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晋州之内的灾荒究竟是如何引发的…如今一瞧,许州,怕是得变成下一个晋州了。
长叹一口气,这头领也只能重新坐回去。他就是个寻常兵士,又能做些什么呢?
顾好自己个儿,比啥子都强。
马车“吱嘎吱嘎”出了晋州城关卡。
朝前走了不远处,就能瞧见前面共有两条分岔路,分别朝两边延展开来。
最前头的马车微微顿住,一张蓄有大胡子,脸上满是油脂的肥脸从马车里伸出,朝旁边下人低声道了句:
“慢了,太慢了。”
“按着誉王的计划,我等得加紧时间赶到许州,在七日之内让整个许州都举行过祭神仪式。”
说罢,
这肥脸老头回头瞥了眼身后那些个哼哧哼哧拉着板车的可怜人,冷哼一声:
“去,让这些贱民再快些!”
“若是快不起来,就他娘的给杀了!”
下人点点头,持着长刀走到后面,挑了个因身子单薄而失了力的可怜人,也没多说什么,一砍刀下去就将这人的脑壳从脖颈上劈了下来。
“!!!”
顿时,拉车的可怜人们一阵慌乱。
“都他娘的快些!再他娘的磨磨噜噜,这便是下场!”家丁如此大喊。
其余人见此,也没的法子,瞧着那脑壳在黄沙里打着滚儿,只能咬咬牙,又将步幅加快了不少。
因为长期负重,又很少有足够的食物吃,不少人脸色已变得跟白纸一样,只怕再朝前走上不久就得活活累死。
可又能怎么办呢?
朝前走,是会累死。
不朝前走的话,只怕马上就得死。
这狗娘养的世道!
大家伙儿心底里都如此大骂,可也没一人敢将之吐出来。
肥脸老头重新坐回马车,微微闭上双目,吃起面前摆的大鱼大肉,心里也在想着事儿。
他们王家,本就是本地大户,早在誉王统领燕云三州之前,便已是这地方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
不过那时还有另外两家与他们王家相差不多。
第155章 旱魃雕塑
马车中传出带着些沧桑意味的老人声音:“没办法。”
“殿下吩咐的事,总得用心去办!”“开关卡吧,老朽此次得运着这宝贝朝许州去。”
兵士一愣。
“许州,也要办祭神仪式吗?”他犹豫一下。
“嗯,快些的,误了老朽的事,任你几条小命也还不完…“
马车里传出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些冷冽意味。
这兵士被吓得一颤,也不敢再多问什么,赶忙挥挥手吩咐手下将关卡打开。
而后站在原地,瞧着那马车,并着板车缓缓离了晋州城。
“娘的,许州,也得闹灾了啊…”这兵士低叹一口气。
他在誉王府有熟人,所以才能在这关卡处做个小头领,也是因此,方才知道些常人不知道的隐秘。
就比如,
这晋州之内的灾荒究竟是如何引发的…如今一瞧,许州,怕是得变成下一个晋州了。
长叹一口气,这头领也只能重新坐回去。他就是个寻常兵士,又能做些什么呢?
顾好自己个儿,比啥子都强。
马车“吱嘎吱嘎”出了晋州城关卡。
朝前走了不远处,就能瞧见前面共有两条分岔路,分别朝两边延展开来。
最前头的马车微微顿住,一张蓄有大胡子,脸上满是油脂的肥脸从马车里伸出,朝旁边下人低声道了句:
“慢了,太慢了。”
“按着誉王的计划,我等得加紧时间赶到许州,在七日之内让整个许州都举行过祭神仪式。”
说罢,
这肥脸老头回头瞥了眼身后那些个哼哧哼哧拉着板车的可怜人,冷哼一声:
“去,让这些贱民再快些!”
“若是快不起来,就他娘的给杀了!”
下人点点头,持着长刀走到后面,挑了个因身子单薄而失了力的可怜人,也没多说什么,一砍刀下去就将这人的脑壳从脖颈上劈了下来。
“!!!”
顿时,拉车的可怜人们一阵慌乱。
“都他娘的快些!再他娘的磨磨噜噜,这便是下场!”家丁如此大喊。
其余人见此,也没的法子,瞧着那脑壳在黄沙里打着滚儿,只能咬咬牙,又将步幅加快了不少。
因为长期负重,又很少有足够的食物吃,不少人脸色已变得跟白纸一样,只怕再朝前走上不久就得活活累死。
可又能怎么办呢?
朝前走,是会累死。
不朝前走的话,只怕马上就得死。
这狗娘养的世道!
大家伙儿心底里都如此大骂,可也没一人敢将之吐出来。
肥脸老头重新坐回马车,微微闭上双目,吃起面前摆的大鱼大肉,心里也在想着事儿。
他们王家,本就是本地大户,早在誉王统领燕云三州之前,便已是这地方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
不过那时还有另外两家与他们王家相差不多。
还得是他王善有野心,看得清局势。
等到誉王刚一接手白蒿郡,
他便多了些心眼,包着金银珠宝,
以及祖上传下来的“旱越雕塑”上供给誉王,就求一个门客的名头。
有了这门客的名头,从那以后,他王家便成了誉王的人。
等到誉王清算城中大户时,王家自然就被保留了下来。
且这些年来,因为与誉王走的近的原因,隐隐约约已成了晋州城中除却誉王府邸外最大的一股势力。
王善,也被誉王信任,专程负责这祭祀旱越之事。
早先,他便已在誉王授意下主理了白蒿郡内的祭祀旱越之事,
前段日子,誉王殿下也给过他命令,让他接着将祭祀旱越之事朝许州继续推行。
为此,
王善准备了几多时日,今日总算是开始着手准备朝许州去了。
等到此间事罢,旱魑显灵,他便自然而然能更受誉王信任…之后王家的路,也会更好走不少!
说不定,等到誉王殿下真个儿逐鹿中原,坐上了那九五之尊之位,
他王善,还能是个从龙之功嘞!
“哈哈哈哈哈!”
这般想着,王善一边大快朵颐着面前的美食,一边没忍住坐在车里大笑起来。
王善正将大块肥腻腻的猪肘朝嘴里塞去,
马车却突然顿了一下,
导致那原本该被他塞进嘴中的猪肘子被抹在了面上,
在脸上留下一大块肉渍。
王善那张丑陋的肥脸登时露出怒意,低着眉掀开马车帘布朝外面骂去:
“他娘的,咋个回事?不想要命了?”
只见赶车马夫瑟缩地朝他连连磕头,又伸手指了指前面:
“老爷…老爷…”
王善朝前去看。
只见原本应该分成两条的岔道前,此刻正堵着十来个明显是些贱民的人儿,手里或是持着铁锹,或是持着荣刀,将他们一行的路给堵了住。
这些个贱民…好大的狗胆!
连他王家的路也敢堵!
旁边的下人赶忙持着刀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就朝前面那领头的贱民砍去:
“娘了个巴子的!饿晕头了吧?”
“睁大狗眼好生瞧上一瞧!这他娘的是王家的马车!”
王善微微眯上眼。
他这下人说是下人,但其实是他花了不少银钱养的方士,虽说没甚么过于邪门的诡谲手段,但一身筋骨也是练得分外壮实。
对付起普通人来,那是一刀一个脑袋!
他似已提前瞧见了自家这下人将那些个不长眼的贱民脑袋一个个砍下的场面。
对于这种场面,王善见得多了,也没打算拦。
贱民就是贱民,
不长眼敢拦他的马车,那死了也很正常吧?
就在王善刚打算将帘幕放下时,却瞥见那群贱民中,那为首的汉子竟从袖袍中抽出了根麦穗。
然后,
抡起麦穗直直对着自家下人手里那刀抽去。傻了吧?
用麦穗对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