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第424节

  “那便好。”

  路长远无奈地道:“即便课业修的不错,毕业了还是找不到工作的。”

  “那是其他人不识货。”

  剑素愫撑着头,看着路长远用着菜,笑得颇为温柔:“我家弟弟这么好看,实力又强,怎么会没有工作呢?”

  路长远道:“到时候许也就不在这里住了。”

  “没关系呀,弟弟去哪里工作,姐姐就在哪里买一套房继续给你住。”

  这对吗?

  “对了,远儿修的是什么专业来着?”

  路长远又是觉得一阵头痛:“好似是......剑?”

  怎么会有这种课程?谁家大学教剑的。

  但剑素愫丝毫不感觉意外,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寻了把剑出来:“姐姐还以为你忘记了呢,这是你的佩剑,莫要弄丢了。”

  路长远接过断念,有些茫然。

  “对于修剑的人来说,剑就和妻子一样呢,哪怕是在幻境里面,也得想办法虚构出自己的佩剑来,所以以后千万不能忘记自己的剑了,否则姐姐是要教训你的。”

  这又是哪里的道理?为什么我忘记了剑你一个房主要教训我。

  路长远听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好了,快去修习吧,莫要让夫子等久了。”

  剑素愫将路长远推出门:“要好好修习,姐姐会做好晚饭等你的。”

  路长远这便被推搡着下了楼,怎料有一人已在楼下等着了。

  “你干什么呢?快些,不然可要迟到了。”

  脑海中浮现出了此人的名字。

  苏无相。

  是六境的魔......不对,是自己的朋友?

  路长远皱着眉走上前:“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我成仙人了。”

  苏无相一愣:“胡诌什么?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是不是还想着御剑飞行?别想那么多了。”

  “但是我梦见我强的可怕。”

  “你要是强的厉害,我便强的没边儿了,走走走,别傻站着,不然仇胥夫子要问责了。”

  路长远只觉得混乱无比。

  仇胥这个名字好似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却又想不起来了。

  部分记忆如同乱麻......大学的教授是喊夫子的吗?

  但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这一抹混乱感又被路长远压了下去。

  “那些奇形怪状的人,是什么?”

  目光所及,满大街都是奇怪的人族......那不是人族吧,明显是修仙界的其他族。

  苏无相道:“都是人,生的不一样罢了,你别以为你我运气好,生的俊朗,就能对那些长得不好看的人指指点点,人不能这么无耻。”

  路长远尚且不知,原本此地应该是完整的,他穿越之前的世界的模样,可因为种种变故,幕后想夺走路长远身躯之人的谋划出现了纰漏。

  又因为那九缕混乱本源,路长远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诡异又混乱的世界。

  半晌。

  两人绕过那些街道,在来来往往的高楼大厦间,竟诡异而割裂地出现了一座学堂。

  那是一青砖灰瓦的独栋小屋,屋脊两端微微翘起,像翻开书页的边角。

  墙面斑驳,几道细长的裂缝从檐下蜿蜒至墙根,爬山虎的枯藤缠绕着墙角,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深褐色的漆皮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木头粗犷的纹路和颜色。

  身侧的现代都市灯火与眼前的古朴学堂交织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像是两门不相关的剑诀被生硬地重叠在一起。

  “快些快些。”

  路长远又觉得头有些痛:“这便是大学?怎么如此简陋?”

  “大学,授业也,简陋又如何?里面的夫子有文化就行了,快些进去,莫要耽误了时辰。”

390.邻座的苏幼绾同学

  “我们......是一直在这里修习吗?”

  “不然呢?等会若是迟到了,会被夫子罚得站在门外听课的,快些快些。”

  言语落下,苏无相抢先跨入门内。

  路长远没了办法,也就进入了门内。

  在屋内的最前方摆着一张长长的,漆黑色的香案,上面供奉着一只古铜小香炉,此刻青烟袅袅。

  而香案前,便是先生的讲桌了。

  讲桌上搁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戒尺,案角则整齐地摆放着几本翻开的线装书,旁边还有一方石砚,墨迹未干。

  讲台之前,屋里有十来张矮矮的几案,它们被排成两列,每列四五张,整整齐齐地面向先生的讲台。

  每张几案后,都铺着一张蒲草编的圆垫子,想来这就是学生的位置了。

  “我们平日坐在哪儿?”

  “最后面啊。”

  苏无相一脸理所当然,压低声音道:“这可是你说的,坐在最后排,惹到的事情最少。”

  路长远对这些过往毫无印象,自然是苏无相说什么,便信什么。

  然而,当两人走到最后排时,却齐齐愣住了。

  那本该属于他们的角落,此刻竟已坐了人。

  一位少女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原本属于他们两人的位置。

  少女脊背挺得笔直,银白发丝自她耳侧缓缓垂下,顺着下颌柔和的弧度滑落,漂亮的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投下两弯浅淡的影子,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安宁了些。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苏无相眉头一皱,挽起袖子正准备上前,严厉谴责这少女霸占了他们的位置,可还不等他开口,门外陡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夫子来了,你快入座,我重新找地方,等下课了我再与她理论!”

  见苏无相这一番慌张的模样,路长远皱起眉。

  这么慌张干什么?

  不就是夫子来了......难不成在夫子来之后没坐入位置会有什么可怕的结果吗?

  苏幼绾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路长远,轻声解释道:“若是到了上课的时间,你还没有安稳入座的话,仇胥夫子......是真的会吃人的。”

  吃人?

  这又是个什么诡异的夫子?

  银发少女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蒲团:“快些。”

  路长远别无他法,只能按捺下心头的疑虑,在那蒲团上盘腿坐下。

  学塾内的学生已陆陆续续就座。

  路长远目光扫过前排的同窗,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有的是人族,也有的是外族......每一张脸,都让路长远觉得熟悉异常,仿佛在某个极为深刻的时刻曾与他们对视过。

  “在想什么?”苏幼绾轻声问。

  路长远摇了摇头,没有作声,只是在苦苦思索,究竟在何处见过这些人。

  实际上。

  这些人,包括这一整座城市的人,都是路长远修杀道与无情道杀死过的人。

  路长远杀道问心的时候,曾经说过,所谓的杀生,其实是背上了一个被杀死的生命重量,而所背负的重量,也可称之为杀孽。

  此间所有被路长远杀死过的人,都因为内劫的缘故,重新化形而来。

  “人......都到齐了吗?”

  有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进入了课堂。

  苏幼绾自然是认识仇胥的,外劫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但如今她尚且也没弄明白此地的规则。

  此地到底是路长远的内劫,非同一般劫难,扛过雷劫就行,而是古怪异常。

  仇胥站在讲台后,灰暗的眼珠死气沉沉地环顾四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教室里剩下的唯一个空位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怎的,今日又有人迟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奔跑声。

  一个身影莽莽撞撞地闯入屋内,那并非人族修士,而是一个浑身长满斑纹,身形魁梧的外族虎妖。

  “夫子......我......我路上耽搁了......”

  虎妖满头大汗,眼神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声音都在发抖。

  然而,还不等这虎妖把求饶的话说完,讲台上陡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且凄厉的大喝:“迟到者,剥夺修习资格!!!”

  仔细看去,大呵的人并非是仇胥,而是课桌上的戒尺。

  戒尺大吼:“夫子,惩罚他,夫子,惩罚他。”

  仇胥点头,森然道:“既是犯了错,便要接受惩罚。”

  于是戒尺陡然迎风而涨,生出了一巨大的嘴,将那迟到的学生一口吞下。

  鲜血顺着戒尺变幻出的嘴角滴落,溅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随后,戒尺吧嗒吧嗒嘴,缩小回原样,心满意足地躺回了讲桌上,重新变回了那把锃亮的死物。

  课堂上的人无人对此见怪,仿佛本该如此。

  路长远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

  按照自己的记忆来看,自己应该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学生才对,普通学生遇见这一幕应该惧怕无比,可路长远却发现自己却心如止水。

  苏幼绾就坐在路长远的身侧,觉得茫然的路长远颇有意思。

  她还是第一次见路长远如此模样,自然起了几分玩弄的心思。

  于是少女伸出手,轻柔地牵起路长远的手:“很害怕?幼绾在这里呢。”

  “也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平时上课也是如此吗?”

  “那就是害怕呢,若是不害怕,便不会在意上课的形式是什么。”

  路长远觉得苏幼绾在说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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