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日后也是一位不逊于笨狐狸的劲敌......兴许比笨狐狸还要强。
没等路长远多想,苏幼绾已然起身,走到窗边将半掩的窗又推开了些。
晨间略带凉意的清风悠悠吹进,拂散了屋内原本交织的几分沉郁与躁动之气。
路长远以为苏幼绾要结束这场荒唐,这便准备伸手去拿散落的衣袍,结果却发现这银发少女竟又将窗户关上了,这就又搬了一把圆凳,径直坐到了床前。
裙摆微撩,银发少女微微俯身,白皙纤细的手指轻拢,褪去了脚上那双精致的小鞋。
一双宛若羊脂白玉般精雕细琢的玉足,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足弓有着优美而清冷的弧度,足尖透着淡淡的粉润,脚趾如同十颗圆润可爱的珍珠,在光下泛着细腻诱人的光泽。
苏幼绾微微抬起腿,那双玉足便轻轻搭在了路长远的身上。
初触时,带着几分秋风沾染的微凉,但很快,那细腻如凝脂般的肌肤便透过触碰,传递出属于少女体温的温香。
“星落谷是很重要的地方吗?”
苏幼绾的声音依旧清浅如泉,仿佛在谈论着等会去吃什么一般。
可一边如此说话,却也一边柔软地足底贴着肌肤,随后更过分用足弓和脚趾轻轻地摩挲。
路长远想拍开苏幼绾的小脚,却最终没下手。
心想着大早上就三次起步,这才一个人,以后的日子到底怎么过啊。
“没什么,只是对那个地方有些不算是执念的执念。”
路长远觉得他是在星落谷放下了的,所以不能算执念了。
“是吗?”
苏幼绾轻笑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又取了一块儿蒙眼的布来,绑住了自己的小脚和路长远。
路长远有点错愕,瞧着眼前端坐如莲的银发少女,明明做着如此亲昵撩拨的举动,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眸澄澈得不染一丝尘埃。
这种圣洁与妩媚交织的极致反差,几乎要将人的理智溺毙在其中。
“怎么不说话了?”
苏幼绾微微歪了歪头,银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
路长远一直觉得苏幼绾很好看,但偏偏这么好看的人,做出的事情却如此这般难以评述。
“我以前死在了星落谷。”
“嗯,后来呢?”
“那时候我在重走红尘,放弃了杀道,后来又活了,然后证道了。”
苏幼绾又嗯了一声:“证道之地?那的确可以回去瞧瞧,说不定对现在的道有帮助。”
按照道理,重走红尘,死了就是死了,并非死了就意味着红尘历练结束。
但银发少女没问路长远为什么会活,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路长远感知到了少女的灵动,不再看苏幼绾薄樱红的唇。
“是该回去瞧瞧。”
其实路长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活下来,只是有个猜测。
大概是在死之前片刻,完成了红尘历练吧。
路长远重走红尘的意图是寻一个非杀道的救世之法,也的确寻到了。
太上救世。
在苏无相入魔后,路长远就已开始构建《太上清灵忘仙诀》了,但始终不完美。
而或许是在即将死亡的时候。
路长远放下了所有的执,什么也不要了,在片刻间向死而生,终于完善了《太上清灵忘仙诀》。
最终随着身躯一路东流,入了大海,在那个晚上回流了所有的记忆,两世合一,证道双瑶光。
不过对于当时进入星落谷的所有人来说。
彼时路长远身躯残缺,法则丢失,气机全无,怎么看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死人。
苏幼绾轻笑一声:“好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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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月寒觉得有人在念叨自己。
这并非是乱想,而是她的直觉本就异于常人,如今还有双向印记。所以裘月寒甚至能猜出是谁在念叨自己。
“莫不是和蠢狐狸快活想到了我。”
月仙子一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梅昭昭。
说不定就是蠢狐狸在床上拉踩她了。
裘月寒微微眯起眼,仔细一想,或许也不尽然,说不定是老妖怪重新见到了师妹,自己被师妹蛐蛐了也说不定。
自己那个师妹呀,平日都是高高在上的妙玉宫主,一见了男人就立刻退化成了满脑子情爱的笨蛋。
月仙子都懒得说了。
罢了,反正到了师妹这个境界,练不练剑都一样了。
说不定就是要这样才能练成时间之道呢?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
自己的红尘之意也收集得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也能突破六境了。
裘月寒顿住了身形,周围的法则终于稳固了。
这几日幽都的法则暴乱,什么都看不清,整个幽都仿佛成为了虚空中的乱流,时常走向前几步,最后却发现自己往后行了几里。
不仅如此,因为幽都暴乱,无数诡与外修都已陨命,如今幽都已经成为了一片诡异的洞天,能存留下来的地方,几乎处处都是诡异。
裘月寒本想去幽都城见幽都之主,却发现无论怎么朝着幽都走,距离都越来越远。
也罢。
不远处起了旌旗,仔细瞧过去,竟是一个酒旗。
前方竟有个饮酒的店。
369.会走路的丹药
等到日过了正午,两人这就出了客栈的门。
不久便离开了城。
银发少女如同以往一样,故意将自己的影子和路长远的影子交错,规规矩矩地走着。
“稍微有些不习惯呢。”
少女轻柔的嗓音在微凉的秋风中飘散,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呢喃感。
路长远还在思索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总不能以后靠着小仙子的时间法,一天当十天用吧。
于是也就顺口道:“什么不习惯?”
“太阳。”
顺着银发少女指的方向看过去,碧空如洗,几缕流云慵懒地挂在天际,那一轮秋阳正毫无保留地倾泻下璀璨却不刺目的光辉。
如今已然入了深秋,若是原本的黑域,大约是极冷的,如今倒是只有些凉爽气了。
“以前的这个时节,天就很黑呢。”
苏幼绾微微眯起眸子,迎着光,她那头如瀑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碎金。
“沧澜门主确实做了一件很好的事呢。”
两人虽是在赶往星落谷,可这一时半会却也并未拿出莲台来赶路,只是在这难得的晴朗秋日里慢悠悠地踱步。
路长远并未立刻答话。
目光虽然落在前方的路面上,神思却早已飘远。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因为劫数将至,心绪不宁之下,这几日总是控制不住地回想起许多陈年旧事,那些被尘封的过往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听得见幼绾说话吗?”
耳边冷不丁传来少女的询问。
“嗯。”路长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敷衍得显而易见。
苏幼绾偏过头,看着路长远还在出神的模样,语气中染上了几分明显的笑意:“和女孩子走在一起,却不认真听女孩子说话,这可是个很大的忌讳呢。”
路长远游离的思绪这才被猛地拉扯回来。
还没等路长远开口解释,身旁的银发少女突然加快半步,像是一阵轻灵的风,猝不及防地凑到了身侧。
随后竟微微踮起脚尖,将柔软娇艳的唇瓣贴近路长远的耳畔,温热的吐息伴随着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少女用着极为空灵,却又莫名勾人的语调,在路长远耳边将刚才的话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听得见幼绾说话吗?”
声音这便酥酥麻麻地钻进耳朵里。
路长远只能无奈地答道:“听得见。”
“哦?”
少女退开半步,笑意盈盈地看着路长远:“那幼绾刚刚说了什么?”
路长远方才压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但路长远答的理直气壮:“忘记了,不若绾绾再说一遍。”
苏幼绾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骗你的,其实幼绾刚刚,什么都没说哦。”
银发少女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沧澜门主做了一件很好的事,之后便默默地走在路长远身边,此刻不过是见路长远走神得厉害,起了些捉弄人的心思。
“说起来,以前相公是在哪里修行的呢?”
路长远摇摇头:“散修,没有什么固定的宗门,倒是后来创办了一个宗门。”
其实说是宗门也不准确,毕竟日月宫更像是凡间江湖上的帮派,内里设有堂主、舵主一类的职位。
苏幼绾道:“幼绾说的是在凡间的时候,相公不是在凡间待了好多好多年吗?五十岁才入仙路呢。”
路长远沉默了一下。
总不能告诉苏幼绾,小仙子修仙去了之后,他就每天搬个椅子在庭院里面数星星吧。
银发少女又道:“总是听别人说,长安道人在凡间的时候就在修行了,不过是修心,所以才一进入仙路就一日千里。”
这又是谁传出来的。
倒也不算谣言。
当郎中,不会武功是当不了的。
所以路长远在凡间的时候,就顺便构建了四季剑法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