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第408节

  实际上几个郎中并非没想过逃走。

  而是因为此间回春堂设有禁制,他们被死死的困在了回春堂内,片刻都无法逃出。

  “早些曾有同道想要逃走,结果刚踏出此地的大门,就彻底消失死去了。”

  这群人就在此地被困了九个日夜,期间还不得不消耗自己的本源给人看病,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路长远前来,他们这才得以喘息片刻。

  路长远皱着眉:“我倒是瞧见一个修士逃了出去。”

  那赵郎中惊喜地道:“真的?聂道友逃出去了?”

  原来那走丹门的修士姓聂。

  “逃到一半死在了半空,我正是追着他的踪迹才进入了此城。”

  赵郎中立刻面如土色:“倒是害了周道友也一并受牵连了。”

  原来这些修士见逃出生天无望,就将所有的资源集中在了一人的手中,也就是那名聂姓走丹门修士。

  走丹门修士身为九门十二宫的修士,手段自然比其他几人要多,而且逃出去后还能直接上禀走丹门,到时候只需要他们多撑一段时间,就能获救。

  并且如同路长远所预料,那走丹门的修士的确修为很高,距离五境只剩半步,此番游离天下,就是为了突破五境。

  只是不曾想这人倒是逃出去了,但是却没有完全逃出去,最终还是死在了路长远和苏幼绾的眼前。

  路长远摇摇头:“谈不上牵连。”

  自己的劫多半就要应在幽都,早前好奇为何会应在星落谷却也有了答案。

  阳劫根本就不是在星落谷,而是幽都。

  “诸位道友可知此等诡异已有多久了吗?”

  十五批修士,怎么看此地诡异都已经诞生了许久了才对。

  赵郎中道:“这却是不知了,有的道友实力不高,只能坚持三四日就死去,有的道友,比如我等,就坚持的久一些,但我如今也到了极限,若非道友前来,我怕是今日就得身死道消了。”

  看出来了。

  刚刚你就差嘎嘣一下背过气了。

  十五批人并非是一批一批来的,而是一人死去,就补上一人来。

  只是不知道这批次是怎么算的......是此城动用法力吸引人来算的吗?

  这病城主多半是因为争夺诡主之位失败,此刻孤注一掷了。

  所以也不管后果,直接设局吸引修仙界的修士前来吞噬恢复自己。

  路长远道:“道友还是别说话了,专心调息吧......是了,诸位道友应该都是不同时间来的吧。”

  几位修士都点头。

  付郎中坚持了九日,卢郎中,霍郎中坚持了八日,赵郎中坚持了七日。

  路长远微微闭眼,转身走到了堂口,一股莫名其妙的法则之力就横在了面前,这便瞬间让路长远迷失了方向感。

  但路长远很自然的将手放在了断念之上,那股迷失方向的感觉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门拦得住这些修士。

  拦不住路长远。

  路长远却也不打算就这样出去。

  出去了这一城百姓可就没了活路,而且.......那混乱本源到底是什么。

  这玩意路长远都没听过。

  路长远随意的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苏幼绾也就一并坐下了。

  银发少女将自己的手搭在路长远的腿上,轻声道:“是在想什么吗?”

  当然是在想事情。

  按照这四位郎中坚持的时间来算,卢,霍两人是一起来的,赵郎中是三人看着进来的。

  也就是说,在剩下的这四位郎中中,只有付郎中是什么时候来的没人知道。

  以路长远对诡修的理解。

  很多时候,诡修喜欢装成受害人藏匿在人群中。

  这病城主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相公也休息一会吧,明日一早还要看诊呢。”

  路长远还没回神呢,银发少女又重新牵起了他的手。

  少女白皙的手指带着几分微凉的感这就在手心飘起。

  是在写字。

  路长远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手心的字迹。

  这几人的命数都有问题,都有着数不清的线牵连着他们的命数,而这些线,在不久后同时断裂了。

  这代表着几人都快死了。

  路长远皱起眉。

  如此看来,哪怕是苏幼绾也看不清这四个郎中之中是否有病城主。

  等等。

  为何这几人没有认出苏幼绾来。

  这几人修为不错,想来不是出身自九门十二宫,起码也应当是有名有姓的宗门。

  那为何认不得慈航宫的小师祖。

  若是说其他人不好认也就算了,银发,蒙眼,莲花冠,青白道袍,这天下应该就此一家才对。

  路长远摇了摇头道:“那就稍作休憩。”

  还没等路长远反应,苏幼绾就已经将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儿上,银白的发丝打在脸上,带起痒的感触。

  路长远没来由的有些恍惚。

  早几天就觉得时常想起过去的事情,此刻更是如此。

  毫无疑问,这是劫数来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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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乱动啦。”

  初夏微风拂过,女孩子柔软的小手轻轻贴上脸颊,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清香,将少年鼻息间的燥热悄然抚平。

  不远处,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漫过长满青苔的圆石,发出碎玉般清脆的声响。

  “有些痒。”

  少年微微侧了侧头,慵懒地嘟囔了一句。

  “有些痒也不可以乱动。”

  少女娇嗔地按住少年的肩膀,眉眼间透着几分认真:“路哥哥的头发近来长得太杂了些,我得替你好好修修。”

  溪水潺潺的岸边,少年惬意地枕在少女柔软的膝头上。

  少女的手极巧,银剪在发丝间灵动穿梭,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最大程度地替少年保留了原本清俊的模样。

  随着碎发一点点飘落,少女忽然停下动作,细心地挑出其中几缕较长的发丝,用一方素净的丝帕小心翼翼地包好,又做贼心虚般地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紫檀木小匣子里。

  少年半睁开眼,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干什么收起来?”

  少女脸颊飞上一抹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嘻嘻,我听城里的老人说,只要将两人掉落的头发一并剪下,悄悄埋在一起,这就叫结发,可以保佑两个人一辈子都不分离呢。”

  少年看着她娇憨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也好。”

  对于这位小青梅那些稀奇古怪的心思,他向来是纵容的。

  微风拂过少女的发,少女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声音也变得轻柔:“路哥哥,说起来......过段日子,我们就要正式订婚了呢。”

  “嗯。”

  “你.....真的没关系吗?”

  少女是陪着少年一起长大的。

  在她的记忆里,早些年的路哥哥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周身笼罩着一层与世隔绝的疏离感,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云烟散去。

  直到这几年,他才渐渐染上了些许烟火气,眼神里有了温度,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幸亏自己下手早。

  少女在心底偷偷窃喜着,却又忍不住患得患失。

  “为什么要问这种话?除非是棠儿不愿意嫁给我了,否则我自然是愿意娶棠儿的。”

  “真的?”

  “真的。”

  其实少女心里也明白,面前的少年是愿意娶她的。

  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表哥表妹间那天生一对的亲情,温和而平静,是水到渠成的婚姻。

  倒也没什么不好。凡间的戏本子里常说,那种不是热切爱恋,反而是细水长流的婚姻,往往才是最长久的。

  只是少女多少有些觉得遗憾罢了。

  ......幸亏路哥哥没有喜欢的女人。

  “莫要想太多,我何时骗过你?”

  少年一向是信守诺言的。

  不久后。

  少年说会等她三年,可等了远不止三年。

  从二十岁开始,三年又三年,到五十岁,这三十年几乎是凡人的一辈子,少年直至确信少女不会回来,这才离去。

  少年抬起手,轻轻刮了一下少女的鼻梁:“过段日子订婚了,你可就得收收心,准备开始绣嫁衣了。”

  少女闻言,罕见地没有接话,只顾低头整理着手中的剪刀。

  少年挑了挑眉,装作无心般地道:“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其实早就背着我绣好了?”

  “哪儿......哪儿有!”

  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涨红了脸反驳。

  可事实是,她确实早就绣好了。

  从那晚少年站在河畔耐心地替她数着满河花灯的那一晚开始,她就一针一线绣起了自己的嫁衣。

  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少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等把你娶进门了,我就天天花你的嫁妆去,每日什么正事也不干,就只管吃喝玩乐。”

  少女听着这浑话,心里却没太多不高兴,甚至还有些高兴,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其实这样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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