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妙玉宫首席?
虽然尚且稚嫩,但那张脸已与裘月寒有了数分的相似。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这妙玉宫的首席是硬生生从小美到了大,以至于梅昭昭能清晰地认出她来。
不对,梅昭昭就奇了怪了,她不是在做梦吗?怎么还梦到了这裘月寒的!
在真正的遇见裘月寒之前,梅昭昭对于裘月寒的印象仅限于妙玉宫。
而对于妙玉宫的印象是这宗门的女修特别好勾引,合欢门的男弟子一勾一个准。
“把你带回村子,以后你就要靠着鼻子给大家找食物,知道吗?”
梅昭昭很想咬死面前的少女,但是被提溜了后脖颈,她咬不到......而且也没力气。
“不听话就要挨揍。”
你才挨揍!
梅昭昭气愤地想着。
然后她又听见了一句。
“不听话就挨打。”
这一声怎么听着不像是那妙玉宫首席的,而是那长安道人的?
梅昭昭醒了,睁开了眼,还带着三两分的迷茫。
奴家这是......嗯?
嗯???
这是一轻纱帷幔,帷幔之中尽是朦胧的白纱,纱中有着一具玲珑躯体隐藏在了醉人的烟中。
这是干什么!
刚清醒来的梅昭昭立刻看见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在她记忆中一向清冷的妙玉宫首席这会儿竟穿着奇怪的衣裙,轻薄得近乎透明,该遮的地方全然没有遮住,反倒将那具身子衬得愈发妖娆。
随着那里头摇晃,层层叠叠的帷幔也跟着颤动,里头传来的声音缠绵入骨,听得梅昭昭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怎么看着这么像我合欢门的法器!
梅昭昭僵在原地,鼻尖轻轻翕动。
狐狸的鼻子最是灵敏,她闻到了空气里那股甜腻醉人的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熏得她狐脑袋晕晕乎乎,四肢都有些发软。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爪子按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轻纱褥子,已经湿透了一片。
噫!!
梅昭昭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尾巴差点当场现形。
她惊慌失措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目光慌乱间扫到了旁边的窗口。
奴家不打扰,奴家先走了。
梅昭昭立刻化为了一道烟向卷出了窗外。
什么呀,妙玉宫怎么养出这么不要脸的首席,那脖子上戴着什么呢!
还有,那双玉臂被什么东西捆缚在脑后,都勒出了浅浅的红痕了。
那嘴里说出的话,哎哟喂,她还是合欢圣女呢,她活了这二十年都没说过这么不堪入耳的词儿,软得能滴出水来。
比话更软的是那把腰,柔得像三月里的柳枝,偏偏动的倒是快活,晃得人眼晕。
呸,不要脸!
梅昭昭看不得这些。
刚刚还在梦里的气势汹汹的人这会比她还像个合欢妖女,她受不得这刺激。
而且她的反应极快,心想着,万一等会路郎君回了神,把自己也抓去就完蛋了。
所以她要逃!
“嗯?”
怎料梅昭昭刚一卷出窗,便发现自己凭空而立,四周尽是蓝天白云。
“啊?”
梅昭昭顿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开始坠落。
其实她已五境,已可以开始御风,可如今她到底反应不过来,在空中竟张牙舞爪了起来。
小轿瞬间飞走,梅昭昭很快和小轿拉开了距离。
完蛋了!
可下一瞬,梅昭昭发现自己的身形陡然虚幻,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贴在了路长远的脚边,姿势甚至与不久前刚醒来一样。
雪腻的臀儿就在她眼前。
看得更清楚了。
肌肤莹润得几乎透光,腰窝处凹下去的弧度恰恰好能盛住一汪春水。
梅昭昭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塞进去一窝蜜蜂,晕头转向间,连自己是怎么躺在这儿的都记不真切了。
“你现在没办法离我太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你那大魔的道被你我分食,所以你存在的这份因果应在了我的身上,过段时间想想办法解开才行。”
奴家谢谢你解释啊,但你能不能正儿八经地坐在奴家面前和奴家说话啊!
师尊步白莲以前说过。
长安道人不近女色,终日说话冷冰冰的,孤独与大道相伴,是世间最强者。
这句话里面除开最强者奴家看就没有真话了啊!
梅昭昭想蒙住自己的眼睛,但一想,蒙住了眼睛岂不是说明她害羞了?
她可是合欢门前圣女,什么活儿没见过?
“她醒了?”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慵懒与媚意,还有几分慵懒餍足。
平日里清冷仙子此刻面若桃花,肌肤嫣红,像是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白玉,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眼底更是水光潋滟,波光粼粼,望过来时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最要命的是,她唇边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说话时微微喘息,连嗓音都染上了媚意。
可这股媚意媚得梅昭昭脊背发寒。
“真是她?”
路长远无奈道:“不然呢?早与你说了,没骗你。”
在梅昭昭醒之前,他已被这黑裙仙子以教训的名义骑了两日了。
也不知道这仙子哪里学的手段,勾人得很,路长远都有些抵抗不住。
梅昭昭听到了一声响,脸颊微红,不动声色的抹了一把脸,正了正身形,一本正经地说:“《大合欢阴阳诀》修的不错。”
路长远立刻拿被子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这狐狸怎么就醒了。
奇怪,不应该,按照路长远的估算,这狐狸完全吸收完因果道韵应该要十日......这狐狸不会是直接把“完成了因果道韵的吸收”这个果直接提前拿来用了吧。
裘月寒倒丝毫不害羞,只觉身体麻酥,试着起身却有些乏累,索性也懒得直起腰,转而趴在路长远的身上,用带着玉镯的脚轻轻地蹭着路长远的腿:“她说什么?”
路长远沉默了一下,很难得的觉得有些尴尬。
“她说我《大合欢阴阳诀》修得不错。”
裘月寒冷冷的道:“是修得不错,她教会了你祸害我们,这是因,苦果她迟早自己承担。”
梅昭昭哼了一声,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裘月寒压根没看着她,而是对着另一边的空气说话。
好大的官威呀妙玉宫首席。
与人说话不穿衣裳,还不看人!
路长远倒是猜到了梅昭昭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替你渡了劫,你入五境之后,斩断了自己与红尘的因果,又把我当作了锚定自己因果的存在,所以现在只有我能看见你,也只有我能碰到你。”
原本按照道理,修这种道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之后该干什么,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道,所以无论怎么说都该有点感应。
但是路长远很直接的就觉得梅昭昭肯定不知道,还是他来想想办法吧。
梅昭昭的确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感应到,非要说有感应的话,大概是,过段时间就好了,这一类的感觉。
裘月寒冷哼一声:“她看的有点太多了,知道太多的人,一般都活不长。”
别杀奴家!
梅昭昭回神,她还沉浸在路长远的话中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叫,除了你以外,没人看得见我?又什么叫,奴家不能离你太远?
哈哈。
奴家一定是没睡醒,再睡会。
梅昭昭眼睛一闭,就歪了下去。
裘月寒很适时地道:“别装死,说话!”
路长远这便看见梅昭昭原地又立了起来,然后大叫道:“奴家不要这样!”
梅昭昭直接跳到了路长远的面前,抓着路长远的肩膀:“救救奴家。”
“在想办法了,在想办法了。”
裘月寒见路长远的头上下耸动,猜到了是梅昭昭在作妖,可她伸出手想推开梅昭昭却摸了个空,于是冷笑一声:“我倒是有个法子。”
梅昭昭撇过头。
“让她和你的因果更深点,说不定就能破除只有你能看见的因果,让她与尘世连上因果。”
路长远翻了个白眼,心想刚刚还是给黑裙仙子的教训不够。
怎料裘月寒又道:“若是在她重新寻回自己与尘世的因果之前,你死了,她就再也变不回以前的模样了。”
这话倒是听不出有几分真,只说是有可能......不对吧,这狐狸也五境了,怎么没和你一样,随时能迎回自己的大道。
路长远审视了一下裘月寒,再看了一眼梅昭昭。
是了,拿冥君和其他人比是不对的,冥君就是冥君,要人命的。
梅昭昭有点两眼泪汪汪:“那怎么办?”
“没事,又不是死了,总能有办法。”
路长远拿出了安慰夏怜雪的那一套说辞:“活着就行。”
“那要是一直这样,奴家还不如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