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绾将看向天空的视线收了回来,随后收回了自己的莲台,颇有些无奈。
银发少女认出了裘月寒的法,实际上月仙子根本就没做任何遮掩,仿佛是想正大光明地告诉慈航宫小师祖。
我把人带走了,至于你,就留在原地吹风吧。
苏幼绾轻轻蹙起好看的秀眉,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如玉般白嫩的指尖。
银发少女看向城池的方向,轻轻地呵了一声:“好事的女人,也就是来的早了些。”
倒也没必要和这妙玉宫的首席争风吃醋。
毕竟天道最开始也是因为冥君才注意到了日后的长安道人。
苏幼绾引动了命定天道,仔细地感应了一下路长远被带走的方向,这便朝着月仙子的城飞去。
有些生气。
但是也不太多。
此刻银发少女的心思并不太能全部放在月仙子蛮不讲理抢人的行径上,她更多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那一缕劫气上。
说是要替路长远梳理劫难之气并不是为了和路长远稍微贴近些乱说的,而是实打实的有作用。
以命定天道编写劫气,借此来帮路长远渡劫,锚定渡劫完毕的未来。
可苏幼绾却惊讶地发现。
路长远的劫有些诡异,锚定渡劫成功有些太过于困难,而且她以命定天道接触劫气的时候,还看见了许许多多的场面。
一些是从未见过的,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另一些则是路长远的过去。
尤其是此番与星落谷有关,所以苏幼绾甚至瞧见了路长远记忆中一部分星落谷的过去。
银发少女将劫气屏蔽,对于星落谷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太在意。
反正......若是没有自己帮忙,师尊怕是一辈子都靠近不了天山的门了。
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师尊。
不过以后......师尊要喊自己的姐姐吧。
虽然并不太在意皇后的位置,但怎么说,按照皇家的规矩来看,贵妃的位置也是要保护住的。
三皇女就是第三个。
虽然险些被偷腥狐狸篡了位,但好在自己反应够快,笨狐狸既然喊了姐姐,以后可就要喊一辈子了。
嗯?
苏幼绾蓦地感觉心口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打扰了自己的好事,把人抢走,现在自己享用了?
这妙玉宫的首席也不是什么好人。
也或许是因为劫气萦绕,所以苏幼绾哪怕隔着这么远,也感知到了路长远的情绪。
“真是......”
陡然。
那些属于路长远的星落谷的过去重新模糊了苏幼绾的视线。
暴雨倾盆。
泥泞的血水中,耳畔传来了刺耳且不屑的嘲弄声:“哟,这不是右护法吗?不是说已经叛离日月宫了?”
那声音中夹杂着刀剑出鞘的声响:“说不定啊,他是和咱们目的一样,来追杀这人神共愤的日月宫主的......右护法,要与我等一起联手吗?只要杀了这混账日月宫主,你就是下一任日月宫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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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天穹仿佛漏了一个大洞,暴雨如注般倾泻而下。
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突兀地横亘在成百上千名修士的面前。
泥水混杂着雨水涌入那道沟壑,却在触及边缘的瞬间,被残存的凌厉剑意绞得粉碎。
暴雨疯狂地淋在那名立于线后的玄衣男子身上。
男子的衣袂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孤身一人,浑身浸湿,但那股滔天的煞气却分毫不减。
他缓缓抬起眼眸,用着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道:
“再向前一步者,死。”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漫天雷鸣。
死寂由此而生。
无数原本面目狰狞,气势汹汹的魔道修行者,竟硬生生地在这道剑痕前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们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亡命之徒。
这些年来,那位高高在上日月宫主,宛如修了杀道一般,对天下魔修展开了一场近乎疯狂的血腥屠杀。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隐匿何处,只要沾染魔气,又或者是魔修,迎来的便是日月宫不死不休的追杀。
而不管以什么威胁日月宫主都毫无作用,这疯女人什么都不在乎,说着要天下太平,随后恐怖到无人能撼动的力量将所有不稳定因素除去。
所以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为了自己所认为的太平,她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可偏生没人能惹得起日月宫。
如今天下大乱,瑶光修士寥寥无几,甚至仅剩下的瑶光都在抵抗欲魔下界无暇他顾。
所以根本没有人是日月宫的对手。
在这个时间点,天赐良机竟就这般降临了。
盛极一时的日月宫突逢大变。
昔日威震天下的左护法欲魔浸染死去,而那位深不可测的右护法,突兀宣告叛逃,自此杳无音信。
顷刻间,那位曾经不可一世日月宫主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绝对是杀死她的最后,也是最好的时机。
为了活命,原本一盘散沙的魔道诸宗史无前例地联合在了一起,誓要彻底杀死日月宫主。
所有魔修心里都清楚一个事实,若不趁现在将日月宫主绞杀,一旦等这位宫主跨过那道天堑,登临第七境瑶光之境,魔道将再无半点翻盘的希望。
她若是成了瑶光大能,哪怕搭上整个日月宫的底蕴,也一定会把天底下的魔道屠个干干净净!
必须提前杀了她!
怀揣着这种恐惧与疯狂。
一月前,魔道联军倾巢而出,对日月宫主展开了惨烈的围剿与追杀。
最终。
不死不休的追杀中,日月宫主终于力尽,身受重创,法力枯竭,连带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都被染成了猩红的血色。
她被迫退入了身后的这片十死无生的绝地星落谷之内。
魔道们心里清楚,只要踏过眼前的入口,进入星落谷,就能将那个压在他们头顶数年的梦魇彻底抹杀,从此魔道便可高枕无忧。
眼看大功即将告成。
然而,意外这就来了。
面前这个玄衣男子却突然出现,一人一剑,死死地封住了星落谷唯一的入口。
人群中,有魔道大能认出了这名男子的身份。
毕竟这人在修仙界的名号,同样令人闻风丧胆。
日月宫前任右护法,六境开阳巅峰大修。
更可怕的是,男子修的,是断绝七情六欲的无情道。
“你疯了,你分明已叛逃日月宫了。”
“右护法!你莫要以为我们真不敢连你一并杀了,你即便修为通天,我等一齐而上,也定然将你杀死。”
玄衣男子摇了摇头,言语中仍旧没有情绪:“过线者,死。”
383.叫她在门外
最终还是没把他们全杀了。
对面人实在有点太多了。
更何况......那时候没有佩剑,杀不完正常吧。
路长远不由得如此想着,要是断念在手里就不会这样。
如果是复苏了剑素愫意识的断念,那就更不一样了。
甚至给这群人全杀了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路长远心想自己对剑素愫的感情其实还挺奇怪的,故事里面的那些记忆其实并不太能影响路长远本身。
真正影响路长远的是属于自己的过去。
相伴了多年的剑突然出现了剑灵......剑主要如何对待剑灵呢?
很多剑主若是瞧见自己的剑有了剑灵,免不得是要欣喜若狂的,甚至路长远曾经就亲手杀过一个因剑灵诞生需要血食,所以屠了十万人的魔修。
剑修便是如此,甚至很多修剑的剑客只会在乎自己的剑,若是有必要,连自己的道侣都一并毁去。
路长远自认还没疯魔到那个地步,只是眼下的境况,确实有些怪怪的。
剑素愫。
那可是五千年前赫赫有名的修士,更是杀道的先行者,还是传自己法的前辈,如今却成栖身于他佩剑之中,成为独属于自己的东西。
太怪了。
就在路长远神思游离之际。
“你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
慵懒中带着几分危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一条笔直的玉腿从丝滑的锦被中探出,带着一阵劲风,毫不客气地扒拉了一下路长远。
这一脚力道说轻不轻,但是极有分寸。
那枚环在脚踝上的翠绿玉镯,被月仙子刻意翘起足尖避开,生怕那坚硬的玉石磕碰到了路长远身上的肉。
月仙子的腿生得极美,犹如最上乘的羊脂暖玉雕琢而成,笔直圆润,触感温软腻滑。
那枚翠绿的足镯松松垮垮地搭在凝脂般的脚踝上,伴随着仙子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莹润的翠绿与晃眼的白皙交相辉映,更显得肌肤白皙。
路长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下意识地将月仙子的腿儿握在了手中。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