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小妖窃成混元大罗 第167节

  他们不疑有他,纷纷激动地高喊着:

  “多谢执事大人恩典!”

  “大人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愿为大人效死!”

  “……”

  一时间,广场上充满了感激与兴奋的情绪。

  连那副手也心中疑惑:“为什么又突然说到讲道的事情上来了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听一听金仙讲道,总归是好事。

  或许执事大人是想借此提升一下队伍的整体实力或士气。

  于是,他也不再过多询问,跟着众人一起,在靠前的位置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很快,一千多号人便都按照指令,在广场上闭目冥想,放开了心神,准备聆听“金仙大道”。

  高台之上,“金仙执事”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彻底绽放开来,眼中充满了残忍、贪婪与疯狂。

  他悄无声息地抬脚,轻轻一踏。

  刹那之间,一缕缕细如发丝、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污秽与死寂气息的“黑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蛛网般,从他脚下的阴影中悄然蔓延而出。

  这些黑线速度极快,却又无声无息,贴着地面,精准地蔓延向广场上每一个盘坐的身影。

  迅速将其双脚、身躯缠绕、包裹,最终形成了一张将整个广场上千余人全部笼罩其中的、巨大的、无形的黑色能量罗网!

  黑线触碰到那些毫无防备的躯体时,并未立刻引起剧痛或挣扎,而是如同水蛭般,贪婪地汲取着这些生灵的生命力、精气、乃至元神本源。

  被缠绕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却因为某种诡异的力量侵蚀了感知与神智,竟无一人察觉异常或发出声响,依旧保持着闭目冥想的姿态,只是生机在飞速流逝……

  几天之后。

  灵药院驻地入口的阵法依旧维持着基本的运转光泽,但内部却弥漫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道伪装成“金仙执事”的身影,从容地从灵药院驻地内飞出,脸上带着餍足而邪异的笑容,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黯淡的遁光,消失在碎星带的阴影深处。

  在他身后,留下的是一座彻底空荡、死气沉沉、再无半点生灵活气的驻地。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一具具形容枯槁、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命的干尸,微风拂过,带起细微的尘埃,再无其他声息。

  ……

  ……

  灵草院内,负责与灵草院联络的值守星灵找到了鹰风,语气带着些无奈,试探道:“鹰统领,您这驻地一封闭就是几十年,看这架势,您这段时间就打算这么一直过去吗?直至撤离?”

  鹰风点头,神色如常,语气笃定:“这是自然。如今前线大胜,星海也被勾陈星主清理了一遍了,大局已定。多我灵草院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值此撤离前夕,我部受损较重,闭营安稳一些,总归是好的,以免再生枝节,耽误了撤军大计。”

  值守星灵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进一步暗示道:“可是……这样一来,长时间全无外派、无协作任务,就有些消极怠工的意思了……上头若问询起来,我也难办啊。”

  他本意是希望鹰风能稍微配合一下,至少做出一些姿态,好让他对上头有所交代,也并不想逼迫鹰风多做什么。

  鹰风却笑了笑,语气缓和,带着理解:“本统领自然知晓值守星灵的苦闷与难处,不会让你难做的。”

  说着,他伸出手掌,心念微动。

  只见他掌心之中,星光迅速汇聚、凝结,不多时,便形成了一缕如同液态星光凝聚而成、散发着纯净、温和而又精纯无比的星辰本源之力。

  这缕力量虽看似微小,但其本质纯粹、蕴含的星辰道韵远超寻常游离星力。

  对于依靠星辰之力修行、甚至某种程度上“以星辰为食”的星灵而言,乃是实实在在的大补之物、有助于其本源提升的好东西!

  值守星灵看到这缕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眼睛都直了,星光凝聚的面庞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渴望:“这是……这是……给我的?”

  他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身为星灵,他太清楚这种高度凝练、毫无杂质的星辰本源之力的价值了!

  这可不是随处可得的星光,而是星辰精华的提炼!

  鹰风点头,语气肯定:“这是自然。一点心意,权当是补偿星灵道友这些时日的辛苦,以及……对我灵草院封闭期间所造成不便的理解。”

  值守星灵闻言,再无半分犹豫,连忙伸手将那缕星辰本源之力小心接过,瞬间融入自身星光躯体之内。

  感受着那股精纯力量的滋养,他整个气息都为之一振。

  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转而换上一副认真、理解的表情:“鹰统领说得极是!灵草院在此次支援任务中,万年来历经多次战斗,损伤巨大,功绩同样显著。”

  “如今任务尾声,即将撤离,这最后的时间,自然应该多休养休养,巩固修为,整顿军务,以备回程。此乃稳妥之举,合情合理!”

  他拍着胸脯保证:“鹰统领放心,在下会向上头详细说明这些情况,断不会让贵院因‘谨慎稳妥’而受到任何非议。”

第190章 叫门,互骂!

  鹰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拱手道:“那就劳烦星灵道友了。”

  值守星灵得了好处,心情大好,连称“份内之事,分内之事”。

  随后便转身匆匆离去,显然是急着回去消化那缕星辰本源,并准备如何向上汇报了。

  看着值守星灵离去的背影,鹰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中暗道:“就是嘛,付出点对自己而言不值一提的东西,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

  用一点精纯星力,堵住可能来自外界的干扰和压力,换取驻地内数千人的绝对安全和自身的清净,这笔交易在他看来无比划算。

  这些星辰之力精粹出来的星辰本源之力,他体内小天地星力池可以缓慢恢复。

  一缕而已,十年八年的就能凝聚出来了,完全不重要!

  而后没有多久,灵草院驻地外围的防御阵法外,忽然响起一道带着几分倨傲、不容置疑的声音:

  “灵草院的人听着!我乃灵药院执事,奉大椿妖王之命,前来提取本该由你院提供的灵草份额!速速打开阵法!”

  正是那位被六天故鬼占据身体的“灵药院金仙执事”!

  他手中高高举着大椿妖王给的那块身份令牌,在阵法光芒的映照下,令牌上属于大椿妖王的独特灵光隐约可见。

  他昂首挺胸,神色间带着一股趾高气扬、仿佛手握尚方宝剑般的姿态,目光穿透阵法光幕,紧紧盯着内部闻声赶来的白浪。

  负责今日轮值、在阵法枢纽附近巡查的白浪听到喊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来到阵法边缘,隔着光幕看向外面的“金仙执事”,又瞥了一眼对方手中那确实散发着大椿妖王气息的令牌,心中一阵迟疑。

  鸣凤这时正巧路过,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阵法外那拿着令牌、一脸倨傲的“金仙执事”后,便对着白浪说道:“不必理会他。统领早就有令,驻地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此刻无论谁来,是什么身份,持有何物,都不应开启阵法。”

  白浪却眉头簇起,语气带着军人的严肃和对规矩的坚持:“如何能不理会?他毕竟是灵药院的金仙执事,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持着的是大椿妖王的令牌!”

  “大椿妖王乃我等三军主将!战场之上,听令行事!此刻主将令牌在此,若不遵从,岂非违抗军令?若将来追究下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鸣凤闻言,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看不上眼的无奈与嘲讽:“啧,怪不得你们白虎一族,作为四方圣兽、五灵之一,结果却要沉浮于麒麟一族了,不知变通!”

  “现在什么局势?没看见整个驻地都被严令封锁吗?”

  “统领反复强调要谨慎,你眼里就只有‘听令行事’这四个死字?”

  “令牌是真的,持令的人就一定是原来的那位执事吗?外面就一定是安全的吗?你就不会想一想?只会死板地按规矩来,若是规矩本身……或是发号施令的‘人’出了问题呢?”

  “你说什么!”

  白浪瞬间就好似变成了一只被激怒的老虎,周身白虎煞气骤然升腾,双目死死盯住鸣凤,脸色涨红,声音中充满了被羞辱的怒意。

  鸣凤却根本不理会他了,说完便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愿意做什么就做吧,做错了,自有统领处理了你。我可不想被牵连。”

  看着鸣凤离去的背影,白浪气得牙痒痒,但最终也没有追过去。

  他虽然很气,但不得不说,鸣凤那番话中的“不知变通”四个字,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

  “不知变通……可不就是我们白虎一族没落、乃至在洪荒历史长河中多次受挫的其中一个缘故吗?”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血脉传承记忆中那些关于族群的零碎片段和长辈们的叹息。

  在万族时代,他们白虎一族本有机会称霸一方,甚至争夺天地主角之位。

  他们血脉强大,个体战力在同阶中往往名列前茅。可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就认死脾气,谁打了白虎一族,不管对方是强是弱,不管时机是否恰当,白虎一族就要和其他人往死里干,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虚以委蛇、权宜之计,或是事后冷静下来再想法去谋算报复。

  很多时候都是抱着‘打不过也要打’,‘上面的命令必须听从,哪怕明知是去送死’的想法去打架。以弱打强,在族群的战争中,那真是常有的事情……”

  白浪心中一阵烦闷和无力。

  当其他强族,如龙、凤、麒麟及其附庸族群都在韬光养晦、大力发展自家嫡系血脉成员、积蓄实力、讲求谋略之时。

  就唯独他们白虎一族的嫡系核心成员,因为这种‘耿直’或者说‘死板’的战斗风格和处事方式,不断地一个个殒落在各种不该发生的冲突和消耗战中……

  传承记忆中那些模糊却悲壮的画面,长辈提及某些先祖时那复杂的眼神,都让白浪感到一种沉重的负担。

  他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鸣凤那尖刻的嘲讽,某种程度上,戳中了白虎族某个长久以来的痛点。

  然而,此刻摆在眼前的问题依然存在。

  外面是“手持主将令牌”的“同僚”,里面是“统领严令封闭驻地”的军令。

  他作为副统领,该如何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对族群往事的思绪,再次将目光投向阵法外那道身影和那枚散发着大椿妖王灵光的令牌,眼神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是按照流程与规矩,听令行事,还是说,装作没有看到?

  至于说上报鹰风……

  这个念头闪了闪,随即就被他按下去了。

  给鹰风说……纯属是挨训。

  可不说,其实也是坏规矩了。

  可他就是不想被鹰风指着鼻子训斥。

  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子,传讯了鹰风,告知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鹰风接到白浪的传讯,晒笑一声,暗道:“还不算太蠢。至少没有走极端。”

  外面有人叫门,以他太乙巅峰的修为和对此地小天地的掌控,如何感知不到?

  正是因为感知到了,他才没有露面,想要看看白浪这个副统领会如何去做事情。

  他想看看,自己三令五申、严令驻地封闭,白浪在面对“主将令牌”这等看似无法违背的命令时,能不能做得到坚守军令,能不能在“规矩”与“实际安危”之间做出正确的判断。

  白浪是个人才,这一点鹰风并不否认。

  从最初在灵草院时的张扬跋扈,到经历支援星海万载磨砺、突破金仙。

  再到鹰风不在的这些年里,白浪作为副统领,确实是兢兢业业地完成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将灵草院的队伍管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让灵草院的战损比成为了三院中最少的。

  他并没有因为鹰风不在,就趁机称王称霸,打压虎贲、归宁、龙衍、凤鸣等其他主事……

  这些表现,鹰风都看在了眼中,记在了心中。

  至少,这代表着白浪虽然性格冲动、有时死板,但做事有底线,讲责任,对职责和任务有担当,并非纯粹的纨绔或自私自利之辈。

  这样的属下,是有着可以被收服、被引导、甚至被培养的价值的。

  故而,鹰风方才没有提前现身制止或给出明确指示,就是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白浪在面对复杂局面时,是否懂得权衡利弊,是否能够“变通”。

  是否能突破自身性格和族群思维惯性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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