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黑袍女子溢出一口血:“好强大的念!”
“你所体会到的剑念,不过是这柄剑镇压大魔的百千分之一罢了。”血烟罗冷笑一声:“若是此剑如此好取,我何必在此地等待一天一夜?”
黑袍女子咬着牙:“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我能看见你狼狈的样子?”
“呸!阴阳人。”
血烟罗指尖似拂柳般捏起,一道印记凭空生成:“那只大魔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剑已经镇压不住它了。”
刚打开口子的时候,湖中央的那柄长剑还是虚幻的,此刻竟然已经凝实了大部分。
剑虚化,证明所有的念都在封印大魔,而如今剑凝实,则是说明封印被大魔挤出来,剑的念只能回到了剑上。
等剑彻底凝实,便是大魔出世之时。
黑袍女子沉声:“血烟罗,你当真要放那魔出来,若是引来道法门生气,再度天下荡魔,你我哪个可以幸免?”
血烟罗平淡的看着黑袍女子:“姓梅的,看在你我两门还算有些渊源,我不和你计较,也不对你动手,但若是你还要在此地瞎捣乱,我今日必和你不死不休。”
“奴家好怕怕哟。”
这梅姓黑袍女子倒是半点不怕血烟罗。
“奴家也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娘和我门有点渊源,我都懒得理你.什么东西!?”
自湖中央的剑中猛地爆发了阵阵剑气,引起了阵阵波纹。
凌冽的剑光无差别的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国库的龙头被硬生生斩掉一首。
剑。
在震荡!
戾!
湖面涟漪阵阵,最后冲天而起。
白色的帷幕拉下,漆黑的魔气滚滚而来,自千年前而来的癫狂之声将整个上玉京包围。
国库外的琉璃盏直接熄灭,天上似有雨落下。
不。
是有什么在崩碎,碎裂的声音刺耳到血烟罗心悸。
黑袍女子伸出手,接住了一块石头,这是自空中掉落的石。
片刻,她惊恐的大喊:“此处.此处是留情湖底!!!”
琉璃王朝的国库竟是在留情湖底!
更为准确来说。
是在留情湖底不知多深的地方建立了这一方空间。
卡崩。
十数道锁链自不可视的空间中具现,这些剑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与黑色的魔气,最后缠绕在剑上。
究其源头,这些镇魔链竟然是连着上方的。
这留情湖竟然有三层!
第一层为湖水,第二层为大魔,封印则是藏匿在了第三层,以剑勾连龙脉,锁在镇魔链上。
血烟罗道:“镇魔链已出,大魔即将出世,随我取剑!”
话语刚落,那些锁链仿佛被某种东西刺激,开始疯狂的扭转,发出刺耳的噪音,随后寸寸断裂。
血烟罗已化为一道黑白的气,直冲湖面:“快!”
国库内的深水中猛地出现了无数的虚幻触手冲天而起。
他没有时间多想了。
剑咫尺之间。
正在他手触碰到剑的那一瞬,所有锁链尽数断开,也就是这一瞬,仿若幽冥门开,鬼怪自来。
六尘入脑,血烟罗喷出一口血,却还是将剑取到了手中。
这把剑线条平直而沉稳,并未有过多的修饰,唯独剑格下用着有力的笔雕刻印着两字:断念。
血烟罗触碰此剑的一瞬,便觉得六根清净,欲望不在,五欲更是生生的被压下。
如此他便知此剑不凡,有此剑者,可破迷惘,欲魔不侵。
“快走!此地要塌陷了!”
自他们的头顶开始疯狂颤动,无数的水流仿若天上来,天地倒悬一瞬。
五欲焚心如火宅,六尘蔽目似云霾。
天塌地陷。
大魔出世。
整个上玉京,彻底变成了魔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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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被黑雨吞噬,看起来就好似天要黑了一般。
又或者是天更晚了些。
路长远拿着夏怜雪的剑,劈开了一位修士身上的黑气,那修士立刻倒地,陷入昏迷。
不过小半日,路长远已经找到了二十个被困的修士。
仙子的剑不是很趁手,还是自己的剑好用些,但路长远的剑现在还没回到他的手上。
夏怜雪看着路长远嫌弃的将那修士一脚踢到居民的房内,轻轻的道:“公子看起来就很欣赏李青草。”
“我确实很欣赏他,你知不知道青草剑门的门训是什么?”
夏怜雪摇摇头:“请公子教我。”
“若是没变的话,青草剑门的门训是要像一株小草一样,顽强的活在草地里。”
很难想象,作为九门十二宫的青草剑门,居然有这样一个门训。
见夏怜雪一脸困惑,蛾眉紧蹙,路长远笑道:“不知道不要紧,以后你就知道了,青草剑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宗门。”
夏怜雪突然顿住了脚步:“公子。”
“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上玉京?”
“怎么突然这么说?”路长远仍旧笑着问:“看见那大魔的触手,有些害怕了?”
仙子温柔的抓住路长远的衣角:“在船上的时候,公子问我,是否想要丹,我回答了想要,我们才留在白玉京的,对吗?”
“是啊。”
“可我如今并不着急恢复境界了,也不怕重修了。”
破除心障,她若是重修境界,想必是飞快的,这枚丹似乎并不重要了。
“公子,这里很危险,我们可以离开,这湖底的大魔竟能在封印中操控尸骸,少说是六境,此地很危险。”
夏怜雪是温柔善良想救人,但是她不是傻子,面前的状况早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开始的预料。
度人先度己。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天突然漆黑一片,一道巨大的黑色天幕缓缓的升起,空气中泛起黑色的涟漪。
路长远回头,突然伸手,抚上了夏怜雪的脸颊,仙子的肌肤滑嫩,带起令人留恋的触感:“你相信我吗?”
(本章完)
第29章 29是离人泪(想要追读!)
第29章 29.是离人泪(想要追读!)
“什什么?!”
夏怜雪能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不,或许是她自己的脸颊有些烫。
男人熟悉又陌生的体温让夏怜雪有些不知所措。
路长远饶有趣味的看着仙子:“我说,你信我吗?”
“信的.信的!”
“那就随我来,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路长远自仙子的发上摘下了一片罗汉松的叶子,在夏怜雪的眼前晃了晃:“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至于剩下的那群修士,就让青草剑门的人去救吧。”
他又瞧了一眼天空的白痕,那道白痕仍旧显眼,仿佛撕裂了天空。
仙子继续撑着伞,两人便直直地来到了城门口的面馆。
其实这时候,也就只有这里还开着。
天空不见亮色,面馆以几盏烛灯点亮,招牌被雨打的落了地,昏暗不定的面馆看起来有些令人害怕。
面婆婆正坐在帐下,看着雨,她似是早知道路长远要来,桌上已经放好了两碗面,如今还冒着热气。
这一次,是真的两碗清汤素面。
“可曾见到我家行三的小女儿?”
路长远摆摆手:“见到了见到了,长得不错,就是看起来不太正常,可能跟着慈航宫修道修傻了,拿块白布蒙着自己的眼,就以为是避世。”
说罢,路长远拿起了筷子,将面条放入嘴中,毫无滋味的清汤素面他吃的极为耐心。
夏怜雪就耐心的坐在旁边。
她其实不饿,但也陪着路长远吃了两口。
公子又让她自己去看了。
也不知道看什么。
面婆婆道:“公子还要多担待,她自幼骄纵惯了。”
路长远突然不耐烦的道:“别一副托孤的语气,要教育小孩儿你自己去。”
夏怜雪看着路长远的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路长远这种模样,她觉得路长远有些生气。
面婆婆沉默了一会:“我原本以为你会阻止我的。”
路长远放下筷子,眸冷如冰:“你倒是好算计,见我的时候也不愿与我坦诚,现在我如何阻止?龙脉已破,他必定要出来了!”
面婆婆低着头,语气愧疚:“我我会亲手杀了他,不会影响任何人。”
苏落秋躲在不远处,听着两人交谈,叫苦不迭,他好像知道的有点多,知道很多的人,一向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