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齐两国明面的四大修仙世家中,仅沈若涵与陆雨馨二人参选。
诸如顾心月所在的小世家,若不依附大族,强行争选只会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
而顶端家族争斗不止于生死,更重人情世故,能长久屹立者,皆有底牌。
这也是杨羽辰、武震岳会出手搭救沈若涵的缘由。
卖个人情,日后或许有用。
先前杨羽辰、姜天宇见沈若涵被困却迟迟不出手,心思也极为明确。
借青鬼藤之手削弱她的实力,却又留其性命,既不结死仇,又能降低其竞争优势。
毕竟圣女之争事关重大,没有一方愿意轻言放弃,拉拢潜在盟友、削弱对手,早已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沈若涵所在的沈族虽是骊国四大修仙氏族之首,但要同时应对武、杨、姜三大氏族,
还要分心提防齐国及大爱盟五大下宗的候选者,早已捉襟见肘。
圣女之争看似尚有五年才正式开启,实则从人选确定之日起,灵宝、资源、情报的争夺便已暗流汹涌。
秦明所展现出的实力与神秘背景,正是沈族亟需拉拢的对象。
拉拢一族,便意味着对手少一分支持,其效用远胜拉拢单个中立者。
念及此处,沈若涵收回思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上品灵石,盘膝而坐,闭目吸纳灵气。
另一边,秦明右手揉着泛红的脸颊,心中嘟囔:
“这姑娘身形不高,手劲倒着实不小。”
旋即目光转向武震岳,两人视线刚一接触,武震岳便立刻闭目装作调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武兄啊武兄,你可把我害苦了,这又多了一分因果纠缠。”
秦明暗自摇头苦笑。
视线随之落在柳沐雪身上,对方一双淡粉色龙瞳正直直盯着他,目光锐利,让他顿感一阵寒意。
秦明唇角微扬,黑眸中带着笑意,柳沐雪却不搭理,径直合上双眼。
身侧的杨婉清则满脸关切,细细打量着他泛红的脸颊,生怕他受伤。
见状,秦明对着她眨了眨眼,随即转身朝着守在最前方的杨羽辰走去。
“眼下被困于此,无法前进半步。”
秦明心中盘算,
“依照地图所示,另有一条路线可绕开变异青鬼藤,但如此一来,此处的后路便彻底废弃。
之后如梦令之争若生变故,便再无退路可走。”
风险与收益向来对等,秦明并非不愿冒险,但前提是必须留有余地。
若亲手斩断后路,此事便需重新权衡。
“不行,终究要解决这变异青鬼藤,否则绕路而行,隐患仍在。”
心念一动,催动盗天机。
【盗天机:示我如何通过鬼藤洞?】
【补充说明:不限于自身,身边之人亦可。】
【所询之事:破青鬼藤之困。】
【盗取耗时:一个时半辰。】
看到耗时,秦明心中微松:
“果然有办法。”
此时他已走到杨羽辰身边,拱手行礼:
“杨兄,可有异常?”
“暂时未曾察觉。”
杨羽辰回礼道,
“此处或许已超出青鬼藤的活动范围,秦师弟无需担忧,尽管去休息,此处有我值守。”
“无妨。”
秦明摆了摆手,
“先前战斗全赖杨、武二位兄长出力,我只是略尽绵薄,无需休息。”
“秦师弟此言差矣。”
杨羽辰语气诚恳,
“若无你与姜兄前来搭救,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这变异青鬼藤着实诡异,我与武兄所修功法属性非但不能克制,反而被其吸纳灵气。
此妖植在这般浓郁的土火灵气滋养下,怕是早已超出二级妖兽的范畴。”
“杨兄所言极是,好在众人皆无大碍。”秦明应道。
“秦师弟虽无需休息,但吸纳灵气调息还是必要的,后续路程怕是更为艰险。”
杨羽辰说着,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上品灵石,递了过去,
“此物,务必收下。”
秦明心中一凛,无功不受禄,
上品灵石乃是战略级物资,蕴含的灵气可被修士快速吸纳补充,产量稀少,价值堪比千块下品灵石,极少用于交易。
杨羽辰此刻赠礼,必然有所图谋。
“多谢杨兄厚赠,我就却之不恭了。”
秦明双手接过灵石,
果然,杨羽辰话锋一转扶着他的手臂,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秦师弟,我有一疑惑,不知能否为我解惑?”
“杨兄但说无妨,在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明拱手应道。
“秦师弟无需多礼。”
杨羽辰语气放缓,
“不知你是如何说服姜天宇与你一同前来搭救我和武兄的?
此人睚眦必报,心中一直记恨于你,实在令人费解。”
第73章 绝无此意
闻言,秦明淡然一笑,淡淡道:
“原来是此事,说来还要多谢杨兄。”
“噢?秦师弟此话何意?”
杨羽辰面露不解,追问出声。
“先前杨兄与姜天宇的对话暗藏深意,我也只是顺势揣摩。
再观这一路来姜天宇行色匆匆,似有迫切要事在身,便猜测他另有图谋。
故而借此与他周旋,果不其然,他心中有鬼,终是答应同行。”
秦明压低声音,缓缓解答。
“当真如他所言?”杨羽辰心中暗忖。
秦明能知晓灵宝如梦令的下落,又对沿途妖兽了如指掌,其间变数太大,可信度终究有限。
但前几次试探皆无功而返,他也不便深究,旋即拱手称赞:
“秦师弟果然聪慧过人,为兄深感佩服。”
“兄长谬赞,实不敢当。”
秦明摆手推辞,目光瞥向远处闭目调息的姜天宇,话锋一转,
“既然此事印证姜兄确有私心,不知兄长可否透露一二?”
“此人不简单啊,竟能化被动为主动,其身份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难道他真是天庭安插在大爱盟的内应?”
杨羽辰心中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回应:
“此事我与师弟想到一处去了,具体缘由我亦不知。
想来是家族交付的机密要事,他既有意掩藏,我等也不便强逼,后续多留个心眼便是。”
秦明心中了然,对方即便知晓内情,也断然不会轻易告知。
索性直起身,转身望向洞穴深处,故意将泛红的脸颊朝向杨羽辰,意在转移话题,打探多更情报。
“秦师弟,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杨羽辰故作疑惑,方才那记清脆的巴掌声犹在耳畔,心知秦明是想转移话题,加之有意拉拢,便顺势问道。
秦明连忙摆出一脸难堪,摇头叹道:
“小弟可被武兄害惨了。原想救下沈姑娘后交予他,或许二人之间的误会能解开,甚至成就一段姻缘。
却不想武兄避之不及,沈姑娘睁眼便见自己在我怀中,这不就挨了一巴掌。”
杨羽辰闻言朗声大笑,抬手拍了拍秦明的肩膀,解释道:
“秦师弟有所不知,武兄与沈姑娘的婚约,是武兄毁约在先,他怎敢再沾染半分?
此番搭救,不过是他过不了心中那道坎,想借此了结因果,互不相欠罢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
这一巴掌,也算是给我一个教训,日后可不敢再自以为是了。”
秦明故作恍然大悟。
“此事也怪不得秦师弟,换做任何人都会这般想。”杨羽辰温言安抚。
“那武兄为何要毁约?”秦明追问。
“二人的婚约本就是家族之间联合而已,无关感情。”
杨羽辰说着,右手搭在秦明肩上,顺势将他转过身来,缓声道:
“再者,武兄心中早有倾慕之人,他的脾气你也见识过,向来执拗,故而......”
“故而他便来我族中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