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笑。”
“你一直在笑奴家,你都没停过。”
梅昭昭呲牙。
奴家在合欢门生活了这么多年,如履薄冰,还笑奴家!
这一路走来,梅昭昭是越来越想用《红欲诀》控制路长远了。
这长安道人太嚣张了,想个办法杀杀气焰!
“嗯?”
路长远突然感知到《五欲六尘化心诀》有所震动,属于五欲的最后一欲正在转动。
用什么来填补名欲路长远还未曾去思索,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有了反应。
“好了,回去与你丈夫行房便是。”
庙祝收回手,面色苍白,长吁出了一口气。
陈氏大喜过望,这便连连道谢:“信女无以为报,只能再送香火。”
“去。”
庙祝不再理会陈氏,而是闭起眼眸回着气。
陈氏这便离开了后院,欣喜地往自家而去。
“路郎君在看什么?盯着一个尼姑看,可不怎么礼貌。”
路长远摇摇头,他看的并不是庙祝,而是庙祝身旁陈氏刚刚离开前留下一袋子银钱。
银钱倒是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那上面附着的东西。
凡人虔诚留下的念,也称之为香火。
香火震动了名欲。
“路郎君难不成很缺钱?”
梅昭昭顺着路长远的视线看过去,好奇地问:“要不奴家去把那一袋偷来?”
“你想什么呢。”
“奴家要是没看错,路郎君好像很想要那一袋子钱。”
路长远没好气地道:“我看的是上面的香火。”
梅昭昭小声道:“那还不是想要,这一路走过来用的都是奴家的钱呢。”
众所周知,路长远出门是不习惯带钱的,这一路走来偶尔吃东西,用的便是合欢门圣女压箱底的钱。
276.香火
慈航宫主想要香火成道,凭借凡人愿力以入瑶光之上。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路长远觉得此道倒是可行,就是实在麻烦,也不知道慈航宫主是否能成功。
正如此想着,便瞧见这庙祝提起那陈氏的钱袋又走回了前院。
梅昭昭是看不见那钱袋里面的香火的,只是能模糊的感应到那钱袋上的因果。
不修香火一道,便看不见香火,路长远除外。
两人一直跟着庙祝,直至庙祝将那陈氏的钱财放在了佛像之前。
“这是干什么呢?”梅昭昭好奇的道。
“应该是将香火传给佛像,若是不用佛像保存,那点附着钱财上的香火很快就会消散。”
路长远一时半会也只能看出些许门道,看不出具体用的是什么法。
梅昭昭思索了一下:“慈航宫的坏东西也会这个吗?”
“慈航宫的坏东西?”
路长远哑然失笑,倒是知道梅昭昭说的是苏幼绾。
苏幼绾不是一直抱着你,还带你去了狐族吗?怎么就落到一个坏东西的称号......哦,把你当抹布和衣架用了来着。
另一白衣女尼走到了庙祝身边,观其修为才堪堪一境。
修行第一境与凡人差距并不大,甚至一个不习武的一境还打不过有些钻研武功几十年的武夫。
这一境的女尼大约是庙祝的弟子,她道:“香火已经盈满了。”
庙祝颔首:“收香火的主宫弟子应该也快来了,届时我会向那位请药给你。”
“弟子拜谢师尊。”
路长远笑着摇头道:“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寻个地方休息一晚。”
之所以选在此城休息,便是因为路长远所记得的那悬崖离此地并不太远。
“真不去偷了?反正慈航宫的坏东西是你的人,那慈航宫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
路长远心想不是这么算的,偷东西肯定是不好的,而且就这点吃了也杯水车薪,没什么用。
到时候真想要去慈航宫走一趟便是。
出了慈航庙。
路长远瞧着这陌生的街,心想少说也有一千年不曾来到此地了。
实际上他证道瑶光后就很少来黑域了。
黑域有太多的伤心之事,不来是对的。
反正黑域要是有魔气飞来一剑就行了。
随意寻了一间客栈,瞧着梅昭昭捂紧自己钱袋的模样,路长远只好道:“以后还你。”
“真的假的,奴家不信你。”
“那咱们睡大街?”
如今路长远睡哪儿,梅昭昭就只能睡哪儿。
梅昭昭没了办法,只好又拿出银钱开了一间上房来。
“可要记得还给奴家呀!”
修仙者大多都不在乎凡间银钱,小仙子和月仙子皆尽如此,不知这合欢门的圣女为何如此看重这些。
入了客房,路长远很自然的上了床榻,随后挪了挪,让了个位置。
“合欢门圣女如此在意银钱,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不准过这条线。”
梅昭昭用枕头在中间隔了个位置,信誓旦旦的如此说。
和路长远相处了这么久,梅昭昭都不用开口,路长远指定是不会睡地板的。
那要睡地板的就只有她......能睡床谁睡地板啊。
“听到了吗?喂,理一下奴家!”
梅昭昭仔细瞧去,却发现路长远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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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回了家。
却发现自己的丈夫正在接待一位白发苍苍的客人。
那客人背着药篓,表情慈祥。
“如何?可是按王大师所说,请了庙祝出手?此番若是还不行,我真要怀疑慈航庙是骗人的了,这都三年了......”
那王大师并不看陈氏,只是在笑。
丈夫叹了口气:“娘都急死了。”
陈氏急忙道:“这次不一样了,此番我花了大价钱,请了庙祝出手,庙祝说一定能怀上。”
丈夫大喜:“多亏王大师指点。”
王大师一抚胡须,只是摇头:“我却也没做什么,出力的还是那庙祝。”
“若不是大师说了,我们怎知还有如此办法。”
原来这王大师是前阵子登门来的,给两人指点了迷津,说是慈航宫庙祝有办法让两人有子,但庙祝等闲不出手。
于是与陈氏讲了个办法,叫陈氏去庙祝前卖惨,毕竟陈氏已三年不间断的来了庙内供奉,如此信女若是因为没孩子,被小妾上位,未免太堕了慈航宫的名声。
庙祝果然心软出手。
陈氏又道:“那庙祝是仙家手段,亏了法力替我蕴了身子,日后若是有成,许得更加给庙内献银钱。”
王大师道:“可确信庙祝用了仙家手段?”
“嗯,那庙祝可是用手捅进了妾身的肚子,吓得妾身一动不敢动呢,可用法结束,妾身的身体还是完好无损,而且浑身暖流,此法定然是仙法无疑。”
王大师点头:“心诚就好,我已给你丈夫也开了方子,半年内,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说罢,王大师起身,这便离开了。
陈氏回过头:“王大师真是好人,郎君可曾给王大师报酬了。”
丈夫道:“这......这我可给忘了去,坏了。”
这王大师甚至分文没取,就留了办法和药方,随后就不见了。
两人便也只能道一句神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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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
那王大师的身形很快凝实在了慈航庙之外。
三境巅峰,接近四境的修为显露。
他丝毫不做停留,而是直直的化为一道光闯入了庙内。
庙祝反应极快,一掌推出,这便和王大师扭打在了一起。
转瞬间两人便过了数招。
“好贼人!好胆!早有传言说近来有人偷香火,不曾想竟是真的!”
按照道理,哪怕是王大师修为比庙祝略高,但此地毕竟是慈航庙,是庙祝的主场,王大师应该无法击败庙祝。
可庙祝早上才用过《授子秘法》,如今恰是元气有伤之时,如何是面前之人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香火我就带走了!”
那王大师并未痛下杀手,而是争分夺秒的进入了庙内,随后一手砍下了慈航庙的佛首,远远的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