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确是一个契机。佛门欺我太甚,地藏那秃驴,老祖早就想将其逐出血海之畔!”
冥河老祖目光严肃看向鲲鹏,冥河还是担心被鲲鹏算计:“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出手,便无回头路。妖师此番前来游说,可是奉了女娲娘娘法旨?”
这才是关键!
女娲娘娘,乃是妖族圣人,女娲娘娘的态度至关重要。
若有圣人默许甚至暗中支持,那行事底气将完全不同。
鲲鹏闻言,微微颔首:“道友明鉴。娘娘虽不能亲履洪荒,但招妖幡已经降落三界,其意已明。巫族重现,秩序将乱,正是我辈遗族趁势而起,夺回些许天地权柄之时。娘娘…乐见其成。”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冥河老祖明显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娘娘法旨,贫道自当遵从。”
“佛门压我万载,此仇早已不共戴天!如今有机会,自然要跟他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账!妖师,你既筹划在先,想必已有计较,何时动手?从何处着手?”
见冥河应下,鲲鹏立刻做出计划:“时机须精心选择,眼下那巫族小子在平顶山闹得正凶,广成子亲至,各方目光齐聚,非我辈出手良机。”
“依贫道之见,号山枯松涧,有一小妖,名唤红孩儿,善使三昧真火,乃是取经一难。此子…若贫道所知不差,其母铁扇公主罗刹女,出身幽冥,似与道友血海,颇有渊源?”
冥河老祖眼神微动,并未否认:“不错,罗刹女乃老祖我血海之中,一丝本源交感所化的孩子,那红孩儿,体内确有我血海一丝血脉!”
“借此一难出手。”
鲲鹏直接道:“不需大张旗鼓,只需要等红孩儿求助即可,此出师有名!”
冥河老祖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可,红孩儿乃吾之外孙,的确是合适的介入之处,妖师还待如何?”
鲲鹏微微一笑:“自然不止于此,小试牛刀后,当有雷霆之举。贫道观察那取经路,后续有几处,颇有意思。”
“其一,金平府。此地有辟寒、辟暑、辟尘三头犀牛精,假冒佛祖,窃取香油。此三妖根脚乃是上古异种,与上古水族有旧,且其行为,已然触及佛门根本,假冒佛祖,亵渎信仰!若在此处,令三妖遭受猴子的屠戮之时,便是贫道出手时机!”
“其二,玉华州,此地有黄狮精等豹头山群妖,皆不食人,与人相合,若是猴子要灭杀几妖,贫道岂能坐视!”
冥河老祖听得目光闪烁,鲲鹏所选这两处,确实巧妙。
并且在因果上,也是无懈可击。
“妖师布局深远。”
冥河老祖赞了一句,随即问道:“如今已在台前,与仙佛正面抗衡的巫族,我等可要与那巫尘联手?毕竟眼下,我等与那巫族小子,算是有共同的敌人,贫道与巫族,也算是有些血脉相连了,虽然不多!”
冥河是盘古污血化形,而祖巫是盘古精血化形,所以,还是不同的。
虽然有血脉相连,但是如同是嫡子跟庶子的区别。
提到巫族,鲲鹏当即说道:“巫妖血仇,绵延万古,即便如今同受仙佛压制,联手也绝无可能,也不能联手,以贫道之见,各自为战即可,若是道友想要结盟,倒也不是不可!”
“眼下确非与巫族再起争端之时,那巫尘小子在台前吸引仙佛,正可为我辈暗中行事创造良机。此人闹得越凶,仙佛对他的围剿越专注,对我等的防备便相对越松。我等只需利用好这个时机,达成自身目的即可。”
“故而,贫道以为,当下之策,乃是各行其是,默认为援,共抗仙佛,但绝不联手。待到三界格局反转之时,我辈与巫族,再论高下、分胜负不迟,洪荒天地,终究是实力为尊。”
冥河老祖听完,沉吟良久,最终缓缓颔首:“妖师思虑周详,老祖赞同。先借巫族之势,行我之事,削弱佛门,夺回气运。至于日后与巫族是战是和都无妨,而今老祖先需让血海重振声威,再议其他不迟!”
“如此甚好!”
鲲鹏抚掌而笑:“那便说定,号山之事,由道友安排。金平府与玉华州之布局,贫道自会着手。其间互通声气,相互策应。这西游路,便让我等这些旧时残党,给那灵山诸佛、天庭众神,好生上一课,叫他们知晓,洪荒的水…究竟有多深!”
“哈哈哈!”
冥河老祖亦放声大笑,很是畅快!
“好!便依妖师!老祖我也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了,正好拿这些秃驴,试试元屠、阿鼻是否锋利!”
第37章 平顶山结束,悟空的心境
此时的大战还在继续,巫尘的桃木巨杖以崩山裂海之势荡开番天印的又一次重压,暗红色法则缠绕的杖身在无匹巨力与法则对冲下发出轰鸣。
而此时,悄然之间,整个天地,一切时空,则被完全封锁。
当然了,这一切都在巫尘的预料之中。
只要自己露头,必然是遭受围剿,封锁一切时空灭杀自己,当初九黎时期便是如此。
此刻巫尘手握桃木杖,稳如磐石!
面对番天印,肉身等同于极品先天灵宝的强度,直接荡开压制,不再取巧,不再闪避,而是以最蛮横、最直接的姿态,朝着广成子真身所在的方位当头猛击!
杖落如天倾,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碎裂,而是被纯粹的力量碾磨成混沌的浆流,时间仿佛都在这一杖下坍缩!
面对巫尘这的一击,广成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广成子立于祥云之上,只将左手道诀微微一引,口中清喝一声。
“敕!”
霎时间,广成子头顶虚空,骤然有无量金光迸发!
金光非是锐利刺目,而是温和厚重,充满戊土中央、厚德载物的无上意境!
金光之中,一面不过尺许大小、边缘呈三角齿状的明黄色小旗,悠然浮现。
小旗迎风便涨,刹那化作丈许方圆,旗面之上并无复杂纹绣,只有最本源的、象征着土之法则的玄奥法则流转不息。
旗杆非金非玉,似木似石,散发着洪荒初开、大地初定的法则气息。
小旗轻轻一展,顿有无穷金莲虚影自旗面涌出,层层叠叠,生生不息,瞬间在广成子头顶上方布下万朵金莲!
每一朵金莲皆非虚影,莲瓣之上皆有细微道纹,连接成片,竟在广成子周身三丈之内,形成一方独立于外界的、绝对防御的中央戊土领域!
正是那洪荒鼎鼎有名的先天五行旗之一,主防御,立于头顶则先天不败的极品先天灵宝,戊己杏黄旗!
也就在金莲领域成型的刹那,夸父巨人的桃木巨杖,裹挟着灭世般的狂暴力量,轰然砸落!
咚——!!!!
这一次的撞击声,前所未有地怪异!
并非金铁交鸣,亦非山岳崩塌,而是一种极其沉闷、极其厚重、仿佛整个洪荒大地最深处的震动!
声音并不尖锐,却瞬间传遍三界,让所有修为有成、感应天地的生灵,心脏都不由自主地随之猛跳一下!
撞击点上,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并未爆发。
此刻桃木巨杖,砸入那万朵金莲形成的领域时,竟如同陷入了无边无垠、至柔至韧的洪荒息壤泥沼!
暗红色的狂暴煞气与温和厚重的戊土金光疯狂对耗、湮灭。
金色莲花幻灭又生,生生不息。
桃木杖上蕴含的枯荣意志与蛮横力量,则被那层层莲瓣以玄妙至极的卸、导、化、生之道,一层层消弭、分散、导入冥冥虚空,甚至部分被金莲吸收转化,反哺领域!
只见以撞击点为中心,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景象。
天地为之震荡!
巫尘只觉自己这倾尽全力、饱含战意的一杖,不是砸在实物上,而是砸入了无边大地!
此刻巫尘也不由的心头叹息一声。
“极品先天灵宝,中央戊己杏黄旗…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还需要早些准备退路了,漫天神佛还没出手,至少现在引动三界乱局了!”
“悟空,退远些!”
一直静观战局的观音菩萨,忽然开口。
菩萨说完之后,右手持着的羊脂玉净瓶中,那根青翠欲滴的杨柳枝,被轻轻抽出。
不见菩萨有太多动作,只将手中杨柳枝朝着战场中央的夸父巨人,虚空一拂。
这一拂,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天地之间,木的法则随之剧烈涌动!
“哗啦啦——!”
虚空中,凭空生出无数道粗大无比、绵延万里的翠绿色藤蔓!
那些藤蔓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乙木生机法则与某种至高佛法中的禁锢、渡化真意交织显化!
藤蔓通体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小梵文流转,散发出既充满勃勃生机、又带着无边束缚感的矛盾气息。
无数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绿色巨龙,自四面八方、上下虚空,朝着夸父巨人缠绕而去!
速度快如电光火石,更带着一种锁定气机、无视防御的玄妙。
“慈航!”
巫尘看向出手的观音菩萨,顿时怒喝一声。
“当初昆仑山下,玉虚宫中!尔等玉虚十二仙,何尝没有沾染吾族鲜血!九黎血战,灭我巫族也有你一人!”
虽然慈航由道入佛,但是当初九黎一战,把巫族全都牵扯出来,进行灭族一战的,自然是有慈航的。
不然也不会有封神时期,十二金仙的杀劫。
正是因为阐教十二金仙在九黎一战时期,因果庞大,在封神时期才有了杀劫。
巫尘的怒喝,伴随着巨人挥动桃木杖扫断最先缠绕上来的数十根巨大藤蔓,响彻战场,也震得远处孙悟空心神摇曳。
这些上古秘辛、称谓背后的故事,是这猴王从未听闻,更无法想象的。
广成子见观音出手,一直蓄势的番天印,苍黄光芒暴涨到极致,不再追求灵动多变,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沉重到无法形容的苍黄流星,以泰山压顶、天柱倾覆之势,朝着夸父巨人的胸膛要害,狠狠印下!
这一次,是真正的杀招!
趁你病,要你命!
前有番天印绝杀一击锁定轰击,周身有无数蕴含佛法禁锢的乙木法则藤蔓缠绕束缚、让巫尘这样的巨人非常的不便!
巫族打斗,没有什么花哨,就是庞大的肉身跟庞大的力量。
也就是,巫族属于是斧头帮,菜刀队,靠的就是身体跟拳头,没有那么多花哨的神通。
所以慈航则是以缠绕肉身为主,这让巫尘崩碎几根,但是引动木之法则下,还有无穷无尽的藤蔓缠绕。
虽然没有伤害,但是很烦。
如同是人行河中,无数细小的水草缠绕,需要让人不停的去撕碎水草,这样就会带来反应变慢。
当然了,这仅仅是单纯的以人来比喻,而现在的大战,一切时空都被封锁,法则之力汇聚,压制更强。
两大准圣,一为上古阐教首徒,法宝强横,法力通玄,一为佛门菩萨之首,佛法无边,法则精深。
此刻虽未必同心,却形成了绝佳的互补与围攻之势!
此刻的巫尘顿时压力暴涨!
如同陷入无形泥沼的洪荒巨兽,每一分力量的施展都变得异常艰难。
桃木巨杖左支右绌,既要格挡、卸开番天印一次次愈发沉重的轰击,又要不断崩碎无穷无尽、生生不息的乙木藤蔓。
“是时候离开了!目前,他们的佛祖玉帝都未曾出手,估计等待我的底牌,现在唤魔经的时间也到了!”
巫尘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体内那奔腾咆哮的夸父血脉之力,开始传来阵阵消退的预感。
唤魔经虽神妙,能沟通、承载先祖本源意志,发挥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但是,观音说的对,借来的力量,终究有时限,更有极限!
此番激战,先破天罗,再撼番天,又硬撼杏黄旗,消耗已极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