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
他还是长叹一口气。
用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
“唉。”
“道长您既然是那猢狲的弟子,想来也是知道的。”
“那猢狲乃是天生地养的神石所化。”
“是为灵明石猴,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始一诞生,其实便有着与我等大妖相差无几的实力。
之后又是外出拜师,再回来后,实力就已经超过了我等大妖许多。”
“那时,我等七个结拜兄弟,自号七大圣,彼此之间更以性命相交。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每日吃酒吃肉,潇洒快活。”
“那段时日,的确是老牛一生当中,少有的快活日子。”
“之后的这此多岁月,老牛每次回忆起那段时日,依旧难免心潮澎湃。”
“可那段时日却也显得分外短暂。
没多久,我等就对上了天庭。
那一场战斗后,花果山上的所有猴子猴孙几乎都被屠了个遍,
那猢狲被压在了五指山下,听闻是要去做甚么取经人。”
“而我等其余兄弟六个,也是个个元气大伤,各自龟缩求生,生怕被天庭觊觎,再遭横祸。”
“不过老牛我,一直都在等。”
“等着有一天。
我那兄弟再踩着七彩祥云回来,
再带着我等兄弟,重去大干一场。
去将那天,搅个稀巴烂。”
“…”
老牛说到了这里。
那张粗莽的脸上突然滚落下两行浊泪。
“可老牛没想到。
再见那猢狲时,他已成了取经人,还要害我儿,杀我妻,除我妾…”
“我曾同那猢狲讲过,
既然他要西行,那我便借给他芭蕉扇,让他安然走过火焰山就是了。”
“可这猢狲听后却是一笑,
只告诉我,借扇过什么火焰山,不过是个由头,”
“他要的,是俺老牛一家的性命。”
“老牛当时也很不解,
无论如何都曾兄弟一场。
老牛不信当初花果山上那孙悟空会做出如此之事。”
“接着,我就瞧见那猢狲朝我微微一笑,而后伸手,将他那长满了猴毛的面皮掀了开来。”
“面皮之下,是另外一张猴脸,与我那兄弟并不一样。”
“我老牛那兄弟,只怕是早就被换了。”
“西行路上的孙悟空,并非是当初那位齐天大圣。
之后高坐莲花台上的佛,也非是当初的齐天大圣!”
“我那时才明白,原来俺老牛心心念念的,一直在等的兄弟,竟是早就遇害,早就被换了。”
“当时就血气上涌,便要杀那猢狲,好生问他一问,
俺那兄弟,究竟去了何处?”
“再之后。
那猢狲唤来了天兵天将,围剿我老牛。”
“最终,老牛的孩子进了佛门,再不见踪迹,如今只怕已是随着漫天神佛失踪。”
“只有老牛与山妻保全了性命,可身自里,却不知何时已被那猢狲种下了此般黑炁…整日受黑炁折磨,稍有不慎就会变作失了感情的怪物…”
“没多久,山妻铁扇公主就被那黑炁彻底侵蚀,最终自尽在老牛面前。
而俺老牛,也是自封了活气,以假死状态藏身于这山谷之下,才勉勉强强支撑到如今。”
“所为的,不过是再有机会寻那猢狲,
那换了我兄弟,杀了我妾室,害死我妻儿的猢狲,好生算上一笔账。”
老牛的故事到了这里就差不多是讲完了。
涂无恙听得一头雾水。
他的本意是了解了解西行路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可听完了老牛的故事后,却让这西游之路更显得扑朔迷离不少。
当年去取经的根本不是大圣?
或者说是在见到牛王时,大圣就已经不再是大圣?
那大圣呢?
而这替换掉大圣的,又是哪个?
难不成,
是六耳?
前世,
还未穿越前,
前世,还未穿越前,涂无恙曾看过些关于西游的重新解构:
说大圣其实早在假美猴王时便已被害。
之后取代大圣继续取经的,是混世四猴中那善聆音,知前后,万物皆明的六耳猕猴。
可穿越之后,
涂无恙才明白:
世间万物,天生有灵。每个人,每头精怪,都有自己独特的炁。
……
……
那六耳猕猴虽能模仿大圣的外貌,神通,乃至于行为动作,可这炁却是绝不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就算它能骗过其余人等,但眼前这牛魔王可是會与大圣相交至深之人,又怎可能看不出区分?
想到这儿,涂无恙微皱眉头朝牛王询问:
“不知牛王再见到大圣时,所见的然也与之前一样吗?”
“嗯。”牛王闻言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老牛也是仔细辨过那猢狲的炁,与老牛兄弟完全一样,所以一开始时才未怀疑它。”
“这些年来,老牛也在思索,究竟是什么手段才能让那猢狲拥有与老牛兄弟一般的炁,可始终也没想出个答案。”
就连炁也一般无二?
这便怪了。
多年前的西游路上究竟发生过些什么?
涂无恙越去了解,越是觉得扑朔迷离。
“那牛王,日后有何打算?”索性不再多思,涂无恙站起身子,朝牛魔王问道。
“本王…”
老牛眸子里带了些怅然之色,回头看了眼断牙山谷,犹豫片刻:
“本王想先回火焰山瞧上一瞧。”
第170章 故人
……
……
那六耳猕猴虽能摹仿大圣的外貌,神通,乃至于行为动作,可这炁却是绝不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就算它能骗过其余人等,但眼前这牛魔王可是會与大圣相交至深之人,又怎可能看不出区分?
想到这儿,涂无恙微皱眉头朝牛王询问:
“不知牛王再见到大圣时,所见的然也与之前一样吗?”
“嗯。”牛王闻言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老牛也是仔细辨过那猢狲的炁,与老牛兄弟完全一样,所以一开始时才未怀疑它。”
“这些年来,老牛也在思索,究竟是什么手段才能让那猢狲拥有与老牛兄弟一般的炁,可始终也没想出个答案。”
就连炁也一般无二?
这便怪了。
多年前的西游路上究竟发生过些什么?
涂无恙越去了解,越是觉得扑朔迷离。
“那牛王,日后有何打算?”索性不再多思,涂无恙站起身子,朝牛魔王问道。
“本王…”
老牛眸子里带了些怅然之色,回头看了眼断牙山谷,犹豫片刻:
“本王想先回火焰山瞧上一瞧。”
“当年,家妻铁扇自尽之后,本王将其埋葬,便来了此地,日日受这黑炁侵扰,从未再回去看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