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拱手回礼,开门见山:“墨老客气了。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托,想劳烦墨老炼制一炉丹药。”
“道友但说无妨,林道友早已打过招呼,力所能及之事,老夫定不推辞。”
墨老亲自为二人倒上茶水,目光落在秦明身上,并无半分试探之意。
秦明颔首,缓缓说道:
“所需材料如下:天竺草三钱、冰云水二两、桑黄果两颗、清涎三滴......
炼制之法,需将材料一同放入丹炉,以天蚕火大火淬炼三个时辰,中途不可断火,火候需保持恒定......”
墨老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般精妙的丹方,且对火候要求如此严苛,不似寻常的固本培元之药,可他终究不敢多问,只是点头道:
“道友放心,老夫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杨婉清好奇地问道:
“哥,你这是要炼制什么丹药呀?”
秦明笑了笑,随口编了个借口:
“固本培元、调息静养之药。近日修行略有滞涩,想借此理顺经脉。劳烦墨老费心了。”
“秦道友不必客气。”
墨老摆了摆手,
“此丹炼制工序繁杂,所需时日约莫三月左右。三日后老夫会先备齐材料,待丹成之日,便派人告知道友。”
秦明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
“墨老,这是炼制所需的酬劳与材料费用,还请收下。”
墨老却侧身避开,语气诚恳:
“林道友早已交代,此事无需道友花费分文。
材料坊内皆有储备,酬劳更是不必。能与小友结份善缘,是老夫的福气。”
秦明见状,也不再勉强,收回灵石,拱手道:
“既如此,便多谢墨老了。三月后,我再来叨扰。”
“道友慢走。”
墨老送至门口,行礼道。
二人对着墨老恭敬回了一礼,转身退出丹鼎坊,脚步刚踏入莲花福地的繁华街区,
杨婉清便按捺不住兴致,伸手轻轻挽住秦明的衣袖,眼眸亮晶晶的:
“秦哥哥,咱们去那边看看!”
她拉着秦明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商铺间,像只雀跃的林间雀,叽叽喳喳没个停歇。
瞥见街边灵植摊上那几株晶莹剔透、挂着晨露的凝露草,她踮着脚尖指给秦明看:
“你瞧这凝露草,昨日林大哥说,用它榨汁调和丹药,能减少三成药力损耗呢!”
说着便伸手想去触碰,又怕弄坏了,指尖悬在半空。
行至符箓斋门口,她又驻足不前,望着檐下悬挂的各式符箓直眨眼,有黄纸朱砂的引雷符,有青纹缭绕的隐身符,还有绘着灵鹤的飞行符,忍不住转头问:
“秦哥哥,你说这些符箓,哪一种最实用呀?”
秦明始终耐心陪在她身侧,闻言指尖轻点眉心,温声道:
“引雷符攻伐,隐身符避险,各有妙用,按需取用便好。”
他嘴上回应着,目光却未放松,余光扫过周遭往来的修士,那些气息驳杂、眼神游移,或是刻意避开他们视线的人,都被他暗自记下容貌身形。
修仙界风波诡谲,多一分留心,便少一分被动。
沿途街道热闹非凡,修士们三五成群,或讨价还价,或高声谈笑,灵食的香气、丹药的药香、符箓的墨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杨婉清拉着秦明尝了福地特色的灵果糕,望着她毫无城府的模样,秦明心中那份因修行、纷争而紧绷的弦,也悄然松弛了几分。
直至落日西沉,霞光漫天,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
二人才登上等候在外的飞鹤,鹤唳一声清越,振翅而起,穿过莲花福地下方波光粼粼的元海,一道白芒闪过。
莲花峰已然在望,先前漫天的风雪早已停歇,从空中俯瞰,莲花峰下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朝阳初升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山脚下的杂役区炊烟袅袅,一缕缕青色烟柱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铛——铛——
上工的钟声悠远回荡。
飞鹤缓缓降落,二人并肩朝着竹楼走去,一路上依旧说说笑笑。
谈及林墨时,杨婉清眼睛一亮,停下脚步提议道:
“秦哥哥,林大哥帮了咱们这么多,今日难得清闲,不如晚上请他来竹楼一聚,我做几样拿手的灵食,咱们好好谢谢他?”
秦明心中微动,林墨背景神秘,今日墨老的态度更印证了这一点,与他多些交集,或许能打探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点头应允:“好,便听婉儿的。”
一个时辰后,二人回到竹楼住处。
杨婉清放下手中的包裹,拍了拍道:“哥,你先在屋里歇歇,我去隔壁跟林大哥说今晚聚餐的事。”
说罢,不等秦明回应,便转身朝着一旁林墨的竹楼快步走去,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秦明望着她轻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收敛心神,快步登上竹楼二层。
春蚕丝、碧焱酒,还有陆雨馨所种术法,这些的麻烦事已然基本解决。
眼下,他心中最惦记的,便是鹤风竹先前所赐的那本术法,当初鹤风竹特意叮嘱他务必勤加修炼,想来绝非寻常法门。
秦明走到桌案旁,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绣着淡粉金边的册子,轻轻放在案上。
翻开册子,起初几页记载的皆是寻常吐纳法门,与市面上流传的基础功法大同小异,并无特异之处。
可当他翻到第七页时,指尖一顿,眉头骤然一皱。
页面上记载的法门古怪异常,字句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越往下看,他脸上的神色便愈发古怪,嘴角微微抽搐,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身体僵硬了一瞬。
“这老家伙......”
秦明低骂一声,难以置信道,
“莫非是有什么龙阳之好?竟给我传这种东西!”
第124章 太虚引灵,初窥门径
一炷香后,秦明怀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情,将鹤风竹所赐、名为《缠丝锁元术》的术法册子翻阅完毕。
其上内容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偏向内养的固本之术,核心竟落在练肾之上。
并非旁门左道的采补,而是以特定吐纳法门配合穴位按摩,引导灵气下沉后腰肾区,温养肾精、凝练水气。
功法记载,肾为先天之本,主水藏精,修行者常因急于提升修为而忽略脏腑根基,导致灵气虚浮、经脉滞涩。
这套内养术需每日寅时起身,凝神静气,以掌心按揉肾俞、命门二穴,同时运转元气循足少阴肾经周转,将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水气,汇入丹田,
久而久之可让肾气充盈,不仅能稳固修为根基,更能让凝聚的元气带上水润之性,运转起来愈发圆融顺滑。
此法看似寻常,却暗藏玄妙,尤其是配合特定灵材辅助,凝练水气的效率能提升数倍,算得上是正统且精妙的内养法门。
而另一类,则是配套的招式图文,倒也不算复杂,只是所有招式皆是在床榻之上、与异性交融。
图文旁的注解称,此举并非单纯的房中之术,而是借阴阳相济之势,让内养术凝练的水气与异性元气交融,
既能滋养自身,亦可反哺对方,属于阴阳互补、共筑根基的修炼法门,只是呈现形式着实令人面红耳赤。
“这老家伙,将这房中之术交于我,究竟是要做什么?”
秦明将手中术法合上,随手扔在桌案上,脸上还带着几分古怪。
一炷香前关于龙阳之好的猜想,在翻阅完后半册的图文已然基本排除,所有招式皆明确标注男女相济,并未涉及任何同性相关的诡异内容。
他站起身,右手托着下巴,来回踱步,再次回忆起不久前与鹤风竹的交谈,眸光微动,此前的疑惑在这一刻渐渐清晰:
“他当初所赐的‘凝竹露’,并非是为了直接提升我的修为,而是要在下丹田中为我增添一缕精纯的木气。
如今想来,这木气正是为了配合《缠丝锁元功》的内养之术。
肾属水,木能生水,五行相生之下,可大大提升水气凝练的效率。
却不想这缕精纯木气,竟被我所修的青莲剑诀剑气意外吸纳,倒是歪打正着滋养了剑意。
至于那些丹药灵材,不过是我当初为了加快修为进度主动索要,他顺水推舟罢了。”
想到此处,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练气中期吗?
与其说这老家伙慷慨赠予诸多资源,不如说他只是在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让我快速提升至练气中期;
其二,让我修炼这本《缠丝锁元功》。”
至此,秦明虽不敢百分百断定鹤风竹的真实目的,但也八九不离十:
“看来,他是想把我培养成‘鼎炉’一般的存在,送给某位大人物供其修行玩乐?
若只是如此,他这般大费周章、不惜在我身上倾泻珍贵修行资源,定是那位大人物手中有什么能打动他的重宝,让他甘愿做这桩买卖。”
念及于此,他眉头微蹙,又生出一丝疑虑:
“不过,也不排除他真有龙阳之好,只是功法后半册的图文是故意掩人耳目?”
他摇了摇头,将这荒诞的念头压下:
“罢了,眼下想这些也无用。
此事绝不仅仅是送给她人那么简单,这老家伙无利不起早,这般投入定然另有图谋,又或许是想让我充当间谍,潜伏在那位大人物身边?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还是先提升修为。
待我突破至练气中期,再前去拜见他,试探一番其态度,届时再做打算不迟。”
打定主意,秦明转身回到桌案旁,将《缠丝锁元功》收回储物袋。
他暂时并未打算修炼此术。
一来,这内养之术虽精妙,但其核心作用只是凝练水气、稳固根基,对急于提升实力、应对危机的他而言,用处不算太大。
二来,鹤风竹赐下此术的目的本就不纯,他心中始终存有戒备。
当然最终要的是,关于肾的底气,秦明自忖无需借助外力,而对自己床上之术的能力也颇有信心。
随后,他将鹤风竹所赐的《古篆修行注解》册子与《太虚引灵诀》一同取出。
至于另一本功法《青元蕴木诀》,他并未取出,也不打算近期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