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用这副模样。”
冷莫鸢轻轻地道:“省些法力。”
?
体型小节能?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说法。
不等路长远说话,冷莫鸢三两步就走到了路长远的床前,掀开了被子,钻了进来。
路长远一皱眉:“这是干什么?”
冷莫鸢已钻进了路长远的怀里,她缩成一团,一点也不占地方。
“这就是徒儿想要的。”
路长远本想推开冷莫鸢,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开。
“师尊......”冷莫鸢抬起脸,声音放得软极了,像初融的雪水,又带着微不可察的疲惫:“镇守天下很累,徒儿今夜......只想在师尊这儿撒个娇,明日一早,便又要去天山之巅了。”
她太懂得如何对付路长远。
此刻这副模样,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道法门主判若两人,长发散在枕上,眼神疲惫里透着依赖感。
路长远这便想起了雨中跪着求罚的少女,浑身湿透,相当的能勾起人的怜惜之欲。
静默在帐间蔓延。
窗外风声渐起,更显得这方床榻暖意氤氲。
终于,路长远无声地伸出手臂缓缓环过少女单薄的肩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仅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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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熄了?”
姜嫁衣站在不远处。
冷莫鸢离开天山之顶她便有感知,于是姜嫁衣就跟着冷莫鸢,结果便瞧见了冷莫鸢两度进入路长远的房间,第一次倒还好,是去送晚膳,这第二次就一点都不好了,半晌也没见冷莫鸢有出来的迹象。
不仅如此。
灯都灭了。
里面在干什么呢?
“怎生还不出来?莫不成莫鸢做了些以下犯上的事情?”
姜嫁衣不由得脸红了些,她想起了自己做的以下犯上之事,觉得自己以己度人了。
一向规矩的红衣剑仙只越过了一次心理的底线,便一整日脑海中都想的是这些事。
长安门主睡着了,毫无防备的模样真好看。
姜嫁衣如此想。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道一句想什么呢姜嫁衣,你这样一点也不尊重长安门主。
可脑海里面似有人在耳边说,你没必要尊重他,他欠你许多债。
胡说,长安门主什么时候欠我的了。
姜嫁衣略微运转心法,没来由的便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路长远的笑。
因为面容上布满着伤痕,所以这个笑并不好看,但就是莫名的能在姜嫁衣的留下极深的痕迹。
究其根本,姜嫁衣觉得,是因为她在那一抹笑里看见了长安门主片刻的疲惫感。
任谁在那个位置待上八百年,也是会累的。
自最强大之人身上露出的些微脆弱感,这种情绪让姜嫁衣沉迷,而姜嫁衣很多时候觉得,这份沉迷感是来自于恨,路长远勾起了她隐藏的一部分的恨意。
看看吧,你们人类最强大的人也是脆弱的。
对人类的恨,在意识到人类最强大之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下,扭曲成为了一种独特的快感,以至于姜嫁衣后来许多次去天山之巅,便是想贪婪的吸取长安道人的脆弱之感。
姜嫁衣没成功,她看见的反而更多的是长安道人没有人性的,宛若天道一般的一面。
越是不成功,便越是想成功,甚至姜嫁衣想,若是她有了魔纹,与长安道人有了联系,就能更深层的去瞧见路长远的内心。
可惜最后的结果便是在路长远的影响下,她反而忘记了恨的本心,成为了人族天山最锋利的剑。
“嗯?”
姜嫁衣感知到了自己的木剑在震动。
这几日她的剑法有所精进,甚至借助建木地心,她的本命木剑变得更加锋利。
建木地心宛若和她有什么联系,她并未察觉到建木地心的意识,只是察觉到了建木地心中存有与她一样的恨意。
相同分量的恨意早已被她消化过了,再来同等分量的恨对她毫无影响。
姜嫁衣还不知道,那建木地心尚未诞生的意识,在见到她这个完美真剑道的时候,便已被吞吃了,路长远对于建木的诸般因果也已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我得去看看。”
如此想着,姜嫁衣略微移步,这便准备前去推开门。
结果还未临近房门口。
一道虚幻的影子就出现在了姜嫁衣的身前。
那是冷莫鸢的一缕意识。
姜嫁衣立刻道:“你对长安门主做了什么?莫鸢,我要提醒你,你是长安门主唯一的弟子,可不要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
“与你无关。”
姜嫁衣声音更冷:“与我无关?冷莫鸢,你莫要连带着天山一起丢脸!”
冷莫鸢瞥了姜嫁衣一眼:“我丢脸?弟子在师尊身旁侍奉是很丢脸的事情?”
“此刻你还说是侍奉?”
“不然呢?”师尊若是不愿,我没法强迫师尊。”
“你!”
在姜嫁衣的心中,就是冷莫鸢在强迫路长远。
冷莫鸢却淡淡的道:“你莫要忘了,师尊的杀道的道星还在天上呢,若是师尊真的恼怒,为何不以杀道之法......罢了。”
她似是懒得与姜嫁衣解释,很快虚化不见,姜嫁衣也只好哼了一声,去了天山之巅。
总得有人守着天山才是。
姜嫁衣抬头看向天空,想起了路长远曾经催动杀道之星用以对付血魔主的时候。
231.帮忙
“好吃呢。”
少女娇嫩的双唇微微张开,粉润舌尖在糕点上轻轻一舔,又灵活地卷过唇角,露出贝齿旁柔软的嫩肉。
那模样天真又娇憨,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个不谙世事,讨要甜食的孩童。
路长远只好捏起一块菱花状的雪白糕点,稳稳送进她等待的口中。
指尖不小心擦了下少女的唇,触感温润滑腻,少女紧接着狡黠地用牙齿轻轻地咬了路长远的手指一下。
糕点是冷莫鸢今晨亲手做的,桂花蜜馅,清甜不腻,入口即化,余味里还留着花的浅香。
的确是好手艺。
可哪有徒弟这般蹭在自己身边,眼巴巴等着喂,吃完还要用这副神情自己夸自己做的点心好吃的?
路长远心里那点不对劲越发清晰。
冷莫鸢似是捏准了他心底那丝愧疚,先是时不时就钻被窝,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连吃东西都要路长远喂。
偏偏她装得浑然天成。
此刻咽下糕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仰起脸冲他笑,眸子里水光潋滟。
“徒儿还要。”
更过分的是,自几日前路长远心软放她进了房,路长远就再也没见过高挑的华贵美人了,连这几日,看见的便只是面前这个粘人的小公主。
早点这便用完。
冷莫鸢道了一句:“徒儿午时再来看师尊。”这便离开了。
路长远的神魂已经修复完全,但冷莫鸢丝毫没有放路长远离开的意思。
这倒也在路长远的预料之中。
得想个办法离开,这徒弟不能要了,越来越奇怪了。
“长安门主?我可以进来吗?”
冷莫鸢离开不久,红衣剑仙就敲响了门,随后学着冷莫鸢一般直接闯了进来。
嫁衣也跟着孽徒学坏了。
“长安门主,嫁衣来告状了!”
路长远愣了一下,也就只能笑笑:“怎么了?”
姜嫁衣很认真的道:“因为莫鸢平日老往长安门主这里来,天山之巅就少了人,我就得补上去,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莫鸢一会在一会不在的,我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路长远心道一句这半个徒弟确实比那一整个徒弟负责。
“可有解决之法?”
红衣剑仙一抚红裳:“长安门主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吧,我去与莫鸢说,由我来照顾长安门主。”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由红衣剑仙来照顾,肯定要好很多,起码不会出现打蛇随棍上的情况。
还能阻止那孽徒更加得寸进尺。
路长远道:“神魂之疲累已经消除了,我并不需要人照顾。”
这便瞧见了红衣剑仙眼底闪过的可惜。
你又在可惜什么?
“那......”
“我有一法。”
路长远与姜嫁衣视线相对,却发现红衣剑仙有些心虚的偏过了脸。
“莫鸢有些关心则乱,嫁衣,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姜嫁衣似想到了什么。
“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忙,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