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武公子的贵客!”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说道,
“武公子已在楼上包间等候多时,二位仙师随我来。”
说罢,伙计便引着二人穿过大堂,沿着楼梯来到二楼,在一间挂着醉翁亭牌匾的包间门口停下:
“二位仙师,就是这里了。”
“来都来了,现在后悔了?”
林墨见秦明伫立在门口,神色微动,似在思索,便开口调侃道。
“后悔?我可没有那习惯。”
秦明回过神来,眼神坚定,双手抬起推开房门,迈步而入。
包间内宽敞明亮,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中央摆放着一张四方桌,桌上已摆满了菜肴与酒坛,香气四溢。
见到秦明推门而入,早已等候在此的武震岳立刻起身,脸上挂着豪爽的笑容,跨步来到秦明面前,双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臂膀:
“秦老弟,丹霞谷之后我们可是有两年未见了,今日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让我看看,这法身气息绵长,灵力内敛,看来这几年境界精进不少啊!”
武震岳的身材比两年前更加高大挺拔,身着一身金色道袍,气息沉稳如山,显然修为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武大哥你过誉了。”
秦明笑着回应,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暗自判断着对方的修为,
“我只是侥幸得了些机缘,这才成功突破到炼气中期。观大哥气息收敛极致,锋芒不露,想来是已经触摸到筑基境的门槛了吧!”
“你啊,还是老样子,太过谦虚。”
武震岳哈哈一笑,
“我离筑基还有一段路要走,今日就不谈这些扫兴的修行之事了,我们只喝酒叙旧。”
他随即注意到秦明身后的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秦老弟,这位是谁?看着面生得很。”
“我来介绍下。”
秦明侧身让开,为二人引荐道,
“这位是林墨,乃是我的好友。
今日我本与林大哥一同去行务堂挑选任务,恰好收到武大哥你的传讯,便索性带他一同前来,也好让二位认识一番,多交个朋友。”
“林大哥,这位就是我与你提起过的武震岳武大哥,当年丹霞谷之行,多亏了武大哥多方照拂。”
“武兄久仰久仰。”
林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洒脱,
“今日林某随秦弟不告而来,还望武兄海涵。”
“哪里的话!”
武震岳连忙摆手,脸上笑容不减,
“既然是秦老弟的好友,那便是我的好友!快请进,快请进!”
他随即侧过身子,引出包间内另外一人,
“秦老弟,我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方才在传音符中提到的朋友。”
秦明的目光顺势望去,只见那人正坐在桌旁,见他们看来,便缓缓起身。
此人面容俊朗如玉,发间插着一支翠绿发簪,流光溢彩,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块玉佩。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深邃,给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人走到三人面前,拱手行礼道:
“秦道友,林道友,久仰大名。”
秦明表面不动声色,对着那人颔首示意,余光却在暗中上下打量着他,心中飞速思索。
“此人气质不凡,衣着华贵,绝非普通修士,看其装扮,倒像是某个大宗门或修仙世家的核心人物。”
“武大哥,这位是?”
秦明转头看向武震岳,问道。
武震岳笑着说道:
“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骊国姜族长子,姜牧青。”
“姜牧青?”
闻言,秦明心中如同惊雷炸响,瞳孔微微收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武震岳要介绍的人,竟然会是姜牧青。
“糟了!难道是我暴露了?”
秦明心中暗自思忖,
“还是被姜族的智道大能推算出来了?
不对,若是真的暴露了,我定早已被杀,又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武族与姜族在骊国修仙世家中本就是盟友,关系密切。
今日武震岳将他引荐给我,或许是为了圣女之争,想要拉拢我加入他们的阵营。
又或者,这饭局本就是姜牧青撮合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试探我。
如此一来,接下来我必须小心应对,先借着林墨来试探一番,看看他们的真实目的,再做决定。”
秦明心中已有了计较,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容,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武兄,人既然到了,还是入席吧。”
姜牧青打断了武震岳的介绍,对着秦明与林墨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秦道友,林道友,请入座。”
“请。”
秦明颔首道,心中却暗自警惕。
随即四人前后进入内厅,分主次坐在四方桌前。
桌上的菜肴颇为丰盛,有清蒸灵鱼、红烧妖兽肉、凉拌灵蔬等,
皆是用珍稀食材烹制而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每一道菜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不仅美味,还能辅助修行。
“此酒应该是‘醉流霞’吧?真是好酒!”
林墨刚一坐下,便被桌上的酒坛吸引,他拿起一坛酒,拔开酒塞,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凑近闻了闻,率先开口说道。
“林老兄好见识!”
武震岳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不错此‘醉流霞’,乃是醉仙楼的招牌佳酿。
取百年灵泉、百种灵花酿制而成,须窖藏五十年方可启封饮用。
酒性醇厚绵长,更能滋养五脏、温润气血。
林老兄只一闻便识得此酒,想来必是善饮之人。
今日你我,也算遇上真正的酒中知己了!”
说着,武震岳端起酒碗,站起身来,脸上笑容爽朗:
“今日难得秦老弟有时间,又能与姜老弟、林老兄两位知己相聚,实属幸事!
来,我们先干一碗。”
秦明、姜牧青、林墨三人应声端起酒碗,齐声说道:
“干!”
说罢,四人一同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带着一丝甘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开来,滋养着四肢百骸,让人心旷神怡。
“好酒!果然名不虚传!”林墨赞叹道。
随后,武震岳又倒了一碗酒,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秦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
“来,秦老弟,这碗酒是我向你赔罪的。
当年丹霞谷之事,是我不对,不该拿老弟你来当做挡箭牌,让你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不过若非秦老弟你出手拦下了沈若涵那桩事,我也没法还掉欠她的情债。
这件事一直让我心中有愧,还望秦老弟你能够原谅。
不说了,一切尽在酒中!”
说罢,武震岳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亮出空碗。
秦明心中一动,没想到武震岳会突然提起此事。
也仰头干了碗酒,连忙道:
“武大哥哪里的话,丹霞谷一路若非大哥护持,我早已葬身谷中,怎会怪罪于你?
能帮上大哥的忙便已是万幸,谷中一时气话,不过是玩笑罢了。”
武震岳哈哈一笑:
“秦老弟,不是为兄说你,你这性子可得改改。
丹霞谷若无老弟引路,我等怎能顺利抵达炎流洞?
再说地心险境时我并不在场,你不也安然无恙吗?”
听到丹霞谷地心这几个字,秦明心中警铃大作,瞳孔微微一缩。
“看来武震岳今日找我前来,根本不是为了赔罪或拉拢,而是为了姜天宇之死而来!
表面上兄弟长兄弟短,背地里却藏着这么深的城府与算计,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秦明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只余光微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侧落座的林墨。
林墨当即心领神会,伸手指了指秦明,顺势接过话头,笑着打诨:
“武兄说得没错,这小子我平日里没少念叨他。
年纪轻轻,半分少年人的锐气都没有,旁人说他谦虚,那都是好听的,依我看,就是太怂了。”
“林大哥,我这可不是怂,而是藏锋显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