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孙儿虽然年岁甚小,对于周家也是有一些模糊记忆的,后来祖母故去之前,把我叫到床前,将我母亲之死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孙儿初听这件事的时候,虽然有些震惊,但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心中并不曾怨恨过任何人。”
“祖母,我父母,他们的命运也许都是上天注定的。”
“后来孙儿筑基之后,还曾偷偷回过一次灵寰山,想要祭拜一下亡父亡母。”
“只可惜,那时候周家已经全族被灭,当年所有的痕迹和知晓此事的故人都已经化作了尘土。”
“我自此死心,不再纠结此事,只一心向道。”
丁鸿鸣神色坦然的向丁言诉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和内心的一些想法。
“唉。”
丁言听后,低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此事说开,若能化开你的心结,对你将来有好处。”
他抬了抬手,示意丁鸿鸣站起身来。
对于此子,丁言自然是有感情的。
这是他女儿青青留在世间的唯一骨血,又在很小的时候被他从周家抱了回来,此后拿他当亲孙养了将近二十年。
可以说,在他所有的血脉子孙中,除了儿子丁青峰之外,最为亲近的就是丁鸿鸣了。
其他子孙,虽然也是血脉相连,但毕竟关系远了一些,又未曾在一起生活过,自然没有多少感情。
他之所以今天找丁鸿鸣过来说开此事,一来是想看看丁鸿鸣究竟是怎么想的,若他心存怨念,以丁言目前的神通和手段自然可以感知一二。
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孙儿他就直接放弃了。
从此只当是路人。
也不会给他提供任何资源助他结丹。
二是想早日化解丁鸿鸣的心结,不想此事成为他今后结婴过程中的心魔障,否则时间拖得越久,越难处理。
当然,以丁鸿鸣的灵根资质未必有机会结婴。
甚至就连结丹都未必能够成功。
可世间之事并非一成不变的,谁又能肯定丁鸿鸣他日一定不能结婴?
所幸祖孙二人一番交谈下来,丁鸿鸣似乎早已放下了。
其所说之话,是真是假,有没有怨言,丁言一听便知,自然瞒不了他。
“这只储物袋里面,有一具三阶下品傀儡,送给你防身用的。”
“另外还有一颗神照丹,一份玉髓金液,一份紫魂水,一份氤氲秘泉,都是我专门留给你结丹用的。”
“有了这几样结丹灵物,再加上你本身地灵根资质,结丹应该有六成左右的成功率。”
“本来是想等你修为突破到假丹之后再交给你的,但眼下我得离开宗门一段时间,所以这些东西就提前交给你了。”
丁言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储物袋,随手抛给了丁鸿鸣,神色平静的说道。
“啊,祖父要离开宗门?”
丁鸿鸣神色一呆,他有些茫然的接过储物袋,显然并不知道前些日子宗内一众中高层商议的事情。
“……你一直在苦修,这件事也就没有打扰你。”
丁言将恒月国及其麾下六国有可能入侵四国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随即又提到了前些日子众人商议出来的一些应对措施和方案,以及他即将坐镇燕门关十年这件事。
“原来如此。”
丁鸿鸣听后,脸上露出吃惊之色。
他没想到,自己闭关这段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祖孙二人随后又聊了一阵,丁鸿鸣这才告辞离去。
……
两天后。
清晨时分,丁言和徐月娇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招来徒弟曹毅,将这段时间炼制出来的所有灵丹,外加一具三阶下品傀儡都交给了他。
叮嘱交代了一番后,他就直接离开了松竹山。
出了天河宗山门,丁言催动遁光径直朝着燕门关所在的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第177章 赤阳魔火初成,魔道元婴来袭(求月票!求月票!)
经过一天一夜的全力飞遁。
丁言终于在第二天上午顺利抵达了燕门关外。
而此时的燕门关,整座浮空岛都被一道巨大而凝厚的淡蓝色光幕所笼罩着,光幕上方还不时有火光,雷电和冰霜闪烁不定,看样子应该是开启了极为厉害的阵法和禁制。
透过光幕,隐隐可以看到岛上各处悬空漂浮着大量蓝光闪烁的宝塔建筑。
粗略望去,足有二三十座之多。
这些应该就是大阵的阵眼核心所在了。
据丁言所知,燕门关的总共有两座大阵,都是四阶下品。
其中一座用来防护整个浮空岛,另外一座却是用来守护仙城的。
两者一内一外,如同双重保险一般。
哪怕是外围的大阵被突然攻破,里面的大阵依然可以发挥作用。
以这两座四阶大阵的威力,即便是数位元婴期修士同时出手,想要攻破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和功夫。
而仙城之内还有直连联通万法宗,太真门和青鸾宫的短距传送阵。
只要驻守在燕门关内的四国盟修士能够抵挡住第一波攻击,这三大宗门的修士立马就可以通过传送阵过来支援。
可以说,除非是遇到极端情况。
比如这两座大阵先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人攻破,或者内部混入了奸细,被敌人采取里应外合的策略一举攻破大阵。
否则燕门关基本上是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
但前者需要敌人的宝物足够厉害,实力足够强,远远超过驻守在关内的四国盟修士,真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自认倒霉,实力差距到了一定的程度,光凭一座要塞,两座阵法是难以弥补的。
后者则需要驻守在关内的四国盟修士提高警惕,严防死守了。
“什么人?”
丁言正思索间,刚一靠近,三十余里外立马就有十余道遁光迎面飞了过来。
原来是刚好碰到了一队正在关外巡视的修士。
丁言神识一扫。
队伍中的十余名修士身影立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为首是一名结丹中期的光头大汉,在其身后,还紧跟着十余名筑基期男女修士。
丁言目光闪烁了两下后,便催动遁光朝着这队修士直接飞了过去。
“咦,是你!”
双方距离在接近十里左右,终于进入了光头大汉的神识感应范围内,当他发现迎面飞来的是丁言时,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这位道友,丁某有礼了。”
丁言微微一笑的冲此人拱了拱手。
“原来是丁道友,道友恕罪,前些日子关外发现一批梁国修士偷偷越境,意图不轨,穆前辈日前已经下令加强巡视,所有靠近燕门关的修士都要严查,所以我等发现道友之后,不得不上前盘问一番。”
光头大汉连忙客气回了一礼,并主动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此人曾与丁言有过一面之缘。
上次丁言跟随慕容真君等三名元婴期修士进入仙城中央的议事大殿时,这光头大汉当时正是在殿外负责守卫的修士之一。
此人虽然不知道丁言的身份,但既然能够参加元婴期修士才有资格参加的会议,肯定不是一般人,再加上丁言身上的法力波动比一般的结丹圆满境修士还要强大不少,他自然不敢得罪。
“原来如此。”
丁言扫了光头大汉及其身后十余名正用好奇目光不停打量着自己的筑基期修士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原本他心中还有些疑惑,记得上次回去的时候,这座浮空岛一切正常的样子。
如今短短一个月过去,不但外围大阵和禁制全部开启,而且还安排了这么多修士巡视,原来是梁国这边已经有了一些小动作。
虽说对方未必敢在这个阶段发动大战,但四国盟这边也不得不防,大意不得。
因此穆姓老者果断下达了命令。
“道友这是要入关?”
光头大汉看了丁言一眼,开口问道。
“不错。”
丁言淡淡点头。
“在下职责所在,按照要求,照例还是要检查一下道友身份的,毕竟修仙界中擅长高明敛息易容之术的修士不在少数,单凭相貌是无法确定一个人的身份的,不知丁道友身上可有仙城颁发的禁制令牌?”
光头大汉目光闪烁的打量了丁言几眼,抱了抱拳,平静道。
“禁制令牌?”
丁言愣了一下。
他上次过来时,是跟着慕容真君等几名元婴期修士直接进去的,并没有任何人要求他出示禁制令牌什么的,所以丁言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而他回天河宗之前,那位穆姓老者也从未提到过此事。
他身上自然没有这玩意。
“若是没有的话,需要请关内修为同阶的熟人作保才行,否则是无法进去的,丁道友在关内可有熟悉的结丹期道友,若是有的话,在下可以进去帮忙跑一趟的。”
光头大汉见丁言这副模样,自然知道他身上没有禁制令牌,但仍旧客气的说道。
禁制令牌这种东西,其实仙城早有明文规定,所有进入浮空岛的修士必须随身携带,这样巡查修士只要用神识稍微一感应,就能知道一个人身上有没有。
他刚刚神识一扫,并没有发现丁言身上有携带禁制令牌的迹象,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但鉴于丁言的修为和身份非同一般,尽管对方身上没有禁制令牌,光头大汉依旧主动开口,打算进去帮忙问一下。
“熟悉的结丹期道友?”
丁言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紧接着又道:
“丁某在这燕门关认识的人很少,恐怕只有太真门的穆前辈稍微熟悉一点,还要劳烦道友进去帮我禀报一声。”
说话间,丁言冲此人抱了抱拳,客气说道。
结丹期修士,他上次在大殿交换会上倒是认识一些。
但丁言考虑到这些人此刻未必还在燕门关内,所以就没打算找了,干脆直接找那位穆姓老者即可。
反正他这次过来是来和对方交接的,此人听说他过来肯定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