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两人又都是孤家寡人,也就是没有各自很大的势力,一旦三界引发大量劫,唯有两人可以报团取暖。
一个执掌河图洛书,一个执掌业火洪亮,阿鼻元屠,到了秩序崩碎,三界大乱之时,任谁都不敢小觑。
至少可以稳坐一方霸主,两人看的明白,一旦仙佛秩序崩塌,三界立刻进入军阀混战,两人合力便任谁都不看小觑此存在。
良久,鲲鹏立刻回答,同样带着决断:“冥河道友此言…甚合吾意。量劫已至,天机混沌,未来种种,确已不可预测。巫族也好,仙佛也罢,乃至龙族…皆有其族运牵绊,有所凭依。唯我二者,逍遥是真,然劫至时,亦最易成为他人眼中可先除之的目标。”
“结为同盟,互通有无,互为犄角…确可大增你我在这乱局中的生存之机与话语之权。至少…不至在量劫初起时,便首先败亡,为人所趁。”
“善!”
冥河老祖闻言,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一丝如释重负:“道友快人快语!如此,你我天道为誓,同盟既定!”
……
黑水河战场。
烛龙那光阴混沌领域要将这方天地从现有的天道体系中暂时剥离出去,重塑为一片属于太古龙族的时空疆域。
佛祖的因果轮回大网,竭力维持佛光秩序,阻止领域的彻底侵蚀,却已显出一丝力有不逮的滞重。
金身光芒虽依旧恢弘,但那不断明灭闪烁的迹象,显示着维持这等规模的大道对抗,对如来亦是巨大消耗。
就在这僵持不下、两股伟力将苍穹都扭曲得如同破碎琉璃的紧要关头。
“嗡!!!”
九天之上,三十三天之外,一股厚重、古朴、仿佛能定鼎乾坤、镇压鸿蒙的浩瀚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气息并非锋芒毕露,却带着一种无可违逆的秩序与稳固的法则。
紧接着,一尊通体玄黄、三足两耳、不过尺余大小的圆鼎虚影,自九天之上缓缓显化。
鼎身无过多纹饰,却自然流转着混沌初开、清浊分离、万物化生的无上道韵。
鼎口处,玄黄二气如瀑布垂落,每一缕都重若万古山岳,蕴含着镇压气运、平定祸乱、返本归源的至宝伟力!
乾坤鼎!
道祖鸿钧亲赐,先天至宝!
是的,乾坤鼎也可以说是极品先天灵宝,但是其威力绝对是先天至宝,因为是混沌青莲莲台所化,故而也可以是先天至宝。
鼎影之下,一道身影踏着九龍金辇,破开云层,显化于黑水河上空。
头戴十二旒天帝冠冕,身着九龙赭黄衮服,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统御三界、宰执乾坤的无上帝威,正是昊天上帝亲临!
其手中虚托,那尊尺余乾坤鼎虚影正缓缓旋转,与九天之上的本体共鸣,散发出令准圣都心悸的恐怖威压!
如今乾坤鼎在手,昊天正好借此展现其威,让三界知晓,道祖已经把乾坤鼎赐予朕。
尔等莫要在轻视与朕,可谓是巨大的威势,就算是三教都会心中惊骇。
因为乾坤鼎,鸿钧没有赐予任何一人,现在赐予昊天,代表了道祖的意志。
“乾坤鼎!”
“大天尊!”
惊呼之声,同时自如来佛祖与烛龙!
如来佛祖金身光芒一定,双手合十,朝着昊天上帝方向微微颔首,宏大声音中透出一丝如释重负:“阿弥陀佛…多谢大天尊援手之恩。”
有乾坤鼎镇压紊乱时空,稳定战场,佛祖压力骤减。
昊天上帝立于金辇之上,帝威浩荡,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佛祖不必多礼。朕既为三界至尊,自有护持天地秩序、平定祸乱之责。今有太古孽龙不顾业力,擅离潜修之地,祸乱西游,囚禁佛门菩萨,对抗天道大势…朕,岂能坐视?”
帝目如电,看向烛龙冷声道:“烛龙!汝乃开天遗老,本当谨守本源,静参大道,以求超脱。何以自甘堕落,涉足量劫,行此逆天之举?今日朕持道祖亲赐乾坤鼎在此,尔还不速速退去,释放菩萨与唐僧,或可免遭镇压之苦!”
“乾坤鼎…道祖亲赐…”
烛龙那幽暗星辰般的龙目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那并非畏惧,而是一种积压了万古的悲愤!
烛龙并不敬畏鸿钧,毕竟是祖龙亲弟,龙族二号人物,在龙汉时期,地位在鸿钧之上。
当时的洪荒,玉京山三友的确是有偌大威名,但是龙族的祖龙烛龙类似于帝俊太一,玉京山三友类似于三清。
在未成圣的时候,三清的确是不如帝俊太一的,在气运上就远远不足。
如三清不成圣,几乎会被帝俊太一压制的永无出头之日。
现在,鸿钧的童子,竟然跑过来威胁自己,这在烛龙的愤怒。
“哈哈哈…好!好一个道祖亲赐!好一个三界至尊!昊天!汝不过是紫霄宫中一童子!借巫妖之争侥幸得了这天帝尊位!有何德何能,可执掌乾坤鼎这等混沌至宝?”
“汝之主人…自龙汉劫起,便算计吾龙族!龙门窃名,业力加身,血脉凋零…步步为营,直至今日,龙不龙,马非马!这累累血债,这污名之辱…汝这童子,莫非以为,凭借一尊鼎,便可让吾惧怕?”
“今日,新仇旧恨…正好一并了结!”
话音未落,烛龙那庞大的混沌躯干骤然光华大放!
头顶那一片晦明混沌之中,猛地冲出一道旗影!
那旗长约一尺七寸,色呈玄黑,旗面仿佛由万水本源、幽暗玄冥之气凝聚而成,其上隐现无尽水世界生灭之景象。
旗杆非金非木,似以玄元重水精华凝结。
旗帜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至柔至韧、防御无双、统御万水的浩瀚灵光!
光芒与烛龙的光阴混沌领域瞬间结合,竟在其领域外围,又叠加了一层宛若亘古不破之防御!
此旗一出,无论是持鼎的昊天上帝,还是合十的如来佛祖,皆是大惊,几乎同时失声。
“玄元控水旗?”
“五方旗?”
正是那混沌青莲五片莲叶所化、先天五方旗之一,主防御,控万水,立于头顶先就不败的极品先天灵宝——玄元控水旗!
此旗自龙汉劫后便不知所踪,传说流落洪荒,无人知其下落。
万万没想到,竟一直在烛龙手中!
当然这也是情理之中,只要不在洪荒出现,自然在真正主人手中,而真正的主人,正是掌控洪荒四海的龙族。
有玄元控水旗护身,烛龙那光阴混沌领域的防御与稳定程度,瞬间飙升一个层级!
昊天与如来面色皆凝重无比。
一件乾坤鼎,一件玄元控水旗,皆是洪荒最顶尖的防御灵宝!
这场仗,愈发难打了!
而就在黑水河上空,因玄元控水旗现世而再度风云激荡、三界所有目光死死聚焦于此之。
北俱芦洲,那终年被煞气笼罩的荒凉大地之上,异变再生!
幽冥与北洲交接的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流光落地化为巫尘丈二身躯。
此刻的巫尘,气息愈发沉凝厚重,刑天战意在周身隐隐流转。
这个时机最好,策应烛龙,正是让自己浑水摸鱼,极速壮大的时机。
如果不引动一些大能出世,巫尘一旦在想动,都会被镇压。
“轰!!!”
巫尘身形暴涨!
肌肤化作暗红如血痂,脖颈之上,以乳为目,以脐为口!
右手凝聚出凝实无比的干戚,左手浮现方形巨盾!
刑天战意真身,再临世间!
为何选择化形刑天,正是因为夺人之心,令人畏惧,而夸父则是不会让人太畏惧。
这一次凝聚的真身,比之常羊山伐天时,更加凝实,更加高大,那股战天斗地、死不屈服的意志,也更为纯粹、更为磅礴!
虽是召唤而来,却已超越寻常大巫真身,直逼真正祖巫气象!
无头的刑天巨人,高达不知几万丈,头顶几与北洲上空常年低垂的煞云相接!
其步伐迈开,地动山摇!
冻土崩裂,山峦为之让路!
每一步落下,都在北洲大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燃烧着暗红战意火焰的脚印!
巫尘所化刑天,目标明确,相柳陨落之地!
那里,有另一位大巫的遗泽与本源!
如此骇人的景象,如此不加掩饰的磅礴战意与巫族煞气,立刻惊动了三界无数仙佛神念!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
天庭,无令发出。
灵山,沉默无声。
因为上次伐天的恐怖,修为不足的人,根本不具备阻拦的能力,而佛祖玉帝全都去镇压烛龙了。
沿途所过,那些原本受命监控北洲、或原本就在北洲边缘活动的星君、佛门佛祖…在远远感知到那无头刑天巨人散发出的、令人神魂冻结的恐怖战意后,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远远的躲开,不敢近前分毫!
所有人都知道,是那个刚刚伐天、硬撼昊天、从容退走的巫族大巫!
是如今量劫中最不可预测、最令人忌惮的变数之一!
更何况,此刻黑水河那边,烛龙擎出玄元控水旗,与持乾坤鼎的昊天、佛祖战得难解难分,牵制了天庭与佛门最高端的战力与注意力!
谁还有余力,来管这行走在北俱芦洲的天灾?
于是,三界各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尊无头的、顶天立地的刑天巨人,手持干戚,一步一步,踏碎山河,带着一往无前、仿佛要踏破一切阻碍的气势前往大巫陨落地!
第70章 巫尘竟然召唤后土真身!
黑水河上空,玄元控水旗展开的万水屏障如亘古玄冰长城,将乾坤鼎垂落的玄黄秩序之气牢牢阻隔在外。
烛龙那光阴混沌领域在旗帜加持下,愈发稳固深邃,仿佛一块无法被现有天道规则消化的古老顽石,牢牢楔在这方天地之间。
佛祖的因果轮回大网虽依旧恢弘,却难以突破这双重防护,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然而,烛龙那双幽暗星辰般的龙目,其感知早已超越眼前战场,投向了更为遥远辽阔的北俱芦洲。
当看到那尊无头刑天巨人的磅礴战意再度冲霄而起,并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迈向相柳陨落之地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既然巫族遵守约定,策应自己,烛龙也松了一口气。
烛龙是孤家寡人,如果没有人策应,就面临了被镇压的境遇。
仙佛秩序可不是表面上的如来跟玉帝。
纵然圣人不出,也不是烛龙可以抵挡的。
但是巫尘的相应,就是大大不同,首先必须要明白,这不是一加一的问题。
而是巫族的策应,代表了巫族背后有后土,后土也是合道者,是天道无法拔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