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还在一边大吼,一边翻起白花花的眼仁偏着脑壳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盯着涂无恙。
瞧上去像是得了癔症一般。
运起望炁术一瞧,涂无恙便微微皱了皱眉。
这便是五仙家的手段吗?
比起之前他在白蒿郡时,见到的那些个方士邪修,的确要更诡谲一些…
瞧那缠在女人身上的黑炁里,不光有属于黄皮子的独有的黑炁,似乎还裹着些淡淡的浊黄炁。
“有酒吗?”涂无恙朝白老汉问。
白老汉一愣,连忙点头。
他老汉活了一辈子,没啥别的嗜好,就爱抽点旱烟,喝点黄酒。
此次离开前,他专程将家中剩下的最后一点酒带了出来,一路上边走边喝,如今已剩的不多。
等到白老汉从木篓内取出个手掌大小的酒葫芦递到涂无恙手中后,
涂无恙微微摇了摇那酒葫芦。
不多,但够用了。
张口朝嘴里灌入一口黄酒,而后猛地朝那女人身上吐出!
参杂着点点先天清炁的酒水被喷出,在日头照耀下散发出点点银斑,
酒水还未落到女人身上,就像是被烈焰烧的化开一般发出“嗤嗤嗤”的作响声。
紧接着,旁边的白老汉就瞅见:
自家儿媳妇身上开始冒出汩汩黄烟来,那黄烟在半空中凝聚,形成了个黄皮子模样的虚影,此刻好似正被烈火夹在中间灼烧,在半空中痛苦地打着滚儿。
等了没多久,
白老汉甚至好似都闻见了些皮肉被烧焦后的发出焦糊味道。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从儿媳妇口中传出。
不像人声,更像是什么动物临死前的嘶吼!
紧接着,原本还睁着眼的儿媳妇两眼一翻,两脚一蹬晕了过去,半空中那黄烟也散了开来。
涂无恙将酒葫芦递还给白老汉,微一抱拳:“行了,解决了。”
“啊…”白老汉赶忙点点头:“仙,仙长,俺家这儿媳妇,没事了?”
“没事了。”
涂无恙笑吟吟道:“在下已将缠着她那东西给除了…再醒转过来后便没事了。”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
“早先那五仙家,出马弟子之事想来你等也已听说,还是尽快返回白蒿郡吧…”
“啊,好嘞好嘞!谢过仙长!”
白老汉说着拉起旁边的儿孙就要跪谢,却被涂无恙一伸手扶起:
“莫跪!”
“在下以为跪天跪地跪父母。
除此外,无可跪。
再而言之。
在下不过是随手帮了帮你等,实在无需行此大礼。”
这话落下,
涂无恙便没再和白老汉等人多寒暄,再次上了驴车,伸手轻轻在那驴屁股上一拍。
白老汉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见那驴车已消失在了天边,朝政王辖下之地的方向去了。
“高人…真是高人啊…”
白老汉那不成器的儿子张大嘴呢喃。
“娘的!”一瞅自家儿子,白老汉心底里的火气冒起。
如若不是这瘪犊子去捅劳什子黄皮子洞,吃黄皮子肉,又哪来的后面这些事儿?
“铛”一声,一旱烟杆子敲在儿子脑壳上。
儿子吃痛,正欲开口,却听木车上自家那晕厥过去的媳妇发出低沉的痛哼声。
白老汉和儿子同时转头去看,就瞧见自家儿媳妇慢慢坐起来,眼里带着些茫然:
“黄大仙…黄大仙死了?”
白老汉一问儿媳妇是否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才知道,原来在儿媳妇的记忆里:
是有个黄皮子钻进了她的身体,自称是黄家老太君,说她吃了人家几个子孙,要将她好一番折磨…
就在她的理智快要被那黄皮子折磨得消磨殆尽时,
却见一把火从天而降,将黄皮子给烧成了一滩黑灰…
白老汉这一听,自然就明白了过来:
那红衣郎君,那位仙长所吐出的酒水,只怕就是将黄皮子烧成飞灰的大火嘞!
再朝驴车消失的方向去看时,
白老汉一脚踹在儿子膝盖上,将儿子踹着跪倒在地,又吩咐车上的儿媳妇跪在木车上,叫二人对那驴车消失的方向工工整整磕了好几个头。
人家仙人要不要你磕头是一回事,
但你被人家仙人救了,自己磕不磕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白老汉拎的很清。
这也是他行走江湖这么久来,积攒的为人处事的道理。
……
……
政王辖下,辽东城。
城池最中央,除却政王殿下的府邸之外,还坐落着五个庙观,以五星绕月之势将政王府邸团团包裹在其中。
五个庙观当中供奉的却都不是仙人,不是佛陀,反而是五尊裹着黄金的精怪。
狐,黄,白,柳,灰…五仙家,俱高坐于庙观正中,身披锦绣衣袍,瞧上去威势赫赫。
在那供奉着黄皮子的庙观,黄皮子雕塑后,一个面容清瘦,老气横秋的老婆子正端坐于蒲团之上。
这老婆子满脸褶皱,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之中,眉毛稀疏且杂乱,眉梢微微朝上挑,眉宇之间带着些戾气。
老婆子的双手干枯如柴火棒子,指节粗大,指甲又黑又长,闭着老目。
在老婆子下面的庙观地上,则是一地的黄皮子,老的,小的,公的,母的,像是跪拜老祖宗一样跪在那老婆子前面。
整个庙观满是黄皮子,内里充斥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臭气。
忽然,老婆子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哇呜”吐出一大口浊血来,溅在下方那群黄皮子身上,将其中几个黄皮子从黄毛染成了红毛,叽叽喳喳,颤颤巍巍跪在地上:
“老太君饶命,老太君饶命!”
老婆子却根本没理会他们,眸子转动,眼中带着浓郁的惊疑:“是谁?”
“那…是谁?”
她那双老目中的色彩从惊诧变作恐惧,之后重又恢复冷静。
早先,
她黄家老太君流落在外的几个子孙被凡人打杀了去,
于是她便分出一道残魂去,打算将其中的妇人折磨至死,再派了个小子孙,让之将其余几人骗来此地,做她黄家的出马弟子。
结果…
遇上了那个穿着红衣黑靴的仙人…
一伸手就捏死了小子孙,一口酒,就将她一抹残魂给烧了去!
哪来的高人?究竟是哪来的高人?
黄家老太君心中满是疑虑,
但再转念一想:
有高人来此地,也应该与她黄家无关。
这种事情政王自然会去管。
第185章 黄家老幺
白老汉和儿子同时转头去看,就瞧见自家儿媳妇慢慢坐起来,眼里带着些茫然:
“黄大仙…黄大仙死了?”
白老汉一问儿媳妇是否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才知道,原来在儿媳妇的记忆里:
是有个黄皮子钻进了她的身体,自称是黄家老太君,说她吃了人家几个子孙,要将她好一番折磨…
就在她的理智快要被那黄皮子折磨得消磨殆尽时,
却见一把火从天而降,将黄皮子给烧成了一滩黑灰…
白老汉这一听,自然就明白了过来:
那红衣郎君,那位仙长所吐出的酒水,只怕就是将黄皮子烧成飞灰的大火嘞!
再朝驴车消失的方向去看时,
白老汉一脚踹在儿子膝盖上,将儿子踹着跪倒在地,又吩咐车上的儿媳妇跪在木车上,叫二人对那驴车消失的方向工工整整磕了好几个头。
人家仙人要不要你磕头是一回事,
但你被人家仙人救了,自己磕不磕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白老汉拎的很清。
这也是他行走江湖这么久来,积攒的为人处事的道理。
……
……
政王辖下,辽东城。
城池最中央,除却政王殿下的府邸之外,还座落着五个庙观,以五星绕月之势将政王府邸团团包裹在其中。
五个庙观当中供奉的却都不是仙人,不是佛陀,反而是五尊裹着黄金的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