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师弟!”
李松平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回了一礼,这才再次坐了下来。
“坐下聊。”
高宗山伸手一指旁边一个空椅子,十分客气地邀请丁言入座。
“好。”
丁言点了点头。
随即便走上前,撩了一下衣襟,坐了上去。
三人坐下寒暄了一阵后,丁言主动开口问道:
“两位师兄,我曾听说本门弟子筑基之后可以在宗内绝大部分灵峰任选一处开辟洞府修行,不知这开辟洞府可有什么讲究,需要向宗门报备么?”
高宗山听后,随口问道:“师弟是什么时候筑基的?面见过掌门师兄了没?在山门内开辟洞府的确是需要向掌门报备的。”
“小弟筑基不过半个月左右,尚未面见过掌门师兄。”
丁言摇了摇头。
他加入天河宗不过短短数月。
而且这几个月里都在准备筑基,除了刚开始去了一趟宗门宝库之外,哪里都没有去,可谓是人生地不熟。
关于天河宗掌门,他只知道是一位名叫陈宗信的筑基期修士。
除此之外,就一概不知了。
“这些事情徐师妹没有和你交代么?”
李松平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我筑基的事情尚未来得及告知师姐。”
丁言苦笑着说道。
实际上,他连徐月娇的洞府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去找对方?
而高宗山口中的“姜师叔”,他那位师尊的洞府,丁言倒是知道具体位置。
可人家没有召唤,他对自己这个位师尊的脾气性格又半点都不了解,也不太好主动凑上去。
关于自己那位师尊的真实身份,丁言就算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天河宗六大结丹老祖之一。
否则徐月娇这位筑基期亲传弟子称师尊还情有可原,可高宗山也称师叔,那就不言而喻了。
“原来如此。”
李松平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师弟还是抽空去拜访一下掌门师兄吧。”
“一来你的身份令牌要在掌门师兄那里更换成筑基期修士专属的身份令牌。”
“二来开辟洞府的事情也需要向掌门师兄报备一下。”
“三来本门对于新晋筑基会有一些赏赐,届时也可以从掌门师兄那里领取。”
“陈师兄白日里大半时间都会在朝阳峰金光殿处理门内公务,师弟去了应该就能碰到……”
高宗山神色郑重的说道,一副颇为热心的样子。
“多谢师兄指点!”
丁言听后神色一动,发自内心的感谢了起来。
“这没什么,即便我不说,师弟随便一打听也就知道了。”
高宗山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看师弟的法力,境界好像还未彻底稳固的样子,按理来说半个月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莫非是功法上有什么问题不成?”
这时,一旁的李松平目光闪烁了几下后,忽然开口问道。
“李师兄不问,师弟我正想开口询问呢,小弟以前是散修,修炼的是一门火属性基础功法赤焰功,此功最高只能修炼到炼气九层。”
“等到了筑基之后,我才发现境界和法力好像始终无法稳固下来,总感觉差那么一丝……”
丁言苦笑着将自己身上的问题说了出来。
他这次来找高宗山,除了洞府的问题之外,主要也是想询问一下这个问题。
自从筑基后这半个月来,他发现自身法力始终无法到达境界上限,最多只能到达八成左右。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师弟抽空尽快去一趟藏经阁,门内有规定,新晋筑基期修士可以免费挑选一门功法进行修炼,只要换了功法之后,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李松平微微一笑的说道。
“感谢师兄解惑!”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顿时放下心来。
“小事一桩,无需客套。”
李松平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随后,丁言在偏殿内又与二人聊了一会儿。
多数时候都是李松平和高宗山这两位前辈筑基在讲,丁言这个新晋筑基在听。
二人似乎都有意结交。
从他们口中丁言倒是听到了不少关于新晋筑基需要注意的事项,这让他感觉颇有收获,心中暗自感叹这趟没白来。
不久后,丁言找了个时机就起身告辞离去了。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二人刚刚在谈什么事情,似乎还没有谈完的样子。
丁言可不会自讨没趣在这里久待惹人嫌弃。
第41章 陈宗信
出了内务殿。
丁言架着灵云径直往高宗山所说的朝阳峰飞去。
朝阳峰在天河宗山门内诸多灵峰之中无论是山峰高度,还论灵气浓度都只能算是中游。
但此峰颇为雄奇,景色也是格外秀美。
再加上宗门筑基长老们平素商议大事的金光殿坐落在此,掌门陈宗信又常年在此处理公务,导致此峰在门内诸多灵峰当中名气甚大,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连飞了十余里。
丁言很快在朝阳峰顶的金光殿外落了下来。
“见过师叔!”
殿前两名值守弟子虽不认识丁言,但他身上独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灵压和法力波动可是半点都没有收敛,二人自然明白他的身份,于是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了起来。
“掌门陈师兄在里面吗?”
丁言扫了前方大殿几眼,神色淡淡的冲二人问道。
“掌门师伯在的,师叔应该是最近刚刚筑基不久吧,不知此前有没有来过朝阳殿,需要弟子在前面给您带路吗?”其中一名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的俊俏青年主动开口问道。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最近刚筑基不久的?”
丁言望着此人,不动声色地问道。
“师叔有所不知,但凡是门内筑基超过一年的修士,基本上都会修习一门遁法,可以驾驭遁光飞行了,自然不会再使用灵云这种速度慢的一阶法器。”
俊俏青年似乎身份不太一般,应该是经常接触筑基期修士的。
此人虽然对丁言这位筑基师叔颇为恭敬,但在面对丁言时,言谈举止十分从容,竟丝毫不显慌乱之色。
“原来是这样。”
丁言听他这样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他望着俊俏青年,随口问道。
“回师叔,弟子姓石,名惊岳。”
俊俏青年恭声答道。
“好,就有劳石师侄在前面带一下路。”
丁言点了点头道。
“师叔这边请。”
石惊岳闻言,连忙把身子让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才走在前面,带着丁言进入了大殿。
丁言跟着此人,快速穿过明亮的大厅,很快就来到后殿一间方厅之中。
厅内十分干净整洁,桌椅摆放整齐,四周墙上挂了不少大尺寸的山水画卷和临摹字帖,角落里还放着一只香炉,炉内燃着半截黄香,香头上有袅袅青烟不断升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入厅内,丁言就见一位身穿青色儒衫,头戴紫方巾,腰系白玉带,作书生模样打扮的男子正背对着自己在一张宽大的檀木桌上写写画画。
“掌门师伯,这位师叔有事要见您。”
这时,石惊岳上前一步,恭声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儒衫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依旧在写写画画。
“是!”
石惊岳应了一声后,向丁言告罪离去。
丁言见状,没有打扰,一直默默站在原地等待。
不过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
不过百来息时间,儒衫男子便停下了手中毛笔,似乎是完成了作品。
“抱歉,让师弟久等了。”
说话间,儒衫男子缓缓转过身。
展现在丁言面前的是一副温润儒雅的面孔。
他看着约莫五十岁的样子,两鬓略微有些斑白,目光温和却不失锋芒,从眼角的皱纹来看,他的真实年龄应该已经不小了,但依稀可以判断出年轻时候应该是个温润的美男子。
此人正是天河宗当代掌门,陈宗信。
“丁言见过掌门师兄。”
丁言冲他躬身施了一礼。
“丁师弟,坐!”
陈宗信上下打量了丁言几眼,随即伸手一指厅内一张空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