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是靠近,姜嫁衣便越觉得这劫上的气息熟悉。
“长安门主?”
长安门主在渡劫?
仿佛是为了印证红衣剑仙的想法,属于路长远的杀道在天穹明亮无比。
好生之快。
记得长安门主不久前才刚刚五境吧......自己此番第一次见到长安门主的时候才四境巅峰吧。
如今竟已经到了六境。
这就是长安门主吗?
才三年吧。
什么一息入仙路,三年五境在面对长安门主三年就重修到六境的经历前,都有些不够看了。
姜嫁衣丝毫不怀疑路长远能渡过六境的劫。
她对于路长远的信任比之冷莫鸢的盲目也差不了多少。
“变强了呢......”
只是姜嫁衣觉得。
还是弱小的长安门主更可爱些,有种让人捏捏脸的冲动。
姜嫁衣又想起了自己不规矩的动作。
她修道也接近千年,第一次做出如此不规矩的行动,这就不由得记了很久。
不能再想了。
先去找长安门主。
姜嫁衣几乎是纯靠着剑力将一切空间斩灭,肉身横渡虚空,那些混乱的虚空怪物与凌冽的虚空乱流根本就伤不到红衣剑仙。
随后更是一剑将幽都的屏障也斩开了。
“龙?”
姜嫁衣本能地厌恶那条龙。
更准确来说,她不仅厌恶那条龙,还厌恶黑龙与白龙。
所以。
红衣剑仙这便出了剑。
既是长安门主在周围,那就稍稍用一下长安门主的剑吧。
于是剑出。
白藏!
出乎姜嫁衣的预料,硬吃了她一剑,那条龙竟还未死去。
那便再补上一剑。
姜嫁衣终究没有出第二剑的机会,因为路长远的太阴到了。
红衣剑仙愣神地看着这一剑。
她确信,冷莫鸢也不会这一剑。
算上青草剑门的那一剑,还有不久前沧澜门的那一剑,这就有三剑莫鸢不会了。
什么亲传。
等我学会了这三剑,谁是亲传还不好说呢。
姜嫁衣有些想把这一剑的韵味学会,所以并未着急下去,只是仔细地尝着这一剑的味道。
有些幻剑道的味道。
与直接毁灭人的肉身的太昊不同,太阴能将人拉扯入幻境,斩掉敌人的心神。
红衣剑仙倒也能抵抗这一剑。
但是没必要。
她想看看路长远的这一剑到底能把她拉进什么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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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树木被生生折断的声音响彻天地,断裂处喷涌金色树髓,一个浑圆,宛若初生的旭日之物缓缓出现在内部。
有些疼。
姜嫁衣如此想着。
这是上古人族砍伐建木的时候,此刻人族已将建木推倒,取出了内里的地心。
“寻到了,这是第二颗心。”
树木崩裂,那些嘈杂的声音就好似是建木在哭泣。
姜嫁衣看着领头的男人。
那是珏。
人族的先祖。
珏用着悲伤的表情看着建木:“人族需要依靠建木......冥大人将您给了我们,但我等孱弱,却不得不将您砍伐。”
姜嫁衣心想,这不是理由。
自己与冥君也并非是附庸关系才对,哪怕是冥君也不能如此杀戮自己。
此身既陨。
孽债却存。
此番罪孽迟早要由人族来偿还的,属于建木的恨将会绵远悠长,千万年不绝。
“珏大人!”
有人自远方跑来,那是另一个人族:“猿族的族长已经带人杀来了。”
“地心已出,用地心,将那怪物封印!”
猿族的重瞳天生力大无穷,修力道,还被天道赐予的了力道的尊号,非一般人能够抵挡。
力道实在恐怖,在万族之战中将无数的敌人捶成了齑粉。
早前因为有冥君存在,力魔未曾对人族下手,等到冥君逝去,赤狐也一并殉道,人族看起来就没有了威胁,力魔便并未将精力放在人族身上。
可不曾想。
随着时间流逝,人族愈发强大,如今更是不管不行了。
更别提前些时间,人族竟以狐族为基础,搅乱了妖族的风雨,让妖族内战了起来,这就又拖了十数年。
现在力魔觉得人族不管不行了。
趁着这只族群还没有人能承接天道尊号,要将这只以往弱小的族群先抹杀才行。
但好在赤狐强硬的替人族定了因果,改了命,人族这才东躲西藏,这就又拖到了现在。
“珏大人?”
珏摇摇头,此刻他已经六境。
本来他确实可以接受天道尊号,成为瑶光,但珏很清楚。
只靠他一人,是赢不了的。
哪怕人族多一个瑶光,在万族大战里面也没有半点竞争力。
所以,这个尊号,他不能接受。
“我将地心取走,按照原定的计划,将人心埋下,将天心封锁在山顶,此妖我来拦着。”
姜嫁衣看着珏取走了地心。
后续的故事便如同地心所记载的一样了。
人族挖走了建木的三心,将三心分割,天心实现了人族的愿望,地心用以镇压大魔,人心用来维持人族的气运。
姜嫁衣心想,自己看见的或许就是地心的记忆。
这还真是上古秘辛。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红衣剑仙听见了一声啼哭,建木的遗骸中有什么凝聚了。
原本无形的一团光慢慢地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婴儿状的木头,这便是建木人心。
因为人族的浸染,建木的人心终究受了影响,变了外型。
403.白龙女想帮自己的师尊
还不等姜嫁衣仔细看,面前的场景就忽然一动。
原本的建木变成了天山之巅,雪骤然而落。
一道玄色的背影出现在了姜嫁衣的眼前。
“人间,很好看,不是吗?”
坐镇天山八百年,哪怕是长安道人,也有了片刻的疲惫与脆弱。
这股脆弱似成为了浓烈的毒,从丝丝缕缕的地方钻进了姜嫁衣的心间。
对人族的恨由此扭曲了。
而因为姜嫁衣太过于认真,所以并未听见长安道人的后半句话。
“所以,谁让人间不安宁,我就杀谁。”
长安道人是很讲道理的。
自己很辛苦地守着人间,若是谁不领这份好意,那就不要怪连续镇压八百年的长安道人出手了。
道人突然转过身,那张白金色的面具消散,露出了下方路长远的容貌。
“嫁衣,过来,陪我坐一会。”
姜嫁衣平静地抬起手,将面前的幻境破灭了。
假的就是假的。
该去找长安门主了。
虽然现在的长安门主,没有了象征着破碎感与疲惫感的满脸疤痕,但如今的好看少年也有一股别样的,属于年轻人的稚嫩味道。
更别提自己好似还能随时掌控长安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