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从当初的玄仙中期突破到了玄仙巅峰，距离金仙也只差一步之遥。
对于这位老祖宗天鹰老祖，鹰风也神色复杂。
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身为太乙巅峰的修为，感知力超凡。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天鹰老祖体内那掩饰不住的、多年积累下的暗伤。
哪怕有青牛妖君的照拂，可妖庭就是妖庭，这里等级森严，竞争残酷。
连太乙妖王、乃至大罗妖神都可能陨落，区区天鹰老祖这样一个玄仙妖帅，自然算不得什么，并非绝对安全。
这些年来，天鹰老祖显然也经历了多次生死大战，虽是先天生灵，可也有暗伤积攒，无法轻易恢复。
更让鹰风心中一沉的是，他从天鹰老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暮气”，那是一种生机与本源受损后、与天地同寿的先天特质被削弱后的特有感觉。
“哈哈哈，这不是什么暮气，只是我正在入道，将我千万年的经历融合到了其中。感觉有些沉郁罢了。”
天鹰老祖似乎察觉到了鹰风的担忧，笑着解释道，语气开朗，还特意挺直了腰板，活动了一下筋骨，极力地向鹰风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他拍了拍胸脯，眼中带着光：“我现在身体好得很！感觉有望金仙，彻底实现不朽呢！”
看着老祖强打精神、试图遮掩的样子，鹰风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明白，先天生灵是理论上的不死，就像先天神魔一样。
所谓不死不灭，是在没有受到严重伤害、本源无损的前提下，没有寿元的忧虑。
但先天生灵比之先天神魔，根基底蕴差了不知道多少，自然更加容易受到创伤，且一旦受伤，恢复也远比先天神魔困难。
“老祖，你……”
鹰风犹豫着开口，他感知到的情况远比天鹰老祖轻描淡写的描述要严重
结合他的观察和天鹰老祖此刻竭力掩饰的状态，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天鹰老祖……可能失去了不死特性了。
第194章 再见，局势
天鹰老祖其实确实受过一次很重的道伤，整个人差点就死去了。
最后消耗了大量先天本源，才勉强复苏过来，保住了性命和修为。”
也是如此，天鹰才出现了这股暮气。
因为先天本源受损，根基动摇……我现在已然不能真正拥有与天地同寿那般无穷无尽的寿元了。
虽然比之后天生灵还是漫长许多，但终有耗尽的一天了。
只是，他却不想给鹰风说，让其为自己担忧。
鹰风已经成为了金仙修行者了，甚至于是成为了巅峰金仙！
未来太乙有望！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天鹰老祖的期待了。
可以说，他往日几十万年的等待与付出，在今日已经开花结果。
他觉着这样就可以了。
哪怕是直接死去，他都无憾！
天鹰老祖随即又去找鹰羽去了。
鹰壮的儿子鹰羽跟在鹰风身边这些年，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出色，不过这万年来，他的修为进展不慢，如今已经是天仙中期。
毕竟他的后台是鹰风，是鹰风在灵草院内惟一的同族。
很多人都会将很多好东西给他，甚至于还会私下里给他开小灶，算是投资他的未来，或者是结好鹰风。
未来鹰羽的路子，也必然比天鹰族的其他人要更好的多。
鹰壮这一次没有来，连鹰柠也没有。
天鹰老祖说了，他们选择离开了守卫天兵的行列，加入到了一些比较危险的前线。
若不然得话，他们未来的路很有可能便会尽了。
鹰风默然。
明面上已经金仙巅峰的他，已经有资格庇护自己的族群了，只是天鹰一族的族人很多也都很高傲，不希望在鹰风的羽翼下成长。
将后代送到鹰风这里来，就已是心满意足，他们不愿意在麻烦鹰风出手。
已经抵达金仙后期的青牛妖君拍了拍鹰风的肩膀，十分的感叹：“往日的小妖，已经成长为了大妖了啊。”
“在妖君您面前，我也是晚辈。”
鹰风表现的十分恭敬。
自己的未来很有可能很高，可是青牛妖君的未来也不低！
他这些年秘密探查过板角青牛一族，发现这一族就只有青牛妖君一人而已。
或者说，青牛妖君没有选择繁衍族群！
这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位未来必然会被那位道德天尊收为坐骑了。
青牛妖君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有何等“辉煌”。
此刻的他，还颇为羡慕鹰风的进步神速。
他对鹰风感叹道：“说来惭愧，这些年本君南征北战，历经生死搏杀，立下不少功勋，得了诸多妖庭赏赐的资源，可也才堪堪将修为推至金仙后期，感觉距离巅峰还有一段路要走。”
“可你这小子，当年还是我举荐你加入灵草院的，如今不声不响的，已经走在我前面，成为金仙巅峰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青牛妖君拍了拍鹰风肩膀，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感慨与一丝长辈看晚辈有出息的欣慰。
不过，他话锋一转，私下里又语重心长地对鹰风告诫道：“不过，鹰风啊，修行之路漫漫，有些时候，也并非越快越好。不要太拼命，太急于求成。”
“很多时候，你现在过于轻易、过于‘幸运’地收获的东西，在未来，可能都是需要以某种方式偿还的。因果、机缘、气运，这些都很玄妙，需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鹰风闻言，若有所思。
青牛妖君这番话虽然可能另有所指，但听在他耳中，却颇有深意。
他还想再深入问问青牛妖君为何有此感悟，具体是何机缘，但青牛妖君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说不清楚。
“本君也只是最近三千年来，偶有所感罢了。”
青牛妖君回忆道：“说来也巧，大约三千年前，我无意间路过洪荒昆仑东部一处看似平凡的山谷，见谷中有一鹤发童颜、气息平和自然的老道，正盘坐于青石之上，闭目感悟天地，呼吸之间，仿佛与周围山川草木融为一体，道韵天成。”
他眼中露出一丝回味与庆幸：“我当时心有所感，便也悄悄在不远处显化出真身，趴伏在地，静静地体悟那老者周身散发出的、虽不强烈却浩瀚深邃的道韵。那一番感悟，虽未直接提升修为，却让我心境通透了许多，对天地自然、因果循环的感悟也加深了一层，隐隐觉得修行不该一味强求勇猛精进。”
鹰风听着青牛妖君的讲述，先是愣住，随即心中猛地一跳！
老道？
在洪荒昆仑东部感悟天地？
道韵平和自然却又浩瀚深邃？
这……这该不会是未来的道德天尊，如今的太清道人吧？！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这话却不敢说出口，只能强作镇定地听着。
青牛妖君说到兴起处，甚至砸吧着嘴，脸上露出欣喜与憧憬之色：“那位老道结束感悟后，还看了本君一眼，言说与本君有缘……鹰风，你说，兴许下次再有机会见面，本君就有机缘拜入他老人家门下，成为其座下弟子也说不定呢？那可比在妖庭打打杀杀、熬资历舒服多了！”
鹰风看着青牛妖君那带着期待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心中滋味复杂难明。
拜入门下，成为弟子？
这可能性……嗯，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入门”和“在座下”了。
但更现实的可能是……成为坐骑才是啊，妖君！
当然，这话鹰风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能含糊地应和道：“那……那确实是天大的机缘，恭喜妖君，贺喜妖君了……”
青牛妖君很谦逊地摆摆手，表示：“嗨，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不过是那位道长随口一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而后，他拉着梅柒与鹰风两人在院主殿内静室坐下，笑道：“今日难得相聚，你我三人修为相近，正可论道一番，互相印证，或能触类旁通，有意外收获。”
梅柒也笑着点头赞同。
于是，三人便开始了论道。
起初，青牛妖君与梅柒作为修行岁月更长的金仙，各自阐述了一些对大道、对金仙境界修行的理解。
尤其是青牛妖君，分享了一些在战场搏杀中领悟的实战法门与煞气运用。
梅柒则从灵植、草木生机之道切入，讲述自然循环、枯荣之理。
然而，随着论道深入，鹰风也开始阐述自己对阴阳、星辰乃至世界之道的部分浅见。
他的见解往往角度新颖，直指本源，对法则的理解深度远超其显露的“金仙巅峰”境界所能达到的常态。
渐渐地，青牛妖君与梅柒的话越来越少，听得越来越专注，甚至时不时露出思索、恍然之色，显然从鹰风的讲述中获得了不少启发。
鹰风见状，也适可而止，并没有说太多。
他此番讲道，虽是为了与青牛、梅柒交流，但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讲给一旁端坐着、认真聆听的天鹰老祖听的。
他知道天鹰老祖本源受损，前路已断，但若能通过这些高层次的道理梳理自身、稳固境界，或许能延缓衰颓，多享一段安逸时光。
如今见天鹰老祖听得如痴如醉，气息似乎也平和凝实了一些，明显到达感悟极限后，鹰风便顺势停下了讲道。
青牛妖君与梅柒两人从沉浸中回过神来，各自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和明显的收获之色。
梅柒抚须感叹：“鹰风道友对阴阳之道的感悟，着实精深，令老夫受益匪浅。”
青牛妖君也点头：“是啊，本以为自己在战场厮杀中领悟了不少，今日听鹰风一席话，方知大道至理，仍有更深层次。”
随后，话题便转到了当前局势上。
青牛妖君面色一正，说道：“近日来，妖庭与仙庭之间，在东海沿岸区域，已经开始出现小规模的摩擦和试探性冲突了。”
“不过，目前来看，仙庭是忍让的一方，他们的主力精锐还在东海深处，与龙族残余力量进行最后的清剿大战。仙庭不想在东海战事未彻底结束前，就与妖庭全面开战，两线作战。”
“但是，这个时间估计很快就要结束了。龙族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一旦东海平定，仙庭大军回师，必然要与我妖庭在东部区域正面对峙。”
“而另一个变数是，根据探报，洪荒中部的巫族势力，其触角也开始向东延伸，有进入东部区域的迹象。若我们再等下去，等到巫族也彻底参与进来，三足鼎立，局面复杂，我妖族再想动手夺取东海利益，机会就更少了，掣肘也会更多。”
鹰风听着，没有说太多，只是微微点头。
他心中也暗自思忖：确实，时间快到了。第二次紫霄宫讲道开启在即，妖庭必须在此之前动手，解决或大幅削弱仙庭这个主要竞争对手。
否则，若给了仙庭在讲道后消化成果、进一步发展的喘息之机，未来会更加难以对付。
梅柒此时也接过话头，透露了一些他知晓的内部密事：“说到动手的底气，前些时日，妖皇太一陛下便展现了我妖庭的雷霆手段。洪荒北方，有一尊新晋的大罗天仙，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暗中窥探太阳星的奥妙，试图窃取太阳真火本源。结果被太一陛下察觉端倪，震怒之下，亲自出手追杀。”
他语气带着一丝敬畏与自豪：“那场追杀持续了五百年，跨越无尽洪荒山河。最终，太一陛下于洪荒北方某处，以混沌钟无上威能，将那尊大罗天仙当场震杀！”
“其庞大的大罗仙躯崩解后，并未被陛下收取，而是化作了一片蕴含其部分大道法则与生命精华的沃土秘境。陛下已传告天界，此秘境对天界修行者开放，皆可进入其中探索、寻找机缘，也算是废物利用，惠及我妖族儿郎。”
梅柒看向青牛妖君和鹰风，眼中带着邀请之意：“现在天界很多人，尤其是金仙、玄仙境的，都闻风而动，赶往北方那片新生的秘境了。”
“毕竟是一尊大罗天仙遗泽，哪怕只是残存，也足以造就出不少灵物、感悟，甚至可能找到其遗留的宝物碎片。怎么样，二位可有兴趣一同前去探上一探？或许能有些收获。”
青牛妖君显然有些意动，大罗天仙遗留的秘境，诱惑力不小。
然而，鹰风却几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婉拒道：“多谢梅柒道友相邀。不过，我刚刚从星海归来不久，院内事务还需梳理，自身修为也需巩固，此番秘境之行，我就不去了，你们二位若有兴趣，可结伴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