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小巫,我有唤魔经 第68节

  鼍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这片被烛龙与睚眦气息笼罩的深渊。

  而烛龙至今未说半句话,一切睚眦处理就好。

  鼍龙连滚带爬回到自家,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刻唤来心腹的巡水夜叉,取来笔墨,写下一封请柬。

  “愚甥鼍洁,顿首百拜,启上二舅爷敖闰老大人台下,向承佳惠,感戴。今因获得东土唐僧,实乃世间罕有之物,不敢自用。因念舅爷圣诞在迩,特设菲筵,预祝千寿。万望车驾速临!”

  写罢,自己看了两遍,觉得虽文理粗疏,但意思到了。

  便将信笺封好,夜叉叮嘱道:“速去西海龙宫,面呈我舅舅西海龙王敖闰。务必要快,路上小心,莫要泄露了风声!”

  夜叉领命,怀揣书信,分开水路,急匆匆往西海方向而去。

  这夜叉修为低微,离了黑水河,便被早已暗中监视河面动静的孙悟空抓了个正着!

  “哪里走!”

  孙悟空一个筋斗拦住去路,金箍棒一指,那夜叉便吓得跪倒在地,怀中书信也掉落出来。

  孙悟空摄过书信,拆开一看,看到获得东土唐僧、预祝千寿等字样,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好个不知死活的孽畜!好个西海龙王!”

  孙悟空眼中金光暴射:“竟敢伙同外甥,设局谋害俺师父,还要做什么千寿!当真以为俺老孙的金箍棒,打不得你这龙王了么?!”

  猪八戒凑过来看了几眼,咂舌道:“这黑厮倒是会攀亲戚!西海龙王是他舅舅?怪不得敢在这黑水河作怪!猴哥,这下好了,正主儿找到了!直接打上西海龙宫,找那老龙王要人去!”

  沙僧也沉声道:“大师兄,事不宜迟。师父在妖魔手中,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八戒,沙师弟,你们在此守住河口,莫要让那妖怪察觉异动,或将师父转移。俺老孙…这便去那西海龙宫,拜会拜会敖闰老龙王!问问他,这外甥的孝心,他受不受得起!”

  言罢,孙悟空不再耽搁,纵起筋斗云,化作一道金光,撕裂长空,直奔西海而去。

  “西海龙王敖闰!速速出来见俺老孙!”

  不多时,一人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身着四海腾云赭黄袍,面如冠玉,三缕长髯,眉宇间自带威严,正是西海龙王敖闰。

  只是此刻那威严之下,隐约可见一丝凝重与谨慎。

  龙王拱手道:“大圣驾临西海,未曾远迎,还望恕罪。不知大圣今日到此,有何见教?”

  孙悟空也不废话,手腕一翻,将那封信给了龙王。

  “敖闰,你自家看看,这是何物!”

  龙王抬手接住,展开信纸。

  目光扫过,面色微微一凝,眉头皱起。

  待看到愚甥鼍洁、获得东土唐僧、预祝千寿等字样时,顿时神色大变,大为惊恐。

  “大圣息怒。此信确是那孽障所书。大圣且听小王细说此孽障来历,便知端详。”

  龙王挥手屏退左右,这才开口道:“那黑水河中的孽龙,名唤鼍洁,乃是舍妹第九子。舍妹昔年嫁与泾河龙王,生下九子。前八子皆各有职司去处,唯这第九子鼍洁,因出生最晚,又逢…当年泾河龙王那场祸事之后,家道艰难,疏于管教,性子便有些左了。舍妹临终前,曾托付于我,望我能稍加看顾。”

  “小王怜其孤弱,也曾许他在黑水河暂栖,嘱他安心修行,莫惹是非。岂料这孽障野性难驯,不安本分,竟做出这等无法无天之事!冒犯圣僧,更试图牵连小王…实是罪不容诛!”

  孙悟空冷眼听着,见龙王言语清晰,认错干脆,又将那鼍龙来历交代明白,心中怒火全消。

  “既是你外甥,又在你辖地作乱,你这位舅舅,便脱不得干系!如今俺师父被他摄去黑水河底,生死未卜。敖闰,你说,此事该如何了结?”

  龙王敖闰神色一肃,再次拱手:“大圣明鉴,此孽障触犯天条,劫掠圣僧,罪在不赦。小王管教不严,亦有过失。恳请大圣稍待,小王这便点齐兵马,亲赴黑水河,擒拿此獠,救出圣僧,交予大圣处置!”

  孙悟空却一摆手,火眼金睛盯着龙王:“不必劳你大驾。你只需告诉俺老孙,那黑水河水府路径,河中可有其他古怪?再借俺些能识水路、善战的帮手即可。降妖救人,本是俺老孙份内之事。”

  敖闰略一沉吟,便点头道:“大圣所言甚是。那黑水河深处确有上古残留的幽邃水脉,路径复杂,煞气沉积。寻常水族难近其核心。这样…摩昂,你过来。”

  那龙将应声出列。但见其身高八尺,唇若涂朱,头顶银冠,身着亮银锁子甲,外罩素罗袍,腰挎宝剑,英气逼人,正是西海龙王大太子——摩昂。

  “父王。”

  敖闰对孙悟空道:“此乃犬子摩昂。虽不成器,却也略通神通,熟知四海水文地理。便让他随大圣前往黑水河,一则引路,二则助阵擒拿那孽障,也可戴罪立功,稍补小王管教不严之过。大圣意下如何?”

  孙悟空打量摩昂几眼,见其神完气足,目蕴精光,气息凝练,确非寻常龙宫纨绔可比,心中已有几分认可。

  当下点头:“既如此,便劳烦太子走一遭。”

  摩昂对孙悟空抱拳:“敢不从命,必助大圣救回圣僧,擒获妖孽。”

第64章 鼍龙怒骂摩昂,睚眦吓傻悟空!

  摩昂太子跟孙悟空一起来到黑水河,摩昂太子亲自引路!

  “大圣,这边。”

  摩昂太子显然对水脉路径有所了解,在前引路。

  孙悟空火眼金睛在水下亦能洞彻幽暗,只见河底怪石嶙峋,水草蔓生却色泽灰败,不见鱼虾,唯有森森白骨半掩于淤泥沙砾之中,透着不祥。

  二人顺着水势潜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河床,一座依托天然岩洞扩建的水府轮廓显现出来。

  “便是此处了。”

  摩昂太子停下,面色微沉,“那孽障倒会享福,占了这处水府。”

  孙悟空厉喝一声:“妖怪出来!速速滚出来受死,还俺师父!”

  声浪如雷,透过水波传开,震得那水府门户簌簌发抖!

  不过片刻,水府中一声怪啸,黑水翻涌,一道黑影疾射而出,正是现了原形的鼍龙。

  但见其身长数丈,披挂黑鳞,头角狰狞,口喷黑气,手持钢鞭,看到来人后,恨恨盯着孙悟空与摩昂太子,尤其看到摩昂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怨毒与讥讽。

  “我道是谁,原来是那猴子找上门来!还带了…哼,好一位西海龙宫大太子!”

  鼍龙声音带着恨意。

  “孽障!”

  摩昂太子踏前一步,素罗袍无风自动,凛然龙威已沛然而发。

  “你劫掠东土圣僧,触犯天条,更伪造书信,意图攀诬西海!还不速速跪地伏法,交出唐僧,或可免些苦楚!”

  鼍龙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发出大笑:“伏法?交给谁?交给你这天庭的走狗,龙宫的太子爷?我呸!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钢鞭一摆,卷起一道漆黑水龙卷,朝着摩昂太子猛砸过来!

  竟是二话不说,抢先动手!

  “冥顽不灵!”

  摩昂太子面沉如水,手持银枪,直刺鼍龙面门!

  鼍龙大惊,急忙横鞭格挡。

  “铛!”

  孙悟空在一旁并未立刻插手,火眼金睛扫视水府内外,寻找唐僧踪迹,却一无所获。

  “兀那孽畜,俺老孙再问你一遍!俺师父唐僧,现在何处?”

  鼍龙刚挡开摩昂太子的银枪冷哼道:“唐僧?嘿嘿…你们想要找到唐僧?做梦!那秃驴早就被我吃了!”

  摩昂太子见其顽抗,心中怒意更盛。

  这孽障不仅作恶,此刻竟还敢口出狂言,全然不思己过。

  想起父王嘱托,想起这孽障身世,更觉其不堪造就。

  身形一晃,已欺近鼍龙身前,右手如电探出,五指间银光缭绕,化作龙爪虚影,直扣其脖颈要害!

  “孽畜!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你母临终托付,我父念及亲情,许你在此栖身,望你潜心向善。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在此为祸一方,劫掠圣僧,自寻死路!今日便代你母、代西海,清理门户!”

  这一爪迅疾无比,蕴含擒拿封印之妙,显然不欲立刻取其性命,而是要生擒活捉,再逼问唐僧下落。

  鼍龙顿时大笑:“哈哈哈!悔改?感恩?西海?亲情?摩昂!还有你这遭瘟的猴子!你们知道什么?!”

  “我父泾河龙王!当年何罪?不过是为了什么西游,中了袁守诚诡计,天庭偏私,便定了死罪!剐龙台上挨那一刀时,你们西海在何处?我母郁郁而终时,你们这些舅舅又在何处?如今倒来摆什么长辈架子,谈什么清理门户?我擒唐僧,就是为了报仇!报这西游路上,神佛算计,视我龙族如刍狗之仇!”

  摩昂太子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喝道:“狂妄!泾河龙王之事,乃其自身违逆天条,触犯律法,与人无尤!你以此为由,行此大逆,更是罪加一等!”

  龙爪不再留情,银光暴涨,就要捏碎鼍龙喉骨!

  “哈哈哈!好一个与人无尤!”

  鼍龙笑得癫狂:“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真龙,为了配合这西游,为了讨好灵山天庭,连亲弟弟都能送去给凡人当坐骑!白龙马?哈哈哈!西海三太子,何等血脉,竟沦落至此!你们对着这猴子,对着满天神佛,卑躬屈膝,摇尾乞怜!就为了那点施舍的正果!你们…也配称龙?”

  鼍龙如今在睚眦的告知下,知晓了真相。

  表面因果,泾河龙王私自改动降雨点数,触犯天条,被魏征梦斩。

  然而三界大神都知道,整个事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钓鱼执法。

  从袁守诚让渔夫捕鱼,让泾河龙王愤怒,精准预言,到龙王负气赌赛,再到求助唐太宗却被魏征梦中行刑,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

  其根本目的,是为了让唐皇失信于龙,引发龙王索命、太宗游地府、进而决心开水陆大会、引出取经宏愿。

  泾河龙王,是西游量劫得以启动的关键祭品。

  泾河龙王的的死,是设计的,是注定的,不是有罪。

  泾河龙王上了剐龙台,为了西游的大计,算计了自己的父亲,让自己寄人篱下落到了西海,还要感激西海?

  假如任何人站在鼍龙的视角下,谁不愤怒?

  父亲成了祭品,家破人亡。

  鼍龙作为遗孤,其安置本身就是问题。

  西海龙王收留他,看似是亲情,将鼍龙安置在偏僻的黑水河,在为未来的劫难布下一枚棋子,这算什么?

  榨取剩余价值?

  这不就是明显的让自己认贼作父吗?

  首先,鼍龙是西海龙王的亲妹妹之之,竟然如此算计,能不愤怒吗?

  但是,摩昂太子来了,首先是卖恩情,摩昂太子的话,我们西海收留了你,你却不守规矩,为非作歹,现在我来清理门户!

  但是自己为什么落到这般田地,还不是因为你们算计的?

  先算计了自己父亲的死,让自己寄人篱下,算计自己来到黑水河,成为西游的一难,现在又来指责自己不念恩情.........

  这番逻辑之下,鼍龙在知晓真相下自然是愤怒!

  摩昂太子听后顿时是怒不可遏:“鼍龙,父亲安排你到此处,本想让你修心养性,没想到你却如此不知悔改!”

  鼍龙听后顿时大笑起来:“哈哈,虚伪啊,你们联手害死了我的父亲,毁了我的家,把我像物品一样丢到角落,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安排我扮演一个仇恨你们的小丑,来成全你们渡劫的功德!”

  “现在,你们派一个人来,告诉我应该感谢你们的收留之恩,指责我不该恨你们!指责我忘恩负义!”

  “哼,这不是恩情,这是从头到尾的侮辱与利用!你们先让我家破人亡,再让我寄人篱下,最后让我为你们西游功德当垫脚石,现在,还要我跪下谢恩?!”

  最后一句,嘶吼而出,声裂水府!

  摩昂太子浑身剧震,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怒,没想到这个鼍龙竟然一切全都知晓了。

  西海三太子小白龙化马驮唐僧之事,乃是西游既定之数,亦是龙宫与佛门的一桩交易!

  而泾河龙王之时,也是西海龙王主动答应的,献祭泾河龙王开启西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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