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松了口气。
梅昭昭有点难对付。
小仙子和裘月寒加起来也没有这只狐狸给的压力大。
这会儿路长远还能凭借经验勉强压制这只合欢门圣女,可过阵子就不好说了。
梅昭昭已经抱着被子香甜地睡去了,一只蓬松的大狐狸尾巴就贴在路长远的脚边。
方才行到一半,狐狸来了劲儿,狐狸尾巴和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生了出来。
路长远这就揪着大尾巴教训狐狸。
结果没曾想险些不敌。
得亏没真的变回去。
路长远不由得想着,梅昭昭还算个老实人,没用道来作弊,不像小仙子,每次都作弊......没作弊都这么厉害,以后还得了?
怪不得修仙界的人都被合欢门的女修迷得神魂颠倒的。
路长远这会儿完全理解了那些明知道和合欢门勾搭会出事,却仍旧一头撞死在合欢门这座大船前的人了。
非一般人能抵抗。
不行,如今得想个办法摁住这只狐狸才行。
304.故事
道法门是没有双修法门的。
那怎么办。
路长远仔细思索。
重练《太上清灵忘仙诀》也不太行。
那好像只能加强《五欲六尘化心诀》,但这心法里面的色欲的基础又是梅昭昭给的法门。
套上了。
这就好比地基是人家的,无论房子盖得多高,只要地基的主人摇一摇,色欲就会像天雷勾地火般被点燃。
难不成我路长远天生就被这只狐狸克制吗?
“结束了?”
苏幼绾好听的声音幽幽传来。
路长远这便瞧见慈航宫小师祖从窗户外飞了进来。
“刚刚在外面遇见了猫小朵,它去喊唐松晴了,看来我们并不需要偷偷进去了。”
苏幼绾将窗户关紧。
天快亮了。
路长远正欲伸手将梅昭昭那毛茸茸的狐尾拨开,却不料一具如冰雕玉琢般的娇躯已然贴了上来。
银发如雪,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她微微仰头,那双红色的眸子里似有些狡黠的光,声音轻灵的像是一捧碎玉落在了冰面上:“相公教训不了这只狐狸了?”
“现在还能做到就是了。”
“你骗不了幼绾。”
苏幼绾点了点路长远的胸口:“很累?”
路长远心想着自己的心脏里面真住了个奸细,连这种事都被发现了。
似是知道路长远在想什么,银发少女轻笑一声:“不是感知到的呢。”
她伸出手捏了一下路长远。
“没精神,幼绾便知道你是累了。”
【故事第一回即将开始】
路长远无话可说,只能抹除眼中的字迹,随后道:“这都被绾绾发现了。”
“唔,嘿嘿嘿。”
床角处,梅昭昭似是梦到了什么极美的事情,发出一阵憨直的傻笑,毫无圣女的风范。
苏幼绾面无表情,玉足轻挑,像踢开一团废旧棉絮般将这狐狸往床脚踹了踹,随后自己更紧地塞进路长远怀中。
“幼绾有一法,可以让相公把这只狐狸教训服帖。”
路长远很快想到了当时在鲸鱼背上苏幼绾说的慈航宫双修秘法。
“慈航宫的秘法?”
苏幼绾的发贴着路长远的胸膛,冰凉的。
“嗯。”
稍微修改一下《授子秘法》,将其中的某些关节隐去,倒也是一门不错的双修法门。
路长远用合欢门的法自然是打不过合欢圣女的。
但用别人的就说不定了。
“但是相公要怎么报答幼绾?”
路长远低着头看着苏幼绾,却发现银发少女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
半晌。
苏幼绾蹙眉。
有那只狐狸的味道。
随后银发少女颇为不爽地又蹬了抱着被子的梅昭昭一脚。
“嘿嘿,嘿嘿。”
苏幼绾轻轻地道:“与幼绾讲讲,相公和那绫芷愁的故事吧。”
路长远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那都是些很久的,应该被掩埋的故事了。”
“想听呢,幼绾今日就想听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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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烟罗还没睡去。
他结束了自己的周天循环,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仍旧还未五境。
作为九门十二宫之一血魔宫的少主,他的天赋其实很好,即便重修阴阳道,也能跟上大部队的进度。
四境巅峰。
五境是一道坎儿,他在这个坎儿前已停留了数年了。
有了白薇替他压制阴阳道的反噬,他没有后顾之忧,得以急速修行,可即便如此,五境对他来说也太难。
若是如今他还是血魔宫的少主,大可以用血魔宫的力量去搜集阴阳之气用以破境,但如今他只是一个散修。
也罢。
血烟罗本能地感觉沧澜门有些不对,那是一种仿佛有危险接近的心悸感,可他却到底找不出不对的地方在何处。
此地是九门十二宫,还是正道。
能有什么危险?
血烟罗知道近来修仙界不太平,四处都风起云涌,甚至就连同为九门十二宫的福明宫都受到了波及。
等到唐兄正位少主,就即刻离去。
不管怎么说,相信本能大部分的时候是没错的。
血烟罗下定了决心。
有几名弟子自不远处走过。
“我跟你说,我年轻那会儿......”
“嘿,你年轻那会?我年轻那会才叫厉害呢......”
这群弟子差不多三四境的修为,年岁却已五十好几,这个年纪,正是凡间的亲人尽数死去,孑然一身迷茫的时候。
不像他血烟罗,二十岁的时候就孑然一身了。
“我同你讲个故事,那一年,有个......”
“这里没有别人,你有故事不妨直接说。”
“真不是我,是别人的故事,你瞧我像是为了钱财追富家寡妇的人吗?”
“像......就是!”
那几人勾肩搭背的,漫步远去。
听着听着。
血烟罗也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
他其实没什么故事。
一个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的人,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故事的——他一直觉得自己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
想着想着,血烟罗莫名其妙就有点想喝酒了。
恰时,唐松晴走了过来。
“唐兄。”
唐松晴道:“那位......就是姓路的那位公子到山下了,我打算去接他们过来。”
血烟罗立刻反应过来唐松晴说的是路长远,心里的一点惊慌感这便被压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再多待几日也无妨。
“明早吧,天色已晚,还是莫要打扰那位的休息了。”
唐松晴心道也是,猫小朵说那位还在客栈,那明早去也不迟。
血烟罗这便又道:“唐兄对于过两日的正位大典,有把握吗?”
“没太多,钱师兄毕竟比我修行多了数十年。”
钱师兄便是前代的少门主了,只是一直突破不了六境,便被无有生下令夺了位置。
即便如此,钱师兄毕竟底蕴深厚,不比一般的宗门长老。
唐松晴道:“大约只有八分的把握。”
血烟罗抽搐了一下眼角,这才想起,唐松晴这家伙也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破后而立之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