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刚准备说话,银发少女就凑了过来。
“刚刚,路公子的色心,很重,可是和梅昭昭做了些什么?”
苏幼绾着重的咬了咬很重两个字。
坏了。
忘记自己的心脏里面是这银发少女的感情了。
“其实也没有。”
少女拨弄了一下头发,用着埋怨的语气娇嗔道:“路公子要欺骗幼绾吗?”
202.你们打一架
这又是哪里学来的手段。
苏幼绾伸出葱玉的手指敲了敲路长远的胸口:“明明就起了色心,与幼绾有什么好瞒着的,幼绾又不是其他人,对路公子管这里管那里的,幼绾与路公子是一体的。”
这位慈航宫小师祖平日清心寡欲,此时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有些心软。
更何况的确是一体的。
路长远只要有些大的情绪波动,少女在路长远身边的时候就能感知到。
“梅姑娘生的很好看吧。”
路长远只好道:“还行吧。”
其实很好看就是了。
那是一张很单纯的,很能勾起异性繁衍欲的脸。
真要让梅昭昭用以前的性格来施展红欲诀,路长远仔细思索了一下,真不见得能赢。
毕竟《五欲六尘化心诀》是释欲法,刚刚在梦境里这法诀就在自己转动色欲,不仅不帮他,还害他。
“和幼绾比起来,谁好看?”
“自然是苏姑娘好看,但若是此刻问这话的人是棠儿,我就会说棠儿好看。”
“路公子倒是诚实,谁在路公子怀中,谁就是最好看的,是吗?”
路长远淡淡的道:“好看与不好看不过是皮囊。”
“可若是哪一天裘姑娘,夏姑娘,还有幼绾站在一起问路公子谁是最好看的呢?”
那场景也有点太地狱了。
不过路长远还有招。
“那你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好看。”
问题又不是我提出来的,为什么要我解决?
苏幼绾点点头,似是很认可路长远的说法。
“幼绾新学了一门小法术。”银发少女转过身,将门关紧,然后道:“路公子要不要瞧瞧?”
她将蒙眼的白布取下,头顶便出现了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小法术罢了。
慈航宫小师祖天纵奇才,略微看了一眼法诀就能学会。
银发红瞳狐耳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了路长远的面前,路长远不由得想,他就说这慈航宫的小师祖比起那梅昭昭更像是狐狸变的。
苏幼绾牵起路长远的手,往自己头顶雪白的狐耳上碰了碰:“手感如何,似真的吗?”
毛茸茸软乎乎。
很像是真的。
路长远没忍住又捏了捏,引得银发少女轻轻的娇呼一声,怎料少女轻呼之后竟然蹭到了路长远的怀中。
“路公子有没有觉得,幼绾有些欠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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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死狐了丢死狐了丢死狐了。
梅昭昭蹿回了自己在青丘的窝。
因为每年都要来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青丘是留得有她的房间的,而且比起在合欢门内的那个窝,梅昭昭一直觉得这个窝更适合她。
“怎么这样啊!”
梅昭昭把脸蒙在被子里面,生闷气。
“是不是他用了手段?”
为什么梦境里面不能穿衣裳啊,难不成是路郎君做了手段?
不像。
路郎君没说谎,甚至自己变得不正常的时候,都爬到路郎君身上了,路郎君也只是说让梅昭昭回来,所以路郎君很明显的知道那时候自己的状态不对。
谁呀。
谁干扰了梦境!别让奴家逮到你。
梅昭昭不由得又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变得不正常。
前世?
不对,梅昭昭本能的感觉不对,她已悟到了一丝因果的味道,那绝不是转世,更像是将道掩藏,随后借助某样东西艰难的维持真灵,直到最近才聚拢。
诶。
路公子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他怎么会喊不正常的自己花暮暮。
因为太丢脸,梅昭昭甚至之前都没反应过来。
“得去找路公子问问。”
狐狸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面探出一个脑袋,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好丢脸,不想见,但不见又不行。
梅昭昭咬了咬牙,还是鼓起勇气爬了起来。
“因果因果,总不能奴家随口开的玩笑,就要变成真的吧,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修佛者不信道,修因果的梅昭昭这会儿也不信因果。
再说了,要是她修的真的是因果,她难道就不能把这段因果扼杀掉吗?
如此想着,梅昭昭给自己打了气,狐步微移出了门。
她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稍微问了问路,梅昭昭就寻到了路长远和苏幼绾暂住的地方。
梅昭昭走到了门口。
“什么声音?”
门倒是已关紧,只是从内里传出了清脆的响声。
梅昭昭心下好奇,于是就又将门拉开了一点点缝隙。
“噫!”
这一次,没等针来,她自己就化为了一道风朝远处窜去了。
她也算见多识广,合欢门的玩法倒也不少,真要说起来内里的景色也算不得什么,但是那里面的景色就是莫名其妙的让梅昭昭觉得脸热。
或许因为都是熟悉的人,而且平日看起来都很正经吧。
“什么慈航宫的神女呀,被人欺负还浪荡的红霞纷飞,还享受起来了,浪蹄子!”
明明都没和路公子成亲。
梅昭昭狠狠的哼了一声,摇动着大狐狸尾巴,又回去了。
可还未走几步。
她却又瞧见了一人正在夜色里行走。
那是狐冉冉。
梅昭昭小时候很是喜欢听狐冉冉讲故事,尤其是狐冉冉自己的故事。
据说在狐冉冉五境步入人间后,有一日与一坏人交手重伤,跌落凡间田埂,原型都被打了出来,随后被人间一凡夫俗子捡了回去,后来日久生情,狐冉冉就在人间与那人成亲了。
但那人天赋太差,狐冉冉拼尽全力也只让那人延寿了二十年,那人在狐冉冉怀里死去后,狐冉冉就回了狐族。
后来狐冉冉就再也没找过男人了。
青丘狐族的女子多深情。
“冉冉姐。”
梅昭昭两步并作一步跃起进了狐冉冉的怀里。
狐冉冉摸了摸梅昭昭的毛发:“怎得了?”
“晚上冉冉姐怎么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呢?”
“在想猫族的事,族长还未恢复好,猫族和蛇族在此时结亲,还有......那位公子说蛇族有异动,蛇族瑶光境的遗蜕法,蛇族何时有如此本领了。”
狐冉冉看着天空的星辰:“猿族也有些让人在意。”
梅昭昭想了想道:“蛇族和猫族能生出猫脸蛇身的怪物吗?”
“不能,生出来的......可能是蛋壳里面的猫崽仔?”
203.明明是我先来的
“昭昭,你如何看那位公子?”
狐冉冉一转话题,摸了摸梅昭昭的脊背软毛,轻轻的道:“听说合欢门已有两代门主栽在了他面前了。”
梅昭昭贴了贴爪子:“与我无关的,莫不是冉冉姐也希望我与师尊一样去试试他的心法?”
“并非如此。”
狐冉冉轻轻的道:“我是想劝你,若是不喜欢他,千万不要做那些事。”
梅昭昭眨巴眨巴眼:“冉冉姐,再和我说说你与你相公相认识的故事吧。”
这只纯情的狐狸对于爱情的所有理解都是自狐冉冉口中听来的。
“还听呀,都听了多少遍了,”
狐冉冉有些无奈,她相公死了后她才入了六境,后来回了狐族,最开始那段时间她浑浑噩噩,不知年月,现在却已走了出来。
死别的悲伤已被时间冲淡得只有空荡荡的感觉,只有每次给梅昭昭讲故事的时候,能泛起些微甜的感觉。
活在回忆里的生灵总是会觉得过去的回忆愈发香醇,狐冉冉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