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日曜培元功》中会有相关记载,想来是修炼体系不同。
此术不解,日后难安,若是能除去她.......”
思索片刻秦明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不妥。
陆雨馨身为陆族圣女之选,眼线众多,修为已至炼气圆满,心思狡诈难测。
即便借助盗天机,怕是也难算计到她。
再加之丹霞谷同行时,我并未暴露对谷中地形的了解,为何她会对我这般关注?
难道真的只是因我与柳沐雪走得近?
还是莫瑶与她本就有关联,二人都误会了我的身份?
再者沼泽边她主动提出合作,炎流洞中却又痛下杀手,此女心性无常,着实难辨。
如今体内术法虽可询问盗天机,但能否解除尚未可知。
若陆雨馨执意灭口,这术法解与不解,结果并无二致。”
秦明吐出一口浊气,双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只能冒险设法联系她,当面交涉一番了。”
这决定实属无奈。
他既无宗门庇护,又无家族靠山,身边虽认识些人,可真遇危难,能否相助仍是未知。
唯有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每每思及此,他总觉一切太过巧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宛若早已写定的宿命。
打定主意,秦明凝神催动盗天机:
【盗天机:示我如何寻得陆雨馨。】
【补充说明:与其交涉吉凶。】
【所询之事:寻人,吉凶。】
【盗取耗时:两日。】
无宗门家族又如何?
天赋丙等又如何?
被人当做棋子又如何?
秦明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纵使一无所有,我仍是我。
只要坚持下去,终会寻得一线希望。
今日所受仇怨,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正如树上的鸟儿从不担心枝折,只因它信赖的从不是树枝,而是自己的翅膀。
他坚信,守本心,凭己力,破局而行,非生即死,唯有向前。
就在此时,嗒嗒嗒的轻快脚步声从茅屋门口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杨婉清双手端着一个木盆,袅袅白气升腾而上,混着淡淡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
“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点灯?”
声音柔婉,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听到声音,秦明迅速收敛心神,脸上瞬间褪去寒霜,换上一副温润柔和的模样,转过身来笑道:
“明日便要搬去竹楼,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这旧屋,一时竟愣了神。”
杨婉清眉眼微动,目光扫过这间陈设简陋的茅屋,梁柱上还留着日晒雨淋的痕迹,墙角堆放的杂物也透着几分陈旧。
她轻轻垂下眼帘,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笃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此处终究是暂居之地,总要离开的。
哥该开心些,往后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婉儿说得是。”
秦明见她故作成熟宽慰自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温声附和。
“嗯!”
杨婉清重重一点头,提着木盆上前几步,来到秦明面前,侧着身子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将他往土炕方向引,
“哥快些坐下歇歇,泡泡脚能解乏,明日还有许多琐事要忙呢。”
秦明依言坐下,看着杨婉清蹲在地上,小心翼翼为自己搓脚,指尖的温度透过热水传递过来,暖意融融。
忽然想起先前鬼藤洞中,杨婉清见到法尸时的惊恐模样,还有从丹霞谷回程途中,她对杨羽辰明显的畏惧。
正想开口询问,杨婉清却忽然抬起头,美眸流转,嘴角微抿,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丫头......不会是想起来之前的事了吧?”
秦明心头一咯噔,顿感不妙。
试炼结束前,他曾随口答应杨婉清,归来后让她熬一碗汤药。
本意是想借此化解那日与柳含烟的误会,随口撒的谎,原以为她回来后便会忘却。
“婉儿,怎么了?是有话想跟我说吗?”秦明试探着问道。
闻言,杨婉清睫毛微颤,眼眸低垂,淡淡的红晕爬上清丽的面庞,声音细若蚊蚋:
“秦哥哥,先前在地心......你还没回答我呢。”
“地心?”
秦明一头雾水,下意识喃喃道。
“就是......就是沐雪姐姐的事。”
杨婉清抬眸望向他,茅屋内虽未点灯,但她眼中却泛着亮晶晶的光,带着几分执拗与期待。
秦明心中了然,伸出右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道:
“我与柳师姐只是朋友而已,丫头莫要瞎猜。
还有,以后不许再说什么‘做大做小’的浑话。
如今我们都是妙灵门外门弟子,门中之人最是热衷八卦传言,若是被人听去,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知道了吗?”
“嗯,哥哥不喜欢,婉儿不说就是了。”
杨婉清面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眼底却藏不住笑意,毕竟这样一来秦明又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秦明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无奈一笑:
“我只是担心你惹上是非,并非责怪你。”
他弯腰拉起杨婉清,示意她坐在身旁,话锋一转,
“对了婉儿,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啊?”杨婉清侧头,眼中满是疑惑。
“丹霞谷一行,我见你对杨羽辰似乎格外畏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明凝视着她,语气认真。
闻听此言,杨婉清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美眸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即被浓浓的忧伤取代。
沉默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缓缓开口:
“自从进入谷中与哥哥分开后,我便按照你给的敛息符,躲在苍树上等你来找我。
后来来了一群妖兽,武公子察觉到我的踪迹,便出手相攻,幸好被沐雪姐姐救下,之后便一路跟着她。接下来的事,你也都知道。”
秦明细细听着,眸光微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问题出在鬼藤洞中。”
杨婉清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杨羽辰所用的那个葫芦,释放出来的法尸里,有一个......有一个长得极像张伯。
就是因为他,我才会那般畏惧。”
“张伯?”
第99章 缘分?
“丫头,你口中的张伯是何人?我怎从未听你提过?”
秦明指尖轻叩膝头,仔细翻遍原主的记忆,确认毫无印象后,沉声问道。
杨婉清垂眸望着地面,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张伯是家中管家,从我记事起便守着杨家,为人极是妥帖,将家中大小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年骊齐两国开战,张伯便与母亲商议,带我南下寻素未谋面的父亲。
可谁想途中遭了截杀,张伯与家丁们拼死抵抗,母亲见势不妙,催着我独自逃。
我不肯走,后来不知怎的便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就混在逃难的难民里,一路就来到了柳叶村。”
“盗天机先前所示,与婉儿的话分毫不差。
如此说来,这张伯定是杨族族长安排在她身边的护卫。
可若那具法尸真是张伯,杨羽辰手中的冥饲葫,真的是从邪修手中夺来的?
还是说,当年截杀婉儿的,本就是杨族内部之人?”
秦明心中暗忖,诸多疑团缠在一起,一时竟无从确认。
他压下心头思虑,温声劝慰:
“婉儿,许是当时鬼藤洞中局势混乱,法尸面影模糊,你瞧着形似罢了,别多想。”
他本就打算试炼结束后告知杨婉清的身世,送她归族,
可如今出了这等变故,若截杀真与杨族有关,此刻告知,不过是徒增她的惶恐,倒不如暂且瞒下。
“嗯。”
杨婉清细声应着,垂着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笃定,她总觉得自己那日看得真切,绝非错觉。
秦明瞧出她心中未安,伸出右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随后抬脚将脚从木盆中抽出,抖落指尖水珠,起身道:
“时候不早了,你也洗洗,早些歇息。”
“哥,你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