他快步上前,将这些画像一咕噜全部卷起,连同那些散乱的女子衣物一并收进了储物袋中。
他仔细闻了闻,发现这些衣物上残留的气息出奇的一致,看来司徒白清当年确实只钟情于这一人。
“能让司徒家的大少爷迷成这样,这个夏柔,怕是不简单。”
陈大器在洞府内仔细搜寻着。
终于,在宽大的石床边缘,他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夹层。
推开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古朴的红木匣子。
打开匣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神兵利器或神丹妙药,而是一叠叠装订整齐的书籍。
陈大器随手翻开一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天的开销去向。
他猛然想起司徒琴曾提到过。
她担心独子在宗门内财大气粗容易招致祸端,也怕他被歹人蒙骗乱花钱,从小就逼着司徒白清养成记录日常开支的习惯,以便她定期查账。
陈大器原本只是随手翻阅,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最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书籍上,几乎每一页都记录着送给夏柔的财物。
其数额之大、频率之高,简直令人发指:
1. “宗门历三月十四: 赠夏柔师妹‘养颜定容丹’一颗,耗费灵石两百块。看她服用后气色转好,心中甚慰。”
2. “五月初九: 夏柔提及修炼时经脉滞涩,遂将母上赐予的‘避火灵犀珮’相赠。此珮乃二阶上品防御法器,价值不菲,只要她平安,万物皆可舍。”
3. “六月十八: 夏柔生辰。托家族拍卖行求得‘千年冰蚕丝裙’一件。此裙水火不侵,万法难破,虽耗去一千灵石,但见她一舞,如坠仙境。”
4. “八月廿二: 夏柔欲冲击境界,缺少辅药‘清心琉璃髓’。私挪宗门配给之月俸,并贴补家族分红,总计一百灵石购得,亲手送至其府上。”
5. “十月初三: 夏柔言其家乡小镇遭灾。心痛不已,当即拨付三百灵石,令随从秘密送往,并叮嘱不得声张,以免坏了她修仙的清誉。”
6. “腊月寒冬: 见夏柔苦练剑法,指尖微红。购入‘暖玉软丝套’一双,此宝采极地暖玉精粹,护体养气,夏柔回以一礼,此生无憾矣。”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记录,陈大器眼角都在抽搐。
“这司徒白清哪里是情种,这特么分明是败家仔啊!!!!”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短短几年时间,司徒白清几乎将司徒琴给他的大部分修炼资源和灵石,全都变相地“喂”给了这个夏柔。
难怪司徒白清堂堂亲传弟子,修为却一直停滞不前,合着好东西全都白送了!!!
陈大器摇头感叹,想着若是他有这么多修炼物资,那要爽翻了。
继续翻看。
最后一页,记录了夏柔借两千灵石一事。
“回头得把这笔灵石要回来。”
陈大器皱着眉头。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贫富差距。
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年收入只有几十块灵石。
这些富家子弟,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灵石送出去。
收好了那份惊人的账本,陈大器并没有急着离开。
此时的他,身份依然是“司徒白清”。
若是在大白天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亲传弟子区域,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索性在那张奢华的石床上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的功法,开始闭目打坐。
由于这处洞府灵气充沛,即便只是随意的吞吐,也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直到洞府外的光影彻底暗淡下去,最后一抹余晖也没入群山之后,陈大器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分出一缕灵力观察洞府外的动静,察觉到在灵田劳作了一整天的徐秋月已经收拾好农具离去,这附近重归寂静。
“是时候回去了。”
陈大器身形一晃,从后面悄然离开,待走入一片茂密的林地后,他抹去脸上的伪装,身形微微缩骨调整,伴随着一阵骨骼摩擦的轻响,他再次变回了那个低调的外门弟子,陈大器!!!
“嗡!”
就在这时,怀中的传讯符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穿透符纸传入他的耳中:
“陈大器!你人哪去了?我亲自去外事堂找你,那帮饭桶居然说查不到你的具体行踪,怎么回事?”
是司徒夏兰。
这位大小姐显然是心血来潮,想要给陈大器一个惊喜!!
顺便看看他在宗门里过得如何。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人都不知道陈大器下落。
倒是打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听说他和一个叫徐秋月的女弟子,合租在一个叫‘春林苑’的偏僻院子里?
这孤男寡女,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司徒夏兰方才已经亲自去过一趟春林苑,只是当时徐秋月正在灵田劳作,她扑了个空,只能离开。
“前辈,我前几日外出有事,也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现在正往春林苑走呢。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说完,陈大器施展身法,在夜色的掩盖下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着春林苑的方向掠去。
不多时,春林苑那低矮的院墙已然在望。
推开虚掩的木门,陈大器一眼就看到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石灯。
灶台边的水缸旁,徐秋月正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身子微微前倾,撅着圆润挺翘的臀儿,正专心致志地往灶火里添柴烧水。
灶火映红了她消瘦却清秀的侧脸,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颈间,透着一种邻家少女特有的温婉美感。
想到她白天在灵田受的委屈,再看看她此刻操劳的模样,陈大器心中不免有些触动,轻声喊道:
“秋月,我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秋月??陈大器,你叫的倒是挺亲昵的。”屋内,忽然传来了司徒夏兰的声音。
她竟然先一步进来了。
第133章 奴仆暗恋主母
陈大器吃了一惊,没曾想这女人竟然早就大模大样地坐到了屋里。
“大器,你可算回来了。”
徐秋月并未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提醒道,“司徒家族的夏兰小姐一直在等你,说是正好路过,来瞧瞧你。”
陈大器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对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司徒夏兰拱手一礼,语气客气而疏离:“见过夏兰前辈。”
司徒夏兰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那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在陈大器和徐秋月之间转了转,语气戏谑地说道:
“陈大器,你如今回到宗门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跟你这位同住的小师姐说么?”
“什么事情???”徐秋月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陈大器。
陈大器立刻传音:“你就说我这几日是外出做宗门任务去了,你对我这几天的行踪一概不知,千万记住了!”
徐秋月娇躯微颤,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愕。
为什么要欺骗司徒夏兰?
不过,徐秋月毕竟曾是世家出身的大小姐,虽然家族落魄,但那份临危不乱的底蕴还在。
她仅仅愣神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迅速垂下眼帘,掩盖住内心的复杂情绪。
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夏兰小姐,陈大器师弟前些日子领了宗门任务在外奔波,这不,今天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所以没有和我说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帮陈大器圆了消失数日的谎,又表现得极其自然。
“哦?是吗?”司徒夏兰挑了挑眉。
接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一般,目光灼灼地盯着徐秋月。
此时的徐秋月,因为刚刚劳作回来,鬓角带着一丝细汗。
火光映照下,她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
司徒夏兰在心中暗暗对比了一番。
论身材,徐秋月虽然窈窕纤美,但在那胸前的“波澜壮阔”上,显然比自己逊色不少。
可论起那股子楚楚可怜又坚韧不屈的韧劲儿,却是极其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既然大器没说,那就由我这个当未婚妻的来说吧。”司徒夏兰故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她走到陈大器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锁在徐秋月脸上,“我和大器,已经由族中长辈定下亲事了。以后,我们就是道侣!!!!”
徐秋月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心头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脸色微微白了几分。
司徒夏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抹细微的变化,心中冷笑连连。
她暗道果然。
这两个人,关系不正经。
她今天私下里调查过,陈大器当初之所以进入宗门,就是为了追随这位徐家的大小姐。
表面上两人是师姐弟,但实际上,陈大器曾是徐家的奴仆。
一个奴仆,竟然为了落难的主子做到这一步。
“呵呵,怪不得这小子之前对我冷言冷语,合着是心里早就藏了一个娇滴滴的主子啊。”司徒夏兰心中暗忖,“奴仆暗恋貌美如花的主子,这种戏码,倒是有趣得很…………”
想到这里,司徒夏兰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了,她突然贴近陈大器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
“大器,你这小师姐长得可真标致,连我都有些心疼了,难怪你舍不得挪窝呢…………”
陈大器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一阵头大,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知道司徒夏兰这是吃醋了!!
随即,她大模大样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斜睨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徐秋月,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颐指气使:“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就好好聊聊。秋月姑娘,先去准备点饭菜吧,我跑了一整天,也没个地方吃饭,今晚就在我男人这里凑合一口了。”
“我男人”这三个字,她说得顺口无比,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徐秋月一眼。
徐秋月娇躯一僵,心中虽然酸涩难当。
但在司徒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她确实没有拒绝的底气。
她抿了抿红唇,垂下眼帘,低声应了一句:“是,前辈稍坐,我这就去。”
说罢,她给陈大器投去一个担心的眼神,便转身快步走向了那间简陋的厨房。
等徐秋月的身影消失在灶火的烟尘中,司徒夏兰才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大器:“怎么样,我亲自过来寻你,惊不惊喜???”
“惊喜谈不上,倒是差点变成了惊吓。”陈大器没好气地坐到她对面,随口试探道,“刚刚我也听说了,你那个失踪已久的弟弟司徒白清也回来了,你怎么没去陪他,反而有空来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