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沐沁瑶的下一句话,再度让秦明心头一震。
“怎么,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岔开话题了?”
沐沁瑶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肩头,
“这般滑头,倒是合我胃口。”
“晚辈不敢,只是想要确认拜师之事,也好安心修行。”秦明神色坦然道。
“你这小家伙,嘴巴还真是会说瞎话。”
沐沁瑶直起身,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收你为徒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先测试一番,看看你是否真有资格做我的弟子。”
秦明心中一喜,
“还请前辈出手一测,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沐沁瑶玉手探出,径直朝着他的胸口探来。
秦明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境界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只见她玉手轻轻一拂,便将秦明胸前的道袍衣襟扯开,露出里面坚实的胸膛。
“前辈!您不是说要测验吗?这是做什么?”
秦明又惊又怒,连忙开口质问。
“既是测验,自然要坦诚相见,方能看清你的根骨与心性。”
沐沁瑶笑意盈盈,
“再说,先前你并未回答出我的问题,按照约定,现在可不能反抗哦。”
“此女当真是如狼似虎!”
秦明心中暗自吐槽,
“这妙灵门的女子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吗?”
他一时间竟想不出合适的借口拒绝。
此次前来雨露池,本就是为了完成鹤风竹交代的任务,拜入沐沁瑶门下。
鹤风竹在他身上投入了诸多资源,若是执意拒绝,导致沐沁瑶反悔不收他为徒,后续事情只会更加棘手。
正是因为这层顾虑,秦明虽心中百般不愿,却也只能隐忍。
很快,他身上的青色道袍便被沐沁瑶尽数褪去,赤裸着坐在玉石凳上,一动不动,任凭沐沁瑶的玉手在他的身躯上缓缓盘旋。
就在秦明以为今天难逃被榨干抹净的命运,眼前的景象骤然转变。
自己身上的道袍完好无损,正端坐在玉石凳上,对面的沐沁瑶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嗯,不错。”
沐沁瑶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温婉,
“虽然只是丙等根骨,算不上顶尖,但体魄倒是远超常人,经脉坚韧,丹田内元气精纯,心性更是沉稳,我很喜欢。
既如此,你通过测验了。”
听到这话,秦明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道:
“多谢师父收留!弟子秦明,定不负师父期望,潜心修行,为师父分忧!”
心中却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幻术!
此术与陆雨馨所施展的‘醉生梦死’极为相似,却比它更为精妙、更为棘手。
而沐沁瑶根本就没有真正碰到我,难道是通过眼神、气味又或是刚才那股香气悄然种下的幻术?
这媚道果然玄妙无比,防不胜防。
看来今后必须想办法钻研破解媚术、幻术的法门,否则若是再次中招,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起来吧。”
沐沁瑶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拜师仪式就免了,宗门规矩虽重要,但我素来不喜繁文缛节。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沐沁瑶的弟子,对外只需以师徒相称即可。”
“是,师父。”秦明恭敬应道。
“为师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见面礼。”
沐沁瑶微微沉吟,轻笑一声,
“这样吧,我这有两样东西,一是我。二是......”
秦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抢先说道:
“师父,弟子选第二个!”
沐沁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故作幽怨地说道:
“失望了,我就这么让你避之不及吗?”
“师父说笑了。”
秦明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师父的身份尊贵,弟子绝不敢对您有任何不敬之念。”
“罢了,罢了。”
沐沁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罢,她抬手取下头上的一梦紫鸢竹,
“此灵宝名唤一梦紫鸢竹,乃是我早年打赌赢来的,就送你吧。”
秦明心中一喜,正欲道谢,却听沐沁瑶话锋一转:
“不过,这灵宝威力不凡,你如今修为尚浅,强行催动恐遭反噬。
须得等到时机成熟,我再正式交于你手,在此之前,便由我暂且替你保管。”
“那你说个屁?
还时机成熟,分明就是不想给,在这跟我画大饼呢!”
秦明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依旧恭敬无比,拱手行礼:
“多谢师父赐宝!弟子定会勤加修炼,不负师父厚爱。”
“嗯,有这份心便好。”
沐沁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行了,我也累了,要在此处静养。日后修行上的琐事,你去找你桃师姐便可,我已吩咐过她,让她多指点你。”
秦明一愣,心中暗自嘀咕:
“这就放我走了?
不对我做些什么?
难道刚才的幻术试探真的就只是为了测验心性?”
第139章 仙法
他心中半信半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行礼:
“那师父好生休息,弟子就先行告退了。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师父只需传讯一声,弟子定当即刻赶来,万死不辞。”
说罢,秦明便不再停留,脚步可谓是飞快,几乎是三步并两步地转身,推门走出了房间。
他心里明镜似的,生怕慢了一步,沐沁瑶那深不可测的媚术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怕是插翅难飞。
走出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再度恢复成阁楼顶层的走廊。
走廊铺着雪白绒毯,两侧房门紧闭,皆是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与房间内的气息一脉相承,却已弱了许多。
秦明站在走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出来了!
拜入沐沁瑶门下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鹤风竹那边应该能交代过去了。
剩下的,便是去宗门的行务堂,接取靠近清水郡方位的任务,也好为日后南下做准备。”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庆幸,随即不再停留,沿着楼梯快步下楼。
一路畅通无阻,先前的侍女见他神色匆匆,却并未多问,只是恭敬地行礼。
秦明快步走出雨露池,穿过朦胧光幕,踏上白玉石阶,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心来。
就在秦明走出阁间后,雨露池顶层的阁间内,池水中心的白玉亭中,
沐沁瑶依旧端坐于玉凳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棋盘边缘,眸中媚意褪去,只剩冰冷的算计。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丽影如同水雾凝聚般缓缓显现,裙摆上的桃花纹样在水光映衬下栩栩如生,正是与沐沁瑶容貌一模一样的桃夭夭。
她莲步轻移,踩着水面倒映的光斑缓步走到沐沁瑶身后,玉手轻搭在亭柱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就这么放这小子走了?
方才那魅术试探不过瘾,这般灵韵充沛、道心稳固的鲜嫩肉身,可是百年难遇的妙物,就这么让他跑了,未免太过可惜。”
沐沁瑶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玉手轻抬,捻起右侧玉石盒中的一颗白棋。
棋子莹白如玉,在她指尖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她目光落在棋盘上那胶着的局势,沉吟片刻,才缓缓将棋子落在天元位置,打破了黑白双方的平衡。
“此人可是他特地交代过的,不许伤害,留有大用。”
她声音平淡,
“若非如此,我岂能放跑这等灵韵充沛的美味?”
“不过说起来,他也真是奇怪。”
桃夭夭走到对面玉凳坐下,拿起一颗黑棋随意把玩,
“放着中土神州的安稳修行不做,偏偏要潜入这妙灵门,藏头露尾的,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上面的人事,我们不必深究。”
沐沁瑶收回目光,抬眸看向桃夭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既然我是天庭早些年安插进来的内应,便只需遵令行事,配合他的计划便是。”
她忽然轻笑一声,狡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