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81节

  至于说一旁的水族修士流云真君,那就更别提了,早些年的时候还经常到红尘世俗之间学习博览群书,学了不少杂家的东西,也算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

  可等修成纯阳,入了龙宫的金典册封之后,生活安稳无虞,流云真君每天就尽情歌舞享乐去了,也懒得再费时费力,自然心境就是停顿不前。

  秦渔如今遭受的心结变局,倒是给流云真君提了个醒,自己修为虽然说早就已经在纯阳这个境界稳固许久,但要是心境跟不上去的话,估计也会轻易的落入心魔的圈套。

  “既如此,不知道大师可有解法?”

  吴又可的声音此时静默的飘来,语气中满是急切,他早早的就察觉到李哪吒和流云真君这边的动静,毕竟流云真君刚才闪现出自己的八爪蛟龙真身,气息丝毫不带遮掩,明眼人早就瞧出来了,更别提吴又可这个见多识广的法身境大修了。

  只不过他这个法身境修士,在面前这些大佬面前,那就是喽罗一般站立难安,所以干脆就装起糊涂,要不是此刻秦渔实在是危机万分,再不想方设法从心境梦魇当中摆脱的话,只怕是此次的凝脉铸基都难以保持,搞不好遭了反噬,就曾得了癔症。

  “依贫僧之见,难说……”

  吴又可原以为这群大修在这边交头接耳议论这么长时间,好歹也能拿出个章程,结果悟翁和尚居然给自己掉链子,来了一个所谓的难说。

  心里那叫一个愤愤不平,要不是能掂量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吴又可丝毫不介意,敲的这个大和尚满头包,故弄玄虚那么长时间,半点章程拿不出来不说,好话赖话都让这家伙说了。

  李哪吒自然清楚吴又可,他虽然瞧不上这个肉体凡胎的蝼蚁,但也明白,秦渔跟吴又可现在牵连颇深,所以直接忽视了吴又可的不敬。

  再三催问道:“难说是怎么说,你总归要讲出来,烂在肚子里的话,可不能说?本尊之见,你要是难说的话,那长生道果,红尘仙的果位,也是难说了。”

  这话算是打在了悟翁和尚的命门上,之所以费劲巴巴吃力不讨好的跟在李哪吒身旁,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够修成长生正果吗,此刻也顾不及不了多少了。

  赶忙说道:“为所当为,顺其自然!”

第126章 ,突破梦魇,一切成空

  “为所当为,顺其自然?”

  吴又可细细品酌着此中之话,顿时顿悟这八字箴言的妙用无穷,渡心劫的时候,种种外界鬼患干扰,一些邪魔外道蚕食恐惧,以此为思路疯狂壮大实力,秦渔心中的我执实在是太重,一门心思的想要长生道果,因此无法容忍自己沦为肉体凡胎的俗子。

  那些心魔梦魇正是抓住这个契机,在脑海当中疯狂的浮现,惹得秦渔痛苦不已,如今的破局之法,能做到的估计就是悟翁和尚说的这话,为所当为顺其自然。

  “然也,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与其费尽心思的与之对立,不如说忽视而过,做本心所做之事,些许小小蝼蚁,过往云烟罢了,何足挂齿。”

  悟翁和尚虽然是轻描淡写说的这句话,不过却隐含着他修佛这数百年来的心血,寻常修士大多都注重修为的提高,而忽视了心境。

  似乎只有修成法身呼风唤雨,移山填海,这才能证明自己修行有成,不枉走上一遭。

  可真正在关键时候扯后腿的往往就是心境,悟翁和尚突破第七识的时候,几乎没费什么功夫,缘由就是早早的心境就已经锤炼得当。

  毕竟这是佛门的传统,要和光同尘,基本上每个释门中人,都会在修行之初就参与历练,见过世态炎凉,斩去七情六欲。

  要说七情六欲当中,无论是仇也好,恨也好,怨也好,都能够轻易的摒弃和舍去,唯一难以从心中破除的,估计就是贪欲了。

  悟翁和尚认为自己在修成第七识的时候,早就已经看破红尘,不再受羁绊,此生逍遥不拘,放荡洒脱了。

  可当李哪吒出现在自己面前,并许之以厚利,承诺会给自己成红尘仙契机之时,悟翁和尚的道心动摇了,这才明白,所谓的铲除贪欲本身就是笑话。

  人的我执是铭刻进骨子里的,根深蒂固,不过所追求的各有差异罢了,秦渔所追求的就是玄乎其玄的长生不老,之所以踏入修行,也是不甘心百年后沦为一坯黄土。

  而像一些魔门北宗,以及玄家的人,这些无论是修魔还是练气,最初都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拔高翘楚,只有面临瓶颈的时候,才会想得到红尘历练。

  秦渔此刻已经是险些抓狂,不能多怠慢了,吴又可愣了片刻之后,慌里慌张的重新传音给秦渔。

  “秦小友,你如今遭受梦魇心魔困扰,这些其实都是你内心恐惧所映衬出来的,全部都是纸老虎,你真正畏惧的是你失去之后,沦为肉体凡胎,这些想法万万不能与其纠缠,否则只怕是难以脱身呀!”

  吴又可这边歇斯底里的传音,深陷梦魇困扰,心魔的秦渔隐隐约约也听到了吴又可的提醒,大脑迷迷糊糊,如同一团浆糊一样轰然炸响。

  那些所有的坏结局,所恐慌的一切,化作荧幕一样陈列在眼前,每一幕单拎出来,都足够让秦渔接近崩溃。

  尽管内心知道这些所想的不会变成现实,但秦渔心中似乎却有另一种声音在不停的敲打:“只要是自己所想的,可能会变成真的,万一变成真的,该当如何?”

  这种虚无缥缈感,让一向想要掌控全局,稳扎稳打的秦渔心态彻底失衡,整个人像得了癔症一样,喃喃自语:“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自己沦为此种肉体凡胎的蠢货……”

  大脑疼痛欲裂,从凝脉期突破到铸基期,秦渔原先规划的一点都没出差错,自己好不容易到十万里淮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到了极阴之地,甚至还求到了流云真君头上。

  为什么在这关键节骨眼却掉了链子,偏偏出现了心魔梦魇的困扰,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秦渔内心的痛苦无以复加,又突然觉得眼前所作所为都是那么的徒劳无益,假如说自己修成长生道果了,脑海中也会奉献出无数种想法,要是时时刻刻提防这些想法都会成真的话,未免也太过痛苦。

  这种生活难道真是自己所要修行得来的吗?修仙修仙,修的到底是何物?

  是肉体与天地同寿,挑出三灾,不在五难,从此肉身不灭,还是说修的其实是灵魂的永恒?

  秦渔脑海中猛然迸现出这个想法,恰巧此时,听到了吴又可传来的八字箴言,为所当为,顺其自然。

  一瞬间,秦渔只觉得自己混沌的大脑终于拨云见雾起来,无论眼前这些梦魇和心魔怎样在自己耳边聒噪的叫嚣,想要干扰自己突破至铸基。

  秦渔先前就是身在局中,被这些梦魇心魔牵着鼻子走,现在想来到底有什么好恐慌的呢,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与其时时刻刻提防那些虚无缥缈尚未发生的事情,还不如说专注眼前,忙活自己现在急切要解决的问题。

  至于说那些小丑一样的叫嚣,想以此干扰自己的注意,耽误自己修行,蔑视的置之不理就行了,随便费点功夫,就算自己愚蠢。

  秦渔想通了这点之后,灵台顿时清明一片,面对那些平日里自己难以接受的恐慌场景,也没有原先的睚眦欲裂,心情略显平复,冷眼看着这些心魔梦魇,张牙舞爪。

  “发生又如何?假如说真要发生,也非人力所能改变,我只顾做自己的事就成了。”

  秦渔继续引气入体,源源不断的把猴岛的灵气灌输进体内,以丹田为原点,迅速沿着四肢百骸形成一个运行周期,无数个周期来回循环之后。

  秦渔逐渐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心态,而那些原本气焰嚣张,张牙舞爪的心魔梦魇,没了秦渔的注意之后,失去了蚕食对象,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原形毕露。

  这是密切关注着形势的吴又可,察觉到秦渔身上那些蚕食的梦魇心魔逐渐退去,阴郁之气顿丧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喃喃自语道:“秦小友啊,秦小友,汝也算是让某长了见识,凝脉期踏入铸基期既然也能招惹如此烈度的心魔梦魇,为某平生所罕见,你真的只是个根骨不错,有了些许运气的修士吗?”

  吴又可眼神复杂,只得长叹了一口气,天塌下来总有个高的顶着,就像当时在汴梁城一劫的时候,自己区区一个法身境修士,螳臂挡车,蚍蜉撼树,差点落个身死道消,一身修为尽损的结局。

  后来才知道,万鬼老祖,纯阳道人,包括燃灯古佛几位德隆望尊的红尘仙就在云端静默的看戏,人家这些此方小千世界挑大梁的修士们,都没跳出来揽责。

  自己一个医道修士,连麟煌法力余波都难以抵御的喽啰,属实是有些认不清身份了,说不准也会沦为那些元神大佬们的谈资,茶余饭后拎出来嘲笑几句。

  自从窥破这修行界的真相之后,吴又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可真要是重新回到当年汴梁城劫难的时候,面临整个汴梁城,数百万无辜的百姓们,吴又可仍然会挺身而出。

  此事无关乎能力,是认知取舍罢了,吴又可作为一道修士,无法容忍麟煌造此杀孽,自己却袖手旁观,冷眼相待。

  眼见猴岛这边秦渔逐渐摆脱了心魔梦魇的困扰,李哪吒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擦拭掉额头上虚汗,熟络的拍了拍悟翁和尚的肩膀:“算是本尊看走眼了,你这秃瓢倒是有些许用场,要不说佛门中人能说的天花乱坠呢,现在看来,汝丝毫不逊色大千世界那些成名已久的罗汉尊者。”

  被三界赫赫有名的三坛海会大神如此夸赞,悟翁和尚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波澜,甚至连丁点涟漪都没泛起,只是盘算着,该怎样跟着李哪吒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今此方世界已经有十八位红尘仙了,留给自己的果位和时间已经不多,一旦二十四位红尘仙的位置满了,余下的修士们就算是如何惊才艳艳,天赋绝伦,有大气运和大毅力,也难以再修成长生。

  就连昔日号称纯阳第一人的乔旭,当时最为修行界所看好,认为乔旭应该是继纯阳道人之后的又一名元神大修,到时候阴煞中不仅有万鬼老祖这个修行界的不化骨,又有千眼魔君乔旭,彼时一定可以彻底坐稳中土第一大派这个名号。

  奈何造化弄人,最为众人所青睐的乔旭在灵山劫难当中当场坐化,现在只怕转世投胎,已经可以嘤嘤学语了。

  而除了乔旭之外,最有希望修成红尘仙的,就是悟翁和尚了,这倒不是自夸,而是作为燃灯古佛膝下关门弟子独有的自信。

  西方虽然是贫瘠之地,但燃灯古佛地位独一档,整个修行界当中也就只有万鬼老祖和百花仙子,能够戏谑燃灯古佛。

  悟翁和尚最初还叫做魏博的时候,是中土节度使之一,朔方节度使,那时候身居高位,残暴冷血,独自统领着数万名具装骑兵,那时候是何等的心高气傲。

  真正的土皇帝,至于说长安小朝廷,每年定期催缴的赋税,在魏博看来完全靠自己的心情,心情好的时候把赋税献上一些三瓜两枣给长安小朝廷,趁机索要官职爵位。

  心情要是不好的时候,别说是赋税了,就连周边郡县的租庸调,通通都要被魏博牙兵给截留,这些魏博牙兵也是无君无父,只认钱财和待遇。

  跟着谁能吃香喝辣,那就对谁忠心耿耿,就连身为这些牙兵创始人的魏博,一旦触及到了牙兵的利益,分分钟也要被掀下马。

  那时候的魏博内心何等的空虚,每天醉玉颓山,轻歌曼舞,酒池肉林,在经历了无数次被刺客刺杀之后,某天偶然遇到了在红尘间游历的燃灯古佛。

  面对这些佛徒,魏博那是向来不屑一顾的,直接就下令将燃灯古佛的化身捆缚在铜柱之上,打算好好取乐一番。

  万万没料到,平日里屡试不爽的烙铁之术无论怎么施展,此刻居然没有半点变化,剩下的无论是刀劈斧凿还是上刀山下油锅,居然愣是派不上半点用场。

  冷不丁的,魏博就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厌倦了这些是是非非,刀光剑影,死活非要跟着燃灯古佛出家,抛家弃女,剃去了数万烦恼丝,跟着燃灯古佛膝下听教,成了现在的悟翁和尚。

  不过悟翁和尚天资聪颖,加上早些年的经历丰富,所以修习起佛门的功法,那是事半功倍,无奈,始终就是欠缺机缘和气运,一直困扰在难以突破红尘仙的境界。

  如今悟翁和尚只剩下两甲子的年寿了,一百二十个春夏秋冬,在世俗红尘完全可以顶得上祖孙孙四代,可在修行中,委实有些不够。

  随便闭关苦修一下,所耗费的年月都是一甲子,悟翁和尚最初修成第七识的时候,不可谓不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离长生果位如此之近,可现在只有寿命将终的时候,这才体会到心中悲凉。

  由此情况下,悟翁和尚才被李哪吒三言两语的劝阻,不惜离经叛道,跟着李哪吒从中土来到这十万里淮河吃苦受罪。

  一旁的流云真君同样眼馋能够修成红尘仙的果位,他虽然修为比不上悟翁和尚,可我执一点都不少。

  最初只是十万里淮河一个小妖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想简简单单的享受荣华富贵,钟鸣鼎食。

  可当一步步的从小妖成为现在的龙宫册封的河伯总管,慢慢的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红尘仙,流云真君越来越不甘,同样内心也有些害怕。

  尽管水族修士的寿命要比人族修士要高上许多,可一日无法修成长生道果,没有元神境界,那就时刻要被寿命这个问题给困扰住。

  一穷二白的时候倒是不怎么在乎,毕竟没什么可失去的,如今的流云真君为了能够长生不老,逍遥容与,就算是拼了这淮河总管不做,对流云真君而言,也不会皱下眉头,这便是留云真君的取舍。

第127章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眼下悟翁和尚讨得了李哪吒的欢心,流云真君思索片刻过后,忙不迭道:“三坛海会大神,那秦小友既然已经铸基成功,天资聪颖,根骨不错,我甚是喜爱,不如与秦小友义结之兰为刎颈之交。”

  他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悟翁和尚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暗自庆幸,得亏自己跟李哪吒时间久,明白秦渔对李哪吒的重要性,毫不夸张的讲,当初荡灭阴煞宗的时候,得亏自己没有对秦渔赶尽杀绝,否则当时要是不留情面,将阴煞宗的所有余孽剿除殆尽的话。

  自己别说是跟着三坛海会大神,求得长生道果了,说不准李哪吒拼着此生修为不要,也要想方设法将他给灭杀掉。

  这种想法跟着李哪吒身边越久,悟翁和尚越觉得真切,说句难听点的话,别看李哪吒现在只有法身境的修为,外表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可作为上界果位正神,手段狠辣的呢。

  稍有不慎,只怕是生死道消,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正是因为此,悟翁和尚才暗自庆幸,当初把王进留在自己身旁,这家伙也算是自己的一员福将了。

  毕竟当时自己施展术法的时候,还是王进念在当初的师徒之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秦渔释放出自己的梦境当中。

  但凡这家伙当时果断一些,无君无父,忘恩负义,抬手将秦渔打杀,只怕也没有后续的事情了。

  如今这流云真君不通事理,居然妄图攀龙附凤,跟秦渔扯上关系,搞不好就是溜须拍马拍到驴蹄上,反而招惹不快。

  果不其然,流云真君的话刚一出口,就被李哪吒蔑视的瞪了一眼,嫌弃鄙夷之色溢于言表:“快快住口,汝这泥鳅畜牲,居然敢妄自托大,区区一个地里刨食的泥鳅,冬日蛰伏,哪来的口气!”

  “啊,在……”

  流云真君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在他看来,自己身为纯阳境大修,又是龙宫金典册封的河伯总管,不说别的,光是一身纯阳境圆满的修为,在此方世界,只要不招惹那些避世苦修的老妖精,那也完全可以称得上横霸一方。

  如今自己屈膝同秦渔区区一个铸基期修为的小修士结成兄弟,这要是传出去,外人只怕以为他昏了头,是何等的荣光和宠幸,但是也能够庇佑秦渔,万万没料到自己的良苦用心,在李哪吒看来居然纯粹是攀高枝。

  “哼,我好大的口气,也不瞧瞧你自己,不也是这水里的淤泥莲藕铸成的身躯,真要是论起出身的话,也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流云真君被讽刺鄙夷,心里暗暗冷笑,尤其是看着一旁嘲笑的悟翁和尚,恨得睚眦欲裂,只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仰人鼻息,只能在李哪吒这边委曲求全,心里暗自腹诽几句后。

  也不嫌丢人现眼借坡下驴道:“大神言之有理,秦小友福运通天,人不是吾等所能够媲美,是某多虑了,烦请三坛海会大神谅解。”

  流云真君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李哪吒的动静,另有一番谋划,在他看来,要是在李哪吒这边讨不到能够修成元神的契机的话,自己压根没必要跟在身旁点头哈腰。

  像断脊黄犬一样,颔首低眉,这让一辈子嚣张跋扈惯的流云真君哪里能接受得了?

  要是逼急了自己,什么狗屁元神他也不修了,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回到自己的避水紫晶宫里,舒舒服服做自己的万里河伯总管,反正自己还余下数百年光阴,比寿命接近枯竭的悟翁和尚要强上许多。

  说句老实话,修行界和世俗王朝其实没什么区别,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流云真君作为一名水族修士,早些年到红尘历练的时候,那也是翻阅了不少经书典籍,绝对能称得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主。

  要单论起学识造诣,咬文嚼字的话,悟翁和尚只怕也不是流云真君的对手,只不过水族修士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浮躁表面,学来容易,得也容易,散也容易,自打在碧水紫晶宫里做了河伯总管之后,他整个人算是疲懒惯了,原本也是手不释卷,如今终日沉迷于歌舞细腰。

  “义结金兰的事情就别想了,不过眼下正有用你之机,要是办事妥当稳妥的话,修成元神,只不过是本大神一念之间罢了。”

  李哪吒虽然不食人间烟火,对人情世故却也深谙于心,打一巴掌不忘给一个甜枣,吩咐流云真君一切照旧,继续让秦渔在碧水紫金宫里担任巡河校尉,总而言之,短时间之内绝对不能让秦渔离开十万里淮河。

  “啊,这?”

  流云真君一时之间揣摩不透李哪吒的良苦用心,却是满头雾水,要知道这所谓的巡河校尉,虽然有个校尉的职责,但实质上是流云真君当初从红尘间历练得来时,一时心血来潮,随便取的一个名字。

  所谓校尉就是大头兵,手下别说领着些许小妖了,平常在避水紫晶宫里干的也是杂役的勾当,既要定期巡逻沿途河道,还要为避水紫晶宫里跑腿,每月俸禄更是少的可怜,勉勉强强只能裹住自己的修行。

  可以说绣花枕头一包糠,随便一个水族修士都能指挥这个所谓的巡河校尉。

  李哪吒通过先前的接触了解,看架势的话,明明甚为青睐欣赏秦渔,不说立马加官进爵,许以厚禄吧,最起码不用干这种巡河校尉之类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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