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间,寒风呼啸,枝叶簌簌作响,枝头的积雪不断滑落,雪花纷飞如絮。
秦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一片空地。
四周翠竹环绕,中央有一池寒水,水面结着一层薄冰。
寻到先前打坐的方位,脱去道袍铺在雪地上,盘膝坐下。
随手将膏药贴在膻中、元关二穴,一阵刺麻感顿时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接着,他掏出装着同心露的瓷瓶,拧开瓶塞,一股熟悉的馥郁香气飘散而出。
“这气息......原来丫头昨晚给我下的是这个。”
秦明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伸出右掌,滴了十滴同心露在掌心,仰头一饮而尽。
燥热瞬间从丹田涌起,随即立刻吞下一颗清心丹,两股气息在体内骤然碰撞。
旋即闭目运功,引导着天地二气萦绕周身,如同气泡般将他笼罩。
体内,五气顺着阴阳对冲的轨迹调和流转,周天运转间,元气在经脉中缓缓凝练。
转眼间,数个时辰过去。
秦明猛地睁开双眸,黝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窃喜:
“没想到竟这么快!第十五缕元气已初具雏形!”
修行时辰已过,他站起身披上道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心中盘算:
“若是能提升资质,再寻到一门调和三气或四气的功法,说不定真能在试炼前突破到炼气二层。”
但他很快压下这念头,蹲下身来:
“稳住,眼下还是先炼制符箓为要。”
说着,从布袋中抽出一张黄符纸,铺在雪地上,又将火元灵粉倒入朱砂灵墨中,细细研磨。
片刻后,一丝丝淡红色光丝从墨中飘出,带着微弱的火气。
秦明拿起毛笔,调动一缕元气凝于笔尖,蘸了蘸灵墨,对照着一旁的《符箓本纪》,小心翼翼地临摹起来。
可刚画完三笔,符纸便陡然燃起一团火焰,瞬间化作灰烬。
“果然没那么容易。”
并不意外,炼制符箓讲究形神兼备,注入的元气多一分则焚毁,少一分则不成形,关键全在分寸拿捏,
“倒有些像在药园施肥,多不得也少不得。”
他喃喃自语,重新抽出一张符纸,再次提笔。
雪花纷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明收起地上的笔墨纸砚,伸了个懒腰,望着满地的符纸灰烬,
以及手中仅存的一张成品火云符,挑了挑眉,心中吐槽:
“真是眼睛看会了,脑袋想会了,手却说你不行。”
“也难怪一张成品符箓要卖二十多块下品灵石,没想到这么难,或许其中还有未悟透的门道。”
这般想着,心念一动,催动盗天机:
【盗天机:示我如何提高炼制符箓成功率。】
【所询之事:练法。】
【窃取耗时:十息。】
【盗取天机:水滴石穿,熟能生巧。】
望着眸中浮现的金色文字,秦明淡然一笑:
“也对,纵使没有捷径、没有天赋,那就一次不行来两次,百次千次,总能成的。”
旋即,又心念一动:
【盗天机:示我如何提升资质。】
【所寻之事:资质。】
【窃取耗时:一天。】
扫了眼耗时,秦明抬头望了望天空,雪花越下越密,如撕碎的棉絮般簌簌坠落。
“离赴莫瑶之约还有些时日,也该操练操练术法了。”
自从搭上莫瑶这条线,秦明的日子便排得满满当当。
除了每日三个时辰的睡眠,剩下的时间不是在修行,就是在为修行做准备,活脱脱一个修仙界的‘社畜’。
如此他也知道这般高强度修炼长久下去容易出问题,可别无选择。
就像无足的鸟儿,不飞便只有死路一条。
子时,莲花峰山腰。
秦明右手扶在竹门上,正想透过缝隙朝屋内探探情况,竹楼内便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
“秦师弟,这般行为,可不似君子所为啊。”
秦明心中一凛,“莫非刚踏上山腰,就被察觉了?”
索性推开房门,迈步而入。
一股热气夹杂着淡淡的桃花香扑面而来,秦明转身望去,瞬间僵在原地。
莫瑶正泡在屋内的木桶中,白气萦绕在她玲珑有致的酮体上,脸颊泛着红晕,平添几分魅惑。
秦明连忙低下头,拱手道:
“莫师姐莫怪,是我冒失了,未曾通传便擅自闯入。”
莫瑶却丝毫不在意,指尖轻轻划过水面,哗啦一声轻响,魅眼一挑,语气暧昧:
“秦师弟何必见外?若我不想让你进来,你又怎能站在此处?”
“师姐抬爱,晚辈先行告退,等师姐洗漱完毕,再另行拜见。”
秦明哪敢多留,莫瑶的心思向来不单纯,多待一秒便多一分风险。
“不必了。”
莫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打趣,
“外面风雪这么大,师弟还是在此等候吧。
对了,我记得与你说过,来此之前要洗净身体,看你这模样,怕是没洗吧?”
“晚辈一心想着修行,一时忘了此事。”
秦明双手作揖,心中暗道不妙。
“那你还站着做什么?”
莫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该死,这娘们不会是想让我跟她一起洗吧?”
秦明心头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道:
“不知师姐此话何意?”
莫瑶却不正面回应,反而话锋一转:
“秦师弟不是一心想要登顶吗?怎么,现在又打退堂鼓了?”
“又来这套。”
第18章 莲花福地
“怎么,秦师弟还有疑问?”
见秦明立在原地未动,莫瑶抬眸催促。
“师姐的心意,晚辈心领了。”
秦明拱手行礼,神色郑重,
“只是晚辈心有所属,不敢越界。”
“没想到师弟倒是个痴情郎。”
莫瑶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也罢。”
哗啦——
水声清脆,莫瑶玉足轻点地面,裹着一身氤氲水汽朝着身后闺房走去,临走时丢下一句:
“不过你若想登顶,这身子还是得洗。”
秦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虑,却不敢赌,毕竟登顶的方法只有这一种。
硬着头皮脱下道袍,咬牙坐进木桶。
看似冒着白气的热水,实则冰冷刺骨,如同无数根银针扎进皮肉。
紧咬牙关,强忍着未曾吭声。
片刻后,刺痛感渐渐消散,冰水转而变得温热,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熨帖得让人浑身舒畅。
“这难道是在洗涤体内杂气?”
秦明低声嘀咕。
“猜得没错,师弟果然聪慧。”
身后突然传来莫瑶的声音。
秦明一惊,连忙双手护住下身,脸颊泛起热意。
“害羞了?”
莫瑶莲步轻移,走到木桶边,目光带着几分打趣,
“师弟莫不是还是处子之身?”
“师姐就莫要打趣晚辈了。”
莫瑶弯腰捡起地上的道袍,一件白色亵衣从袍角滑落,掉在青砖上。
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还以为师弟是个榆木君子,没想到也是个藏私之人。”
秦明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自叫苦:
“若有储物袋,何至于把贴身衣物藏在道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