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70节

  所以万鬼老祖心里算是默认了江游儿宗主的身份,在对方满脸渴望狂热的表情中,从怀中掏出一张褐红色的腰牌,抛给了江游儿:“从即日起,汝就是阴煞宗宗主,需尽心竭力,好生栽培弟子,若是为一己私欲工于权术,必将而当场炼化,斩去三魂七魄,再无转世投胎可能。”

  “老祖在上,江游儿绝不辜负老祖厚望,定诚心竭力,开万世之基业,如违此誓,神雷诛某。”

  江游儿诚惶诚恐的跪伏在地,接过轻飘飘的腰牌,却觉得重若泰山一般沉甸甸,甚至隐约还有一种灼烧感。

  那种晕晕乎乎,好像踩在棉花上的梦幻,让江游儿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只是觉得往后当了宗主之后,仍需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而在接过腰牌的瞬间,江游儿察觉到熟悉的一切都回来了,那些缺失的本源,跌落的境界,丹田内的真气不断的温养滋润,仅仅是万鬼老祖一念之间,江游儿重新从练气期,回到了自己金丹圆满的境界。

  九品金丹,正式迈入真丹,如今又成了阴煞宗宗主,凝成法相真身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可以说,他江游儿从此刻开始,再不是那个在罗曼面前谨小慎微,伏低做小的喽啰,在修行界这盘大棋里,也算是勉强有了落子的资格。

  对秦渔那是感恩戴德,要不是秦渔力荐自己担当阴煞宗宗主,自己哪有今日。

  离开万鬼老祖之后,江游儿刚准备甩一些糖衣炮弹,继续溜须拍马,秦渔却摇了摇头,颇为戏谑道。

  “贵为一宗之长,老祖之下,万人之上,些须折辱礼节,江宗主就免了吧,日后若有好事,别忘了秦某就行。”

  “师叔祖哪里的话,没有师叔祖就没有江某今天,江某岂是那种过河拆桥,背信弃义之人。”

  江游儿这话没有掺假,他的感激是发自肺腑,将显眼的腰牌悬挂在腰间之后,江游儿便开始履行宗主职责了。

  由于现在,阴煞宗宗门被毁的缘故,大家伙还暂时散落在佛国边缘,安身立命的落脚地还未敲定下来。

  是在原本旧址的位置上重建,还是说另觅风水宝地,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章程。

  所以江游儿当上宗主之后,首件事就是派几个内门弟子,把周边佛国的宫殿庙宇通通占了下来。

  暂且当做居所,从京城到府县,到处张贴告示,悬赏散落在民间的释门中人,凡举报者,重重有赏,胆敢窝藏包庇者,剥皮揎草。

  主要被点名的就是已经被贬为杂役的罗曼,一个曾经的濡花宫之主,神色复杂的看着光鲜亮丽的江游儿,心里既有酸楚,又有一些畏惧。

  当初她是怎样对待江游儿的,那是历历在目,如今成了江宗主,要是蓄意报复的话,她多少有些处境堪忧。

  不料江游儿倒是滴水不漏,胸怀大度,看着面前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咧嘴一笑。

  “罗曼,汝勿要心慌,虽犯了大错,现在沦为外门弟子,可绝非万劫不复,只要将功补过,立下功劳,假以时日自然能恢复内门弟子身份。”

  “内门弟子?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罗曼心中不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云淡风轻的点头:“江宗主之意,某遵从便是。”

  “嗯,既然遵从,那汝就负责诛杀那些释门中人吧,上至纯阳,下至练气,绝不放过!就是实力不济,也无需担心,古峰主会随同。”

  江游儿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旁边面色不善的古江,这家伙解了琵琶骨的束缚之后,调养一番,已经修为尽复。

  目前算是除了万鬼老祖之外,宗门内的第一人。

  要是换做往常,江游儿区区一个金丹境修士敢对自己吆五喝六的话,古江这暴脾气一点就着。

  奈何这也是万鬼老祖的意思,毕竟现在阴煞宗中下层弟子十不存一,他作为元神境大修心里那股怒火无处发泄,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与否,甚至亲自在民间搜寻那些化整为零的释门中人。

  一经发现,通通炼化到自己的万鬼幡上,这一招倒是出乎燃灯的预料。

  毕竟在燃灯看来,大家伙都是红尘仙,算是此方小千世界的顶端战力,已经修成长生正果,脸面的还是要的。

  你万鬼老祖堂堂元神境大修,总不至于为难底下那些小辈吧,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惹人耻笑。

  他又哪里知道,此刻的万鬼老祖压根不在乎这些了,只想着通通诛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血债血偿。

  “领宗主命!”

  罗曼轻声应答后,跟古江一起腾云办差去了。

  剩下这段时间,养伤的养伤,搜寻旧部的搜寻旧部。

  秦渔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稳固了一番境界,按照古江给自己的口诀和术法,彻底把山河洞天葫芦炼化。

  原本的山河洞天葫芦,秦渔都是当做一个世外桃源,百科全书用的,碰到难处就去山河洞天葫芦里面寻一些被摄入魂魄的修士,这些人是固定的。

  至于怎么移除,怎么摄入,由于没有破除镜子的缘故,也没办法。

  现在破除了禁制之后,秦渔把山河洞天葫芦里面那些边角料货色通通释放,好让这些人重新回入轮回,能投胎重修。

  尤其是太虚道人,秦渔看着面前神色木然,穿着宽大道袍的术士,心里多少有些唏嘘。

  自己练的就是太虚剑法,也算是有一段渊源,换种说法来讲,太虚道人跟自己的师父无甚区别。

  毕竟万鬼老祖精通鬼道,对于剑术之类的修行偶有涉猎罢了。

  秦渔修行一遇难处,首先就是来山河洞天葫芦里面找太虚道人释法解惑

  “老祖天资聪颖,创下太虚剑法精才艳艳,被困于这一隅之地,属实可惜,秦某今番放你离去,也算是行一桩善事,了却你我之间的师徒之情。”

  秦渔喃喃自语,对面的太虚道人仿佛心有感应一样,脸上挂着抹笑容:“秦小友,可是又有疑惑?”

  “老祖,秦某确有困惑,修成长生道果,可凭何物?”

  经历了这番阴煞宗大劫过后,尤其是目睹千眼魔君乔旭坐化的场面,秦渔心绪其实始终不怎平静。

  论起天资根骨,乔旭绝对是百万里挑一的人才,资源堆砌的话,阴煞宗作为中土第一门派,千年古宗的底蕴摆在这,任何天才地宝几乎都能寻到。

  不仅有万鬼老祖这个元神境大修悉心指导,藏书阁更是集百家之长。

  按理来说修成元神,证成长生道果,那是板上钉钉才对,结果却沦落这般凄惨局面,属实是令人唏嘘不已,心下惶恐。

第110章 ,何为长生道果?

  “可凭何物?”

  太虚道人似乎没料到秦渔会这样问,愣怔片刻后,有些自嘲戏谑的道:“以老夫所见,不在根骨,更无需与奢谈悟性,只怕在一个运字,强运者百事不忌,万念通达,屡屡逢凶化吉,破而后立。”

  “强运嘛。”

  秦渔细细品味着二字,若有所思,当初万鬼老祖收下自己做真传弟子时,嘴中念叨的也是气运长青。

  否则光凭自己那根脚,万鬼老祖估计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

  人皆有定数,倘若单凭气运就能修成长生道果的话,对于那些福缘浅薄又想染指长生道果的人而言,未免有些太过残酷。

  这种宿命论,使得秦渔许久未曾缓过神,一旁的太虚道人则是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这个,经常跑到山河洞天葫芦里面跟自己谈天论地的年轻后生。

  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不如今也……”

  听到这句俗谚,秦渔错愕的看了一眼面前笑容满面的太虚道人,不由恍惚起来,仿佛面前这个鹤发童颜,穿着宽大流云细锦的道人犹如活生生的人一般杵在这。

  按照古江的说法,但凡是被摄入到山河洞天葫芦里的修饰,三魂七魄通通的被困缚于此,仍能保持生前记忆,不过自我意识一直困在被诛灭的轮回当中。

  平常情况下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重复的机械式的动作,有问有答,像方才那冷不丁冒出来的话,怎么品咂都有些吊诡。

  “老祖,你可是苏醒了?”

  秦渔狐疑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纯太虚道人,倒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了当问询。

  太虚道人却是一头雾水:“秦小友哪里的话,某不是一直在此吗,何曾闭眼睡过?”

  “嗯?”

  秦渔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太虚道人,不信邪的又试探一番,发现现在的太虚道人又恢复了原先提线木偶的模样,有问有答,哪还有原先半点的灵气。

  “罢了罢了,老祖于秦某有恩,今日就顺水推舟放老祖自由身吧,入了轮回投胎,望能再续前缘。”

  长叹一口气之后,秦渔按照古江传授给自己的口诀,将困在此地已有千年之余的太虚道人魂魄释放到黄泉灵台之下。

  伴随着一阵幽冥青芒破空而来,太虚道人脸上挂着抹浅浅的笑容,身形逐渐隐退消逝。

  送走太虚道人之后,秦渔同样没有闲着,把整个天地琅嬛城里里外外通通给清理了一遍,像那些没有什么用处的酒楼小厮,以及被意外卷进来的樵夫,士卒,这些肉体凡胎的三魂七魄通通的释放出来。

  秦渔曾试探着与这些人沟通,奈何仍提供不了半点情报价值,所能聊的无非就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零碎的事情。

  与其困在山河洞天葫芦里面投胎不得,倒不如积点福缘,彻底将这些人释放再入轮回。

  除了纯阳道人之外,剩下的一些没什么价值的正派修士,甲乙丙丁等也通通被秦渔给清剿了出去。

  这波人大多都是练气层的修为,想来是万鬼老祖或者是古江,斗法之时意外被卷进来的。

  平常群蚁排衙一样挤得乌泱泱一片,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将整个天地琅嬛城按照秦渔自己的构想,重新勾画了一下地形。

  要不说这山河洞天葫芦是后天法宝中的异类,虽然说不像先天法宝那样自带洞天效果,可以躲三灾避五难,不过山河洞天葫芦里面的这偌大空间,完全可以随着施术者的心意任意点缀勾勒。

  将高低起伏的丘壑抹平之后,秦渔意念一动,添了一汪蔚蓝的海水泛漾,甚至还能自由决定旭日的多寡,包括天气的悄然变化,比如前一刻还晴空万里,苍穹纯净,后一刻就乌云密布,大雨磅礴。

  自从得了山河洞天葫芦的口诀之后,又将这三十六层禁制炼化,秦渔算是彻底如臂挥使,饶有兴趣的把天地琅嬛城,仿照后世的各色建筑景色,通通给恶趣味的布置了一番。

  像什么凯旋门,阿尔卑斯山,死海,庐山瀑布,黄山迎客松,种种千奇百怪的景色被秦渔搬进了山河洞天葫芦里。

  倒也幸亏那些残存的魂魄没有自我意识,面对眼前的惊天巨变,山河碎裂,脸上没有半点惊恐慌乱,只是木木的望着眼前一切。

  大功告成!

  一个时辰后,秦渔心满意足的处在最高峰,俯瞰脚下的众多景色,心中自有一番豪情升起。

  这山河洞天葫芦唯一的缺点估计就是,容易被大修给破坏。

  毕竟自己意识进入这山河洞天葫芦里,肉身皮囊可还在外界打坐,要是碰上心怀叵测之辈,暗自偷袭,保不齐要吃记暗亏。

  到时候皮囊不在,魂魄就算得以幸存,又有何地可以归宿呢?

  擦了把额头上沁出的汗滴,秦渔意念一动出了山河洞天葫芦,恰巧宋濂这个时候端着今晚的饭菜。

  师徒二人一边打牙祭,一边聊些琐事。

  宋濂想趁着这个机会,回一趟寿县万剑山庄,毕竟自从上次收徒大典事毕之后,宋濂已经有足足八个月未曾回家一趟,眼下阴煞宗重建尚需些时日。

  总逗留在此处也不是个主意,不如说趁着这个机会回一趟寿县,叩问一下二老高堂,了却心头杂念之后,继续归来修行。

  对这个提议,秦渔不置可否,等碗里的饭菜通通扒完之后,这才慢悠悠道:“自打罗曼那蠢女人中了悟翁和尚奸计后,一路颠沛流离,朝不保夕,许多次甚至连为师都命丧黄泉,修行一途险恶更甚,不是隐居在万剑山庄,可以朝耕暮归,过些太平年岁,不知徒儿作何感想?”

  宋濂一听师父要盘问自己,哪敢怠慢忙不迭地把手里捧着碗筷放下,不假思索道:“师父,修行一途本就坎坷多艰,是高低起伏,绝非一帆风顺,徒儿既然执意要踏入修行界,心中早就做好盘算,正所谓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能跟在师父门下悉心听教,便是为徒心心念念,朝思暮想之事,自然不敢擅自脱离,坏了师父名声。”

  见宋濂这么诚惶诚恐,生怕一招不慎就激怒自己,秦渔不禁有些莞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宽慰道。

  “这不是拷问,就是家长里短的问询罢了,修行一途本就坎坷多磨,考验一个心性,有人耽于享乐,想纸醉金迷,声色犬马,有人修行是为报仇雪恨,了却年上不能尽之夙愿,有人则是执意长生,绝不被外界干扰,心无旁骛,选择不同,心境也不同,不知徒儿是各种心境?”

  “这,徒儿不知……”

  宋濂被这么一宽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下,迷茫的环顾四周,紧接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执意要修行的关键所在,最开始的时候可能单纯就是,在功名上难以寸进。

  中举之后,迟迟中不了一二甲,剩下同进士出身他又瞧不上,高不成低不就,恰巧又被罗曼的濡花宫给蛊惑心智上了阴煞宗,机缘巧合,拜秦渔为师,又碰巧接过了丹阳子的衣钵,在寿县万剑山庄隐居炼丹那段时间,取得些许成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一直过活着。

  “不知,好徒儿,人活着要有一个念头,修行同样如此,汝且去吧,我赐你上品法器,乌云兜一件,此物被为师追加了不少繁文属性,遁速极快,远超寻常遁器,到了寿县之后,替为师向二老问好。”

  秦渔没再继续追问宋濂,修行这回事,本来靠的就是一个悟性和参悟能力,原生动力极为重要。

  有些是自发性的,有些是迫于环境被动所触发的,自发性的悟性往往能够免除一些境界上的困扰,眼下还是练气期的时候都还好,等到了金丹境,多多少少都需要心境跟得上。

  一旦境界高,心境低,稍有不慎,就有着了心魔的风险。

  秦渔自己能够一直矢志不渝的坚持,目标就是贪生怕死,人活一世,雁过留名,豹死留皮,实在是不愿意化作一堆黄土,与天地同归。

  至于说宋濂为什么执意要修行,这事还需要宋濂自己去参透,旁人做不了主,也无权干涉。

  宋濂一脸感激的接过乌云兜,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在阴煞宗蛰伏这么长时间,他对阴煞中的一些边边框框的束缚规矩那是再清楚不过。

  比如说像乌云兜这种法器,寻常的外门弟子和杂役是没有权利使用的,又到了内门弟子之后,才会统一由宗门发放,由于乌云兜是特殊遁器的缘故,每一件都需要宗主亲自登记造册。

  秦渔就算是作为真传弟子,手头上想必也不富裕,然而当时真传弟子收徒大典上,秦渔仅仅是一挥手,就吃下两件,一件给了张二河,另一件就一直留在宋濂身旁。

  张二河那一件法器等级虽然低于宋濂这一件,不过被秦渔进行了特殊强化和固定方向,这一最佳的撷取词条,就算是没有法力波动的肉体凡胎,也能够短距离的勉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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