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入深宫,斩贵妃!”
涂无恙说着,将那把天兵刀拽在手心,抬起眸子,瞧向长安城中心的深宫处。
月黑风高夜,阴云密布时,
提刀入深宫,
以此天兵,斩邪佞!
第208章 大考
涂无恙闻言,却也冷笑着看向他:
“你那位贵妃娘娘,要比俗世仙人还利害?”
“那是自然!”康平扬起脑袋:“便是俗世仙人,在咱贵妃娘娘眼里,也就跟狮子看猫咪差不多!”
“呵呵。”
涂无恙将手按在了康平脑袋上:“不巧了,于在下眼中,俗世仙人,或许连个蝼蚁也不如!”
言罢,涂无恙掌心雷光闪烁,噼里啪啦两声,捉刀康平两眼一翻,双脚在地上徒劳地伸了两下,就猛地一蹬,再没了气息。
解决毕这捉刀康平,涂无恙才看向他腰间挎着的猩红色妖刀,
眼中金芒一闪,
动用起望炁术一看,
眼底里闪过些惊诧之意。
这刀…如那玉兔捣药罐一般,也是神佛留下的遗物啊…
天兵刀!
天兵天将所用的刀…
只是被那贵妃用[祟]给影响,变作了一把妖刀。
天兵刀刃,倒是不错。
合该为我所用。
“锵!”
将那妖刀从康平胯间抽出,掌心清炁翻腾,祛除掉妖刀上裹挟的祟炁,
那长刀瞬间便从原本的猩红颜色恢复了原状:一把威风赫赫,冒着淡淡白炁,散着冷冽杀意的利刃。
乌云散去,月光皎皎,撒照在刀面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一把好刀!
天兵刀,斩邪佞!
倒是刚好映衬!
再转头看向黄家老幺,只见那黄家老幺还站在原地,气的小脸一起一伏,小胡子上下耸动,抬起绿豆般的小眼睛瞧向涂无恙:
“上仙。”
“小生觉着,绝计不能让来长安城参加科考的学子被那贵妃所害!”
“书生,乃一国之根本!”
“若是连书生都被邪佞所害,那这大唐,也便彻底完了!”
涂无恙点点头,微笑着看向它:
“所以,你想如何呢?”
黄家老幺眼底里先是闪过一点犹豫之色,之后很快,那犹豫之色就彻底消弭。
月华如水,铺了一地,密林之前好似是一大片水银铺就的地板。
穿着书生袍子的黄家老幺立在原地,躬身,坚定地一字一句,道:
“小生,想去瞧上一瞧!”
“去明日的科举之地瞧上一瞧,无论如何,一定得保住科考学子!”
“哦?”涂无恙笑道:“可是在下明日,却还有些其余事情要做,无法陪你前去,你可还要去?”
这次,黄家老幺再未犹豫,
躬身长揖,紧了紧背后书篓,长身而立:
“要去的!”
“好!”
涂无恙一笑,拍了拍怀中狸花猫的脑壳:
“狸花?”
“嗯?”猫儿腾地站起身来,抖了抖浑身白毛:“怎么了?”
“明日,便由你陪着黄家老幺去一趟科考之地吧?”
狸花猫儿点点头:“好哦…”
在狸花心中,已彻底接受了黄家老幺,且将这只呆呆傻傻的小黄皮当做了个自己个儿的小弟,
哪怕没有涂无恙吩咐,狸花想来也是打算陪着这小黄皮走上一趟。
“那狐狸,你呢?”狸花又接着询问。
“在下吗?”
“在下,入深宫,斩贵妃!”
涂无恙说着,将那把天兵刀拽在手心,抬起眸子,瞧向长安城中心的深宫处。
月黑风高夜,阴云密布时,
提刀入深宫,
以此天兵,斩邪佞!
——
—
昨夜祈罪寺内发生的一切好似是一场夜风,只是轻轻拂动了树枝,吹落几朵桃花。
等到第二日清晨,日头撒照在长安城内,夜色褪去,夜风也便消失了。
长安城一如之前一般平静,好似并未发生过其余事等。
唯独祈罪寺所在的街巷被一群禁军围了住,暂时不许旁人入内。
京都内绝大多数百姓的生活照旧,并不知祈罪寺赐子之事的真相。
走街串巷的小贩照旧在大清早就扛着背篓出街,路旁的茶馆照旧打开,内里的说书先生照旧坐在木案前,一拍醒木,照旧说着些个听众们已听的耳朵起了茧子的老书梁子。
原定于今日开始的科考大典也并未受到影响,照旧于京都正中按期举行。
此界大唐的科考制度与涂无恙前世印象中大唐的科考制度并不一样,
没什么乡试,会试…
但凡有心参加科考的学子,只需在科考当日赶到长安城内科考地点报名,即可直接参加科考。
但哪怕条件已宽松到了如此境地,
科考地点前好似却也并没有太多人。
细细去数也不过堪堪刚够百人,
好似这世界的百姓对于科考做官,并没那般向往。
但其实不是的,
早在贵妃入宫前,每年来参加科考的学子至少都得在万人往上,
但自从贵妃入宫后,但凡考上科考之人,的的确确是都过了几天官瘾…可在这官位上坐不了多久,这些个通过科考入仕的学子一个个都会莫名其妙暴毙于家中,
死相也大多一模一样,都是圆瞪着眼,肚子鼓起,腹腔被刨开,甚至在地上还能瞧见一道一道的血痕。
好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里将这些学子的腹腔给撕了开来,而后钻出离开…
随着一批一批考上的学子身死,来参加科考的人数自然就越来越少,锐减到了现如今的一百来人上下。
此刻,科举考试报名处。
“哎——”
“等等!”
“你这人怎么回事?参加科考便参加科考,怎生还抱着只狸奴儿?”
负责登记录册的官员将毛笔拍在桌子上,对着前面一穿着书生褂子的黄面青年喊叫。
“大人通融一二,大人通融一二。”
青年穿着身水洗的很旧的青色书生褂,头上歪歪扭扭戴着书生帽,面色泛着淡黄色,与常人略有些不同,眼睛虽小,却炯炯有神,怀中抱着个看上去很有些灵气的狸花猫。
正是化成人形的黄家老幺,与变化了模样的猫儿狸花。
黄家老幺一边恭谨地笑着,一边不动声色从袖袍中取出三锭银子,默默塞进负责登记的官员袖袍中。
官员将手缩回袖袍,揣了一揣,而后冷着面重新坐下,也不再管这抱着猫儿考试之事。
毕竟如今的科举考试已与往日不同,更多像是个过场,
考上的学子一般也得不到什么好职位和通畅官途。
毕竟大家伙儿都知道你这些学子终归是要死的,随意寻些犄角疙瘩的不起眼职位一塞就算是完事。
也是因了这个原因,上面对科考并没多重视,只是遣了几个小官来主持。
“姓名?”
“黄尧。”
“嗯…哪里人?”
“辽东城人士。”
“哦?”官员微微抬头,打量了眼前这黄面书生几眼。
不是京城人士?
现如今这科举考试中,倒很少见到专程从京都外赶来参加之人…这不是脑子有泡是什么?大老远赶来送死吗?
“哦?为何要来啊?”
黄家老幺听到这话愣了良久:
“我辈读书人来参加科考,还会有其余目的吗?自是为了读书人的坚持!”
“咳咳…”官员原本正喝着茶,听到黄家老幺这话,顿时一声咳嗽,将刚喝入口中的茶水喷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