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峰答道。
“你马上去一趟金光殿,找到何掌门,传我命令,让他下令封锁这个消息,关于曹毅身具天灵根之事,决不允许任何人在门内私自讨论或者交流,更不允许向外界透露一丝一毫,违者一律按背叛师门处置。”
丁言神色严肃的吩咐道。
天河宗自创宗祖师起,将近一千八百多年以来好不容易出了第二位天灵根弟子,在其拥有一定自保的实力之前,丁言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好。”
丁青峰很快领命离去。
……
数日之后。
丁言亲自去了一趟宗门藏经阁,从中挑选了两种能够看得上眼的火属性功法。
然后他又从自己收藏的各种功法中挑选了三种,这些都是以往在南海修仙界,中州和天阁海击杀一些结丹期修士后从他们储物袋中得到的,再加上五焰真魔功在内,总计六种火属性功法。
这六种功法都可以修炼到元婴期,且每种功法中附带的神通威能都十分不错。
随即他把新收的弟子曹毅叫到跟前,跟他讲明了每一门功法的利弊,让其自行选择。
不出丁言所料,此子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五焰真魔功里面附带的五种魔火的诱惑,选择了这门上古魔功。
曹毅不愧是天灵根,在丁言的亲自指点下,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引气入体,成功修炼出了第一丝法力,正式迈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丁言清楚的记得,当年地灵根资质的丁鸿鸣完成引气入体也花了三天时间。
而他自己,早年间刚刚踏入仙途的时候,光是引气入体这一步就足足花费了大半个月时间。
这让丁言不禁摇头苦笑。
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
有的人一出生就注定比别人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而且在修仙界这种先天优势根本不是后天努力可以轻易弥补的,也只有那些机缘逆天之辈,一路披荆斩棘,历经各种生死劫难,才有一丝可能将其中的差距缩小。
在指点功法修行的过程中,丁言发现曹毅此人不仅仅只是灵根天赋惊人,其头脑也相当聪慧,关键要诀几乎是一点就通,而且马上能够熟记于心,根本不需要他花费多少功夫。
如此,在连续指点了小半个月之后,丁言就丢下十余瓶亲手炼制的七道纹无暇金芽丹和五焰真魔功炼气到筑基阶段的修行法门,让曹毅一人独自修炼去了。
在丁言收曹毅为徒的期间,天河宗因为新一届弟子的加入,也着实热闹了一番。
此次收徒大典,最终符合条件成功加入天河宗的修士人数远超往届,总计达到了一千四百七十余人。
其中地灵根修士六人,上品灵根一百四十余人,其余绝大部分修士皆为中品灵根,此外还有极少数的下品灵根修士极为幸运的拜入了天河宗。
有了这批新鲜血液加入之后,天河宗修士总人数瞬间暴涨两成。
虽说这些新入门的弟子绝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修士,一时半会并不能派上什么大作用,也无法真正缓解天河宗如今人手紧张的局面,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趋势。
只要照此发展下去,不出五十年,最起码在炼气,筑基这两个层次上,天河宗的整体实力少说也要提升一倍,没准提升的还会更多,到时候缺人的问题必然能够迎刃而解。
当然,在此之前,各种问题必然不少,只能克服一二了。
……
时间一晃,三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间,距离上次与叶简明约定前往燕门关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两日了。
这天清晨,丁言一大早就来到了半山腰的洞府之中看了一眼,发现徐月娇依旧在一间大门紧闭的石室中闭关。
此女自从前段时间得到丁言给与的大量赤凤丹后,这段时间以来基本上一直待在洞府中在闭关苦修。
其修炼刻苦的程度,让丁言都不由暗自点头。
他没有打扰徐月娇修行的意思,看了一会儿,在洞府中留了一块传音符后,很快就大步离开了。
出了洞府,丁言又神识一扫,结果发现他那位徒弟曹毅此刻也在半山腰一间屋子内盘膝打坐,其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修为较之三个月前已然精进了一截,达到了炼气二层。
果然不愧是天灵根修士。
丁言凝立原地观察了片刻,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很快收回神识,接着周身遁光一起,整个蓦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朝着天外极速破空而去。
百来息后。
金虹就出现在了天河宗山门之外,并且速度不减的朝着东南疾驰而去。
此去燕门关,路途不远不近,大概八万里左右。
丁言依稀记得,当年燕梁两国边境大战爆发,他作为被抽调前往边境战场的筑基期修士之一,是跟随一众同门师兄弟乘坐那位柳师伯的楼船法宝过去的。
当时足足飞了三四天的样子。
以他如今的遁速,清晨时分出发,中途一刻不停的话,大概明日辰时左右就能够赶到。
若是动用六龙辇的话,时间还可以缩短一半,只需大半天就可以了。
好在时间足够,为了节省法力,丁言并没有使用六龙辇的打算。
如此,遁光一路飞驰。
从清晨时分一直到傍晚黄昏,再从傍晚到深夜,随后又从深夜到拂晓天明。
将近十余个时辰,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眼看距离目的地近在咫尺,只剩下千余里的样子。
正飞遁间,丁言忽然眉梢一动,接着神色一怔地回首朝侧后方数十里外的天空某处望去。
那里,正有一道十余丈长的惊人白虹,正朝着他所在的方位疾驰而来,这虹光遁速之快,哪怕是丁言都有些暗中咋舌,单凭遁速,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一位元婴老怪。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此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丁言脸上倒是没有露出多少畏惧之色,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后,手掌一翻,将驭兽牌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然后倒扣在了手心之色,接着散去遁光,就神色平静的原地等待了起来。
片刻之中,白虹飞至近前。
虹光一敛过后,百余丈外的虚空中,出现一个长发披肩,细眼长眉的灰袍老者,此人眉心处长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红痣,为其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这位前辈,不知找晚辈有什么事情?”
丁言隔着虚空,神色恭敬地冲此人遥遥施了一礼。
“你是哪门哪派修士,叫什么名字?”
灰袍老者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丁言几眼,神色淡淡的开口问道。
“晚辈天河宗丁言。”
丁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丁言?”
灰袍老者眉头微蹙,似乎是想从记忆中搜寻一下,可他仔细回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至于天河宗这个结丹宗门他倒是似乎隐约听说过。
“老夫看你修为不错,可愿拜我为师?”
灰袍老者目光闪烁了两下,忽然出人意料的开口问道。
“拜前辈为师?”
丁言神色一怔。
但很快就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知道此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按理来说,一名元婴期修士收徒是不可能这么草率的,仅仅问了一个名字就收一名陌生结丹期修士为徒,这看起来简直有点儿戏。
可即便此人是真心实意收徒,丁言也是根本不可能拜师的。
因为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怎么,你不愿意?”
灰袍老者见丁言这副模样,双眉一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抱歉,晚辈早年间已拜过师,如今并不打算再拜他人为师,前辈的好意晚辈只能心领了。”
丁言语气不卑不亢的婉拒道,他虽然觉得对方突然飞过来并提出要收他为徒有些莫名其妙,但毕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于是再次躬身施了一礼,并出言解释了起来。
“有点意思,别人哭着喊着求老夫收他为徒,老夫都懒得搭理。”
“你倒好,一名元婴期修士主动收你为徒,你却不为所动。”
“看来小友对自己颇为自信,那就让老夫来试试你的斤两吧。”
灰袍老者面无表情的说完,目中寒光一闪,接着手一抬,一道刺目的青虹陡然激射而出。
青虹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并在飞行的过程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厉啸,一闪而逝的朝着丁言这边极速破空而来。
丁言眼疾手快,在此人动手的同一时刻,手中驭兽牌立马霞光一闪,一道银蓝霞光从中飞射而出,并化作一个直径丈许,密密麻麻交织着大量银蓝电弧的光团,挡在了他身前。
谁承想,这青虹在虚空中蓦然一晃,居然瞬间绕过了银蓝光团的拦截。
丁言见状,脸色顿时大变。
可这青虹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根本令人难以反应。
瞳孔中,一道青光急剧放大。
“砰”的一声。
他只觉胸腔陡然传来一阵剧痛,同时喉咙一热,刺耳的嗡鸣在他耳旁响起,接着,整个人就如同沙包一般,直挺挺的倒飞了出去。
一直被青虹击飞出去百余丈,丁言才止住身形,与此同时身上金光大放,蓦然化作一个身高三丈,浑身上下泛着金光的魁梧巨人,巨人身上还贴身穿着一件银光闪烁的鳞甲。
“咦?”
灰袍老者口中发出一声惊咦。
他见丁言吃了自己一击之后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脸上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仔细一看,对方不但施展除了某种金身秘术,身上居然贴身穿着一件鳞甲类的古宝,此人目中的惊讶之色更甚了。
但此刻,他却没功夫细想。
因为视野中漫天银蓝电弧,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巨大银蓝色光团,正噼里啪啦的朝着他所在的方位飙射而来。
“噼啪!”
刺耳的雷鸣声一时间响个不停。
“四阶化形大妖?”
灰袍老者神识一扫过后,瞳孔猛地一缩,这时他才看清楚银蓝电弧之中究竟是何物。
此人眼皮狂跳之下,周身立马出现一道凝厚的白色光罩,并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往身后一连暴退了数百丈。
与此同时,随着他心念一动,原本袭击丁言的青虹蓦然回转,自后方朝着银蓝光团激射而来。
下一刻。
银蓝光团一闪而逝的陡然追上灰袍老者,并将其罩入其中。
而灰袍老者操控的那道青虹在也随后不久射入了银蓝光团之中。
两者顿时爆发了激烈的大战。
而此刻,丁言凝立在千余丈外的虚空之中,他望了望胸口略微凹陷下去一片的银色鳞甲,脸色露出心有余悸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