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午时分,他已经出现在了天河宗山门之内。
丁言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洞府。
这次出来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将近半年了。
洞府内外虽有强大的阵法和禁制守护,但灵眼之泉实在是太过珍贵了,他自然不希望有任何闪失。
这种心情,就如同一个出了趟远门的地主老财一般,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看看自己收藏的财宝还在不在。
他刚一回来,就在洞府大门外的阵法禁制中发现了几枚传讯符。
这些传讯符五颜六色的,正如无头苍蝇一样在禁制中到处乱撞着。
看到这一幕,丁言目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黄色禁制令牌,丝丝法力涌入令牌之中,令牌表面旋即散发出淡淡的黄光。
紧接着,只听他口中轻吐一声“收”。
原本被困在禁制中的传讯符顿时犹如乳燕投林一般,径直飞射到了他的手中。
丁言没有急着查看,而是带着这些玉简进了洞府。
他先是在洞府内外查看了一圈,发现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样。
原先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随后,丁言坐在椅子上,开始对手中传讯符一一查看了起来。
总共有五张。
其中有一张是他那位五师姐徐月娇所留,似乎找他是有什么事情,但传讯符中又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情。
剩下四张分别是齐向东,李松平,方南州和黄缨四人所留。
其中李松平,方南州和黄缨三人都只是客气的问候一下,并邀请丁言前往他们的洞府中作客。
而齐向东则是询问丁言何时回归山门,并言道宗门宝库中白露丹库存已经见底,希望他回归山门后能够尽快补充一批灵丹库存。
丁言默默查看完这几张传讯符,然后独自一人在洞府中静坐沉思了一会儿。
不久后,他再度出了洞府。
催动遁光在山间一阵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宗门宝库。
可当他走到宝库后殿时,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应该镇守在此的齐向东不知去了何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脸色蜡黄,容貌丑陋的大汉。
这丑陋大汉修为比齐向东要差了一些,只是筑基中期的样子。
丁言进来的时候,此人正旁若无人的坐在椅子上手握着一本线装古书看得津津有味。
“这位师兄,在下丁言,敢问齐师兄去了哪里?”
丁言走上前,冲丑陋大汉拱了拱手。
“哎呀,丁师弟,你可算是来了!”
丑陋大汉原本见丁言进来并没有怎么在意,但在听到他自报身份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喜之色,连忙将手中线装古书往身前桌子上一丢,起身迎了上来。
“师兄认识我?”
丁言神色一怔,有些意外。
他可以十分肯定,自己与这丑陋大汉素未谋面。
“师弟有所不知,为了争夺灵沙矿脉的最终归属,我们燕国和梁国之间的大战愈发激烈了,最近大半年来双方在边境展开了数次大规模战斗,据说死伤了不少修士。”
“为了缓解前线压力,前些日子万法宗再度下达谕令,从麾下各大结丹宗门和家族抽调了不少修士去往前线。”
“光是我们天河宗一家,就派了一位结丹,五十位筑基,外加八百名炼气期弟子过去,齐师兄刚好也在五十人之列。”
“临走之前,齐师兄专门向我交代了你的事情……”
丑陋大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
丁言听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齐向东原来是被抽调到了燕梁两国边境战场。
这倒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与此同时,丁言心中也难免有些担忧了起来。
这场牵扯到两个修仙国度的灵沙矿脉争夺大战已经持续了数年,如今非但没有见到丁点战争结束的迹象,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演变成燕梁两国全面大战了。
据他所知,在这之前,短短四五年的时间里,光是天河宗一家,就已经在边境战场损失了十余名筑基期修士,炼气期修士更是战死了两三百人,可谓十分惨烈。
此外,天河宗麾下的二十几个筑基修仙家族也在边境战场折损了不少人手。
即便如此,天河宗依旧采取轮换的制度,常年在边境战场上保持一位结丹,三十位筑基,外加两百名炼气的修士队伍参与作战,其麾下的各大筑基修仙家族亦是按照一定的人数比例进行轮换。
如今又一次性抽调了如此多的精锐力量过去。
甚至就连齐向东这种原本坐镇宗门宝库的修士都被派了出去!
据他估计,天河宗派到边境战场的力量已经接近了宗门整体实力的一半。
可想而知燕梁两国修仙界之间的大战已经剧烈到了何种程度。
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恐怕很快就要轮到他头上了。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不由一紧。
战场的凶险自然不必多说,哪怕就是结丹期修士,都有陨落的风险。
听说燕梁两国这几年死在边境战场上的结丹期修士并不在少数。
丁言虽然自恃有些底牌和手段,但毕竟只是个筑基初期修士。
一旦真的上了战场,他可不敢自大的认为自己就一定能够存活下来。
因此,他心中对于尽快提升自身修为和实力的想法愈发紧迫了。
随后,丁言又与丑陋大汉寒暄了一阵。
他从对方口中得知,此人姓金,名吾方,受了掌门陈宗信指派,临时担任了宗门宝库的镇守修士。
而金吾方得知丁言此次是专门为了炼制某种灵丹的原材料而来,身上连一颗白露丹都没有,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自从担任宝库镇守修士数月以来,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追着要白露丹了。
其中不乏一些修为深厚,人脉广阔的师兄师姐,对于这些人,金吾方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可宝库里面的白露丹早在两三个月前就被人兑换一空了。
他没办法,只能一直拖着。
原本想着等到丁言回来,总会有一批新的灵丹入库。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丁言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炼制增元丹,竟是一颗白露丹都未曾炼制。
临走之际,丁言足足花了四万两千点善功,从宝库中兑换了三百份增元丹原材料,外加一千份白露丹原材料,这些都是齐向东走之前早就为他准备好的。
原本他是不想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去炼制白露丹的。
毕竟他如今既要修炼纯阳功,又要修炼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这两门秘术,偶尔还要抽出一些时间来教导孙子丁鸿鸣,兰娘有时候也需要花些时间陪伴。
余下能够用来炼丹的时间实在是有限。
可不炼白露丹又不成。
一来金吾方话里话外多次提及白露丹,他不得不卖个面子。
二来他身上的宗门善功已经快要见底了,急需尽快补充一些,否则后续炼制增元丹的原材料就无以为继了。
出了宗门宝库,丁言径直往藏经阁飞去。
第65章 小南洲,中域五国
藏经阁所在的毓秀峰与宗门宝库所在的钟神峰两者相距不过十余里。
丁言全力催动遁光,短短二三十息时间就已经来到了藏经阁前。
他还未进去,就见阁内迎面走出来一道人影。
“丁师弟!”
此人刚出藏经阁,周身就光华闪动了起来,正欲催动遁光离去,一见丁言,立时散去遁光,主动打起了招呼。
“赵师兄。”
丁言抬眼望去。
只见此人皮肤白皙,细眼长眉的,正是此前打过一次交道的赵观海。
“一别半年,师弟法力愈发精进了。”
赵观海走上前,目光一闪的说道。
“赵师兄说笑了。”
丁言打了个哈哈,摆了摆手。
这半年来靠着吞服增元丹,修为精进速度确实快了不少,可由于时间太短,修为虽然略有寸进,但并不明显。
赵观海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只是一句场面话罢了。
二人随后在藏经阁前寒暄了一阵。
临别之际。
赵观海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踌躇之色。
“赵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吗?”
丁言见状,目光一闪过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丁师弟,你身上还有多余的白露丹吗?”
赵观海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望着丁言,缓缓开口问道。
“白露丹?”
丁言神色一怔。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他要白露丹?
这让他心中实在是有些无语。
莫非赵观海已经知道白露丹是自己炼制的不成?
可上次他赠送灵丹的时候并没有多说什么,赵观海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呢?
“实不相瞒,小女如今已经修炼到了十分关键的时候,师弟上次送的白露丹对于她这种炼气后期修士效果十分不错,只可惜数量太少了,半年下来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
“此丹据说乃是门内某位神秘炼丹大师所炼制,一直产量不高的样子,宗门宝库的宝物清单上一旦出现此物,不出几日就会被兑换一空,如今更是早已断货几个月了。”
“师弟身上若是还有多余的,不知可否匀给赵某一些,我可以用足额的善功来交换,若是没有的话,就当我没说,为兄也只是刚好撞见师弟,随口一问罢了。”
就在丁言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赵观海继续补充道。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