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兵士心中一喜。
缓缓将脑壳抬起来,
便看见了面前那人的一张阴沉脸面。
见到那人静静看着自己,声音略有些沙哑,又瞧了一瞧周遭还在发抖的行人与灾民,问道:
“哦?什么事?”
什么事?
这兵士一时心中苦涩。
老爷您既然都拦在了这里,
之前又将誉王所行之事讲了出来,
哪里还需要再问我什么事…
不过这兵士也是明白的:
关于誉王所行恶事,
若是从眼前这人口中说出,这些个灾民是不怎么愿意相信的。
但假若从自己这个誉王府府兵口中讲出,
这些个灾民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都只能选择相信了…
但,真的要说吗?
这话说出口,就等同于是彻底得罪了誉王。
无论眼前这人活还是死,誉王爷他老人家一定会想方设法寻到自己,先将自己斩草除根了再说。
在白蒿县招惹到誉王爷。
这不就等同于是直接进了九幽地府吗?
兵士还在犹豫。
但面前,铁柱却没打算给他多少犹豫的时间,笑吟吟看着这兵士,缓缓又将手中的刀抬了起来,慢慢搭在了这兵士脖颈上,声音里也终于带上了些冷冽:
“哦?没有听见吗?”
“我在问你,究竟是什么事?”
周遭的灾民们也在看着这一幕。
到了现在,在他们心底里就已隐约有了猜测。
难不成,眼前这人说的竟然是真的?
誉王当真不是什么贤王,而是要将他们当做修行的薪柴?
眼瞧着那兵士支支吾吾,大家心底里,这点猜测便显得越发清晰了不少。
而铁柱手中沾着污血的刀已经架在了那兵士脖颈上,寒冷的刀意与血液的温热刺激着他的皮肤。
这兵士终于是再难坚持下去,一咬牙,回道:
“自然是誉王爷他老人家做的恶事!”
说出这段话的瞬间,
兵士便知道,
自己此番,已是彻底站在了誉王爷的对立面。
等到从这人手中逃得性命后,便得立刻出城去,尽可能离这白蒿郡郡城越远越好。
可饶是如此,
铁柱却依旧没打算饶过他,
继续问道:
“哦?誉王爷做的恶事?”
“不若细细讲上一讲,这位誉王爷,究竟是做了些什么恶事?”
兵士的心气早就散了。
心中也明白自己已经彻底惹了誉王爷,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想办法将自己的小命保住,
于是也不犹豫,像是倒豆子似就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讲了出来:
“誉王爷…誉王爷手下修士无数,都需要修行所用的薪柴…所以,所以,誉王爷便叫我等,守在城门口,但凡,但凡逃难来此的灾民,便都签下卖身契,送去誉王府。
说是在誉王府中为奴,其实,其实,却是成了那些个供奉老爷修行所用的资粮…”
说着,他咬了咬牙,
指向身后的一众灾民,开口道:“譬如他们,譬如他们…等进了誉王府,想来过不了几天,便都难有完整的身子了…”
这话一出。
顿时,四下哗然。
那些个灾民如今一听,心中的猜测才终于落到实处。
原来。
原来,眼前这人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誉王,当真是要将他们当做资粮啊…
还好,还好有这人拦在了这,
否则他们进了誉王府,之后的后果,简直光是想想就不免得叫人脊背好一阵发凉。
再想起先前时候,
他们对面前这人的污言秽语,拳打脚踢,这些个灾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去出言道歉了。
但那兵士却顾不得这些,
只是抱紧铁柱的大腿,求饶道:
“爷,爷,该讲的,我都讲了。”
“您便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饶小人一命吧…”
“求您,求您…”
却还不等他的求饶声落下。
只听“咔擦”一声。
这兵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脖颈上就多出了一道血痕,割破了他的喉咙。
弥留之际只看见了那人铁青的脸庞:
“助纣为虐,你本就该死。”
第140章 刘府
说着,他咬了咬牙,
指向身后的一众灾民,开口道:“譬如他们,譬如他们…等进了誉王府,想来过不了几天,便都有完整的身子了…”
这话一出。
顿时,四下哗然。
那些个灾民如今一听,心中的猜测才终于落到实处。
原来。
原来,眼前这人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誉王,当真是要将他们当做资粮啊…
还好,还好有这人拦在了这,
否则他们进了誉王府,之后的后果,简直光是想想就不免得叫人脊背好一阵发凉。
再想起先前时候,
他们对面前这人的污言秽语,拳打脚踢,这些个灾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去出言道歉了。
但那兵士却顾不得这些,
只是抱紧铁柱的大腿,求饶道:
“爷,爷,该讲的,我都讲了。”
“您便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饶小人一命吧…”
“求您,求您…”
却还不等他的求饶声落下。
只听咔擦一声。
这兵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脖颈上就多出了一道血痕,割破了他的喉咙。
弥留之际只看见了那人铁青的面庞:
“助纣为虐,你本就该死。”
这一刀落下。
周遭的空气好似都变得静谧了不知多少倍。
周围的所有灾民都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
眼睁睁瞧着这位高人将誉王手下的兵士在顷刻间屠戮一空。
也是到了这时候,
他们大抵都明白了誉王府的真相:
那所谓的誉王,当真是想将他们当做修行的薪柴所用。
可,
如今好不容易才来到郡城,
结果誉王府却不能去。
那他们这些个灾民,又该朝哪去?
又要去到哪里,才能真正意义上找到活路?
这些人陷入了迷茫。
只觉得眼前并不见一条路。
看不到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