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当年在南海修仙界,为了摆脱那位七杀门结丹追杀,这件宝物早已耗尽了威能,彻底沦为了废物一件。
此宝虽然已经损坏,丁言却并没有丢弃,而是一直存放在随身储物袋中。
毕竟是借过来的东西,早晚有一天还是要物归原主的。
他低首盯着此物看了两眼,随即又默默收入了储物袋中。
离开南华山脉,丁言施展九窍封元诀,将自身修为维持在筑基后期的水准,然后在泰安府各大坊市中转了一圈,一番打听下来,终于得知了天河宗的近况。
原来,五年前杨牧原结婴之后,天河宗主动将山门灵脉让出,然后举宗搬迁到了临近的天都府。
听说天河宗麾下一些关系比较密切筑基家族,也跟着举族迁徙过去了。
得知此消息后,他没有在泰安府继续停留。
而是催动遁光直接往天都府飞去。
燕国一府之地和中州大乾帝国那种面积动辄方圆数十万里超大府完全不能相比,府内的最远的两点也就一两万里之遥。
天都府,坐落在泰安府北方,境内总共有五条三阶灵脉。
其中有两条,都掌控在结丹宗门长明宗手中。
长明宗实力殊为不弱,宗内光是结丹期修士就有七人,其中甚至还有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另外筑基期修士也有两百余人,炼气期修士更是足有六七千之数。
如此实力,在燕国四大元婴宗门之下,基本上也算得上排名靠前的。
甚至就连四宗之一的灵鹫山,若是去除那名新晋元婴老祖之外,宗门实力也是远远不如长明宗的。
长明宗在天都府的地位,和当年天河宗在泰安府一样,都是说一不二的。
天河宗举宗搬迁到天都府后,也不知道两宗背地里达成了什么条件,不但让长明宗欣然接纳,甚至还主动送给了天河宗一条三阶下品灵脉。
有了这条灵脉,天河宗搬迁过来后,短短数年,很快就站稳了跟脚。
但最近一段时间,此宗从上至下不知为何气氛一片凝重,基本上上到几位结丹老祖,中到各位筑基长老,下到一些炼气精英后辈弟子,都是一副脸色阴沉,愁容满面的样子。
……
明堂山。
是天河宗新山门所在。
丁言来到此处时,已经是下午了。
眼看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要天黑。
远远望去,前方山峦起伏不定,一片郁郁葱葱的样子。
各种奇峰怪石,飞瀑流泉随处可见。
山脉中央,还有一片面积不小的碧绿大湖。
湖面波光粼粼,雾气氤氲。
大量造型精致的亭台楼阁等建筑掩映在山石草木之间,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整体看起来,倒是有一点仙家福地的感觉。
只不过这新山门,无论是灵脉等阶,天地灵气浓度,还是山门面积大小,与原来坐落在南华山脉的老山门都是远远无法比拟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天都府,天河宗毕竟是外来者。
能够被本土修仙势力迅速接纳,并且拥有一条三阶灵脉,如此快速站稳脚跟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再想要求其他的,那就是奢望了。
天河宗并没有开启护山大阵。
或者说搬迁到明堂山还未来得及布置护山大阵。
丁言很轻松的就飞了过来。
不过,他的遁光刚一抵近,前方立马就有一队修士发现了他的行踪,迎面飞了过来。
这群修士尽皆身穿制式灰丝袍,总共四男一女,都是炼气后期修士,各自乘着一只雪白仙鹤,看样子刚刚应该是恰好在巡山,凑巧发现了丁言的遁光。
“这位前辈,不知驾临鄙宗有何贵干?”
为首一位三十来岁的炼气九层粗眉大汉站在仙鹤背上,隔着百余丈的距离,遥遥拱手望着丁言,神色如常不失礼数的开口询问道。
以此人的修为层次,自然不知道丁言的具体修为。
但他见丁言驾驭遁光而来,肯定是筑基期以上的前辈,所以这样称呼也没什么毛病。
可若是让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结丹期修士,恐怕就有些忐忑不安了。
“有何贵干?”
听闻此言,丁言顿时神色一愣。
接着哑然失笑了起来。
颇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奇怪感觉。
“你们几个,都是内门弟子吧?”
丁言打量了为首粗眉大汉,以及此人身后另外三男一女四人几眼,微微一笑的开口问道。
“不错,晚辈等人都是内门弟子,前辈是……”
粗眉大汉和另外几名天河宗内门弟子互望了几眼,有些神色惊疑不定了起来。
看眼前这位前辈的样子,似乎对天河宗颇有些了解,这倒是让他们有些拿捏不准了。
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眼前之人,绝非宗内任何一位筑基期长辈。
莫非是门内哪位长老的好友不成?
就在众人心中暗自嘀咕的时候。
丁言继续开口了。
“天河宗现在的掌门是谁?还是陈掌门吗?”
“陈掌门早在十几年前就因为寿元枯竭坐化了,如今鄙宗掌门由何掌门接任。”
粗眉大汉摇了摇头,一脸纳闷的望着丁言。
“坐化了!”
骤然听闻故人已经坐化多年,丁言喃喃念叨了一句后,就变得沉默不语了起来。
脑海中回想起陈宗信的模样,以及往日里两人之间的一些交集,心头顿时一片怅然。
半晌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陈宗信坐化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如何。
尤其是丁青峰,丁鸿鸣和李玉真等自己昔年最为亲近之人。
若是这些人都不在了,丁言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能否接受这个事实。
“我姓丁,单名一个言字,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何掌门,就说故人来访。”
丁言凝立于虚空之中,双手负背的瞅了一眼粗眉大汉,语气淡淡的说道。
眼前这几人都只是天河宗低阶弟子,素不相识的,他并没有说太多,说了对方也不一定知道。
“好,前辈请稍等,晚辈这就进去通禀。”
粗眉大汉听后,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并不作他想,马上就调转身形,就要驾鹤离去。
谁知此人身后一名炼气七层,长得眉清目秀,年约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修士听到丁言自报家门后,脸色骤然大变,他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后,立马催动脚下白鹤飞上前来。
“丁师弟,你这是……”
粗眉大汉见状,不由神色一怔。
“曾孙丁佑元见过老祖!”
年轻修士竟是跪倒在了白鹤背上,恭恭敬敬的向丁言行起了大礼,同时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啊,这……”
这下,不光是粗眉大汉懵了,就连另外两男一女三名修士也跟着面面相觑了起来。
不过这几人到底是天河宗内门弟子,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关系网的,很快就目光闪烁的联想到了宗内的一些奇闻传说。
“佑元,佑字辈,你的父亲是谁?祖父是谁?”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当即就施展起了血灵引。
果然,他与面前跪在白鹤上的年轻修士之间拥有微弱的血脉感应。
也就是说,这位自称丁佑元的修士,的的确确是他的血脉后人。
这让他脸色瞬间大喜了起来。
就连刚刚听闻陈宗信坐化带来的伤感都冲淡了许多。
第165章 师姐,好久不见(8.2K,求月票!)
“回老祖,家父丁鸿晟,家祖丁青峰。”
丁佑元抬首望着丁言,神色恭敬的答道。
“好孩子,你先起来,青峰和鸿鸣他们还好吗?”
听到此子竟是丁青峰的后人,丁言虽然面上十分平静,心中却是颇为激动,他大手一挥,丁佑元原本跪在白鹤背上的身子立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
“回老祖,祖父和大伯都好着呢,他们都是筑基期修士。”
“不过,祖父如今很少待在宗内,大多数时间都坐镇在我们丁家山门中。”
“大伯这些年基本上不怎么出门,都是在宗内闭关苦修……”
丁佑元将丁青峰和丁鸿鸣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听他的意思,丁青峰甚至已经建立了一个修仙家族,这倒是让丁言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听到自己最为在意的两位血脉后人都筑基成功,并且依旧在世,丁言还是感到满心安慰。
“弟子周楚,拜见丁师伯。”
这时,那粗眉大汉在一旁听了许久之后,终于像是确认了丁言的身份,于是也驾鹤过来,重新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弟子徐晏礼,拜见丁师伯。”
“弟子陶玥,拜见丁师伯。”
“弟子夏海青,拜见丁师伯。”
见粗眉大汉带头施礼之后,另外两男一女三名修士也连忙上前见礼。
只不过,这群炼气期修士似乎都只把丁言当做了一位筑基期修士。
丁言对此也不介意。
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