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妇人当即死得不能再死。
原地血光一闪之后,一个身高三丈左右的金色巨人凭空浮现了出来,同时手中还捏着一个蓝色储物袋和一张赤色符箓,这两样东西自然都是红衣妇人留下的。
丁言随即大袖一甩,数十道银白剑光激射而出,顷刻间将红衣妇人召唤出的数十条赤红小蛇斩杀得干干净净。
百余丈外,那位青衫老者目睹红衣妇人瞬间被丁言击杀之后,眼皮不禁狂跳了两下,脸色更是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此人心中惊惧之下,毫不犹豫的就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力惊人的黄符往身前一抛,其口中一阵念念有词之后,陡然冲此符一点指。
黄符剧烈颤动了两下后,瞬间光华闪耀了起来,陡然化作一道丈许长短,完全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黄色光剑,声势极为惊人的划破长空,一闪而逝的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四阶攻击符箓!”
在黄色光剑凝聚成型的那一刻,丁言心中倏然一惊,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脸色微变之下,刚想施展天傩血遁避开,却发现根本来不及。
只见瞳孔之中一道璀璨的黄光正急剧放大,此物似乎根本不受破界珠空间迟滞的影响,竟是瞬息及至,以至于丁言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噗!”
在青衫老者的目光注视下,黄色光剑从天而降,一剑劈在丁言头顶的靛青色护罩上,后者犹如纸糊的一般,轻易破碎开来,黄色光剑只是略微一顿,就自上至下的直接将丁言劈成了两半。
“死了!”
青衫老者脸色大喜。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片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方才被黄色光剑劈成两半的丁言“尸身”同时金光大放之下,竟让人难以置信的又融合在了一起,并且顷刻间恢复如初,仿佛刚刚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般。
沐浴在金光之中的丁言冷冷朝此人扫视了过来。
青衫老者见此,嘴巴大张,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还从未见过连带头颅在内整个身体被劈成两半的结丹期修士竟然能够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
反应过来后,青衫老者心中大骇,哪里还敢再与丁言纠缠,当即就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直接冲天而起,竟是不战而逃了。
见此情景,丁言冷哼一声,整个人蓦然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影,人就消失不见了。
青衫老者刚往岛外飞了百余丈的距离,忽觉前方血影一闪,三道耀目的银芒陡然激射而来。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将那件乌龟壳状防御法宝祭在身前。
“砰!”
“砰!”
“砰!”
三道银芒果然被顺利挡下。
然而青衫老者还未来得及高兴,只听身后“噗嗤”一声,一只砂钵大小的金色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破开了他周身法术护罩,直接从他后背贯穿到了前胸。
然后一阵金光涌动之下,青衫老者的胸腔立马被搅得一片粉碎。
丁言随手捏碎此人头颅,收起其腰间储物袋,然后大袖一拂,将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件乌龟壳法宝以及青衫老者此前祭出的那面紫色镜子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时,他才好整以暇的朝四周战场扫去。
方才他以一敌三,独自一人力战三位魔道修士,可谓是大占上风。
可陆裕关等四名四国盟修士却是在四名车池国修士和三名东海七国修士的联手压制之下可谓是险象环生。
若非陆裕关本身实力不弱,几乎以一敌二,再加上黄月及时赶来,否则这几名四国盟修士早就在对面七人的狂攻之下死伤惨重了。
可即便如此,方才一番激烈交战之下,依旧有两名四国盟修士一死一重伤,而对面七人当中却仅有一人在陆裕关的狂攻之下受了一些伤势,其余六人均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
如此一来,四国盟这边除了丁言之外,几乎是以三敌六,面对双倍的敌人围攻,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形式岌岌可危。
至于火麟兽和剩下的那名魔道修士却是打得难解难分,双方之间你来我往,一时之间很难分出胜负。
不过,蓝衣中年人虽然一直在和火麟兽激斗,却有部分注意力始终聚焦在丁言和青衫老者,红衣妇人这边的战斗上。
他亲眼目睹丁言接连斩杀二人后,后脊不禁一阵发凉,心中更是大为惶恐不安起来。
如此一来,此人自是无心恋战之下,不想与火麟兽继续纠缠下去。
可令他又惊又怒的是,自己连续数次尝试遁逃,都被火麟兽死死拦住,对方的遁速完全在他之上,并且一身火焰神通极为难缠,这让蓝衣中年人大为头疼。
丁言看清楚战场上的形势之后,手掌一翻,一杆漆黑小幡立时凭空浮现。
他冲此物随手一点指,小幡立马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蓝衣中年人所在的方位激射而出,并在半路当中忽然冒出大片大片的绿雾出来,与此同时,绿雾之中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啸之声。
只见绿雾翻滚飞旋之下,一只身高六尺,面目狰狞扭曲至极的恶鬼从中飞了出来。
此鬼甫一出现,尖鸣一声过后,就携着大量绿雾,便径直朝着不远处的蓝衣中年人飞扑了过去。
“三阶鬼物!”
蓝衣中年人立时脸色大变,他似乎是知晓恶鬼的厉害,连忙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张口喷出一团灵光落到木牌之上,此物立马绿光大放了起来,并顷刻间在他周身凝结成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罩。
下一刻,绿雾一下子就将此人和火麟兽同时罩了进去。
雾中很快响起恶鬼刺耳的尖叫声,火麟兽惊人的嘶鸣声以及蓝衣中年人惊怒交加的怒吼声。
丁言看了两眼后,就不再关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蓦然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四国盟这边战场又起变化。
“师妹,小心!”
半空中,传来陆裕关焦急无比的提醒声。
然而,还是有些晚了。
“嘭!”
只见一道金光陡然划破长空,狠狠砸在元阳宗那位粉裙女子后背之上。
此女身上护罩发出一声脆响后,轰然碎裂开来,金光随即去势不减的直接透体而过,瞬间在此女胸腔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紧接着,一道青色剑光极速闪过。
此女根本来不及反应,脖颈间就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血线,头颅随即无声滚落了下来。
“不!”
陆裕关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后,脸色大变。
然而他独自一人面对三位车池国结丹联手狂攻,自身都难保,能做的也只有提醒一声了,粉裙女子的陨落固然让这位又惊又怒,但他此刻却是迅速冷静了起来。
手中操控着那把五色罗伞法宝,将自身防护得密不透风。
此宝似乎颇为不凡。
对面三人虽然修为丝毫不弱于陆裕关,手中宝物和法术神通亦是样样厉害,一时半会却是很难攻破五色罗伞的防御,反而被陆裕关抽空催动法宝或者施展神通法术反击一两下。
如此一来,三人自是惊怒连连,只能想办法先击杀其余几位四国盟修士再说。
所以才有了方才几人同时出手围杀粉裙女子的事情发生。
“大家小心!”
车池国为首的那位白衣老者原本正与一位东海七国修士在联手围攻黄月,突然惊骇的发现丁言竟然已经连续击杀了两名魔道修士,并且身形已经消失不见,此人脸色大变之下,立马出言提醒了起来。
只可惜,丁言的遁速快到了超乎这群人的想象。
只见半空中血影突兀一闪,他的身影就十分诡异的出现在一名车池国修士身后。
然后大袖一拂,三道刺目银芒陡然激射而出。
这名车池国修士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侏儒,此人修为不过结丹后期,正操控着一件银色巨笔法宝在与另外两名车池国结丹在联手围攻陆裕关。
虽然他已经提前祭出了一件蓝濛濛的盾牌状防御法宝,但这件宝物始终是置于身前,主要防备陆裕关的突袭,并不曾顾及身后。
感受到身后的危险之后,此人心中大骇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周身白光一阵大闪后,一道白气闪烁不定的凝厚法术护罩顿时凭空浮现了出来。
“砰!”
侏儒身上的法术护罩犹如厚厚的坚冰被重物狠狠砸碎了一般,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轰然炸裂了开来,然后三道银芒速度不减的呈品字形直接从他身上透体而过。
“啊!”
此人惨叫一声,其后脑,左右胸肺皆被狠狠扎穿,留下三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数道赤红剑气紧随而至的一下子将他的身躯搅成了一片碎肉血雨。
击杀此人之后,丁言毫不犹豫的身形一闪,来到另外一名虬髯大汉身旁。
却是不想,此人十分警惕,似乎早有防备,毫不犹豫的就发动了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箓,其周身上下瞬间浮现一道厚厚的金色光罩。
“嘭!”
丁言势大力沉的一拳击出,虬髯大汉连人带护罩的被击飞数十丈之远。
此人虽然被击飞,但身上的金色光罩却仅仅只是晃动了几下,丝毫未损的样子。
“四阶防御符箓!”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他也干脆,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对此人的追杀,然后目光一转,落到正在联手攻击黄月的那位车迟国白衣老者以及另外一名东海七国修士身上。
“师兄小心!”
虬髯大汉见丁言的目光转向白衣老者,脸色微变之下,立马出言提醒了起来。
然而此时,陆裕关得到丁言解围之后,却是抓住机会,目中紫芒一闪,陨神术瞬间发动。
对面一位四十来岁,文士模样打扮的中年修士猝不及防之下立马浑身剧颤了一下,抱头惨叫一声。
趁着这个空档,陆裕关果断面无表情的袖袍一抖,大量金色剑光陡然飞射而出,直接就将此人淹没了,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连人带法宝的将这中年文士搅成了碎片。
白衣老者和那名东海七国修士听到虬髯大汉的提醒后,立马心神一紧,周身光华连闪,各种法术护罩,防御符箓和法宝都祭了出来。
谁承想,丁言根本是虚晃一枪。
他真正的目标是另外两位正在围攻元阳宗那位蓝袍中年道士的东海七国修士。
此刻,蓝袍中年道士已经在这二人的围攻之下身受重创,岌岌可危了。
只见他浑身是血,面色苍白之极,体内法力虚浮不堪,正操控一件金钟防御法宝勉强应对对面二人的联手狂攻,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啊!”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传来。
两名围攻蓝袍中年道士的东海七国修士其中一人被丁言施展天傩血遁无声无息的近身,一爪撕裂了其周身法术护罩,直接将此人整个胸腔都撕裂成了两半,当场身死道消。
“快逃!”
这下,白衣老者直接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待在此地,连忙惊呼一声过后,身形就蓦然化作一道绿色长虹冲天而起,然后朝着岛外极速破空而去。
此人遁速之快,远超一般的结丹期修士。
定睛一看,其手中竟是捏着一张绿光莹莹,灵气逼人的符箓。
看样子应该是一张四阶飞遁符箓无疑。
剩下那位虬髯大汉根本无需提醒,甚至在白衣老者呼喊之前,此人就已经催动遁光朝着远方狂遁而去了。
由于此人身上有四阶防御符箓凝结而成的法术护罩,无论是丁言还是陆裕关都没有去追他。
而另外两位东海七国修士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