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怜雪看了一眼裘月寒:“师姐,要不你替我守着......”
“我只是回来看看你,很快我也得出去走红尘。”
“什么!”
小仙子刚刚还在想让裘月寒帮她坐镇妙玉宫,自己跑出去找公子呢,没想到裘月寒仿佛预料到了她的话语,直接堵死了她的话。
裘月寒清冷的道:“走完我也就该六境了。”
夏怜雪闷闷不乐,只好又问:“公子是一个人去的妖族?”
“......”
“师姐?师姐?”
“是。”
裘月寒想起了那只笨狐狸,以及答应过苏幼绾替她打掩护的事情。
“真的?身旁没什么狐媚子女人?”
确实有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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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真的是那么厉害的人?”
狐狸小爪轻轻的拍了拍路长远的腿,好奇的问。
这已经是梅昭昭在船上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路长远无奈道:“也没多厉害。”
不过是世间唯一的太上,以及唯一的双道瑶光罢了。
水上浪翻滚,发出了哗哗哗的声音,清脆悦耳。
要去妖族,莲台又坐不下三人,所以就走了水路,一路颠簸,算算时间也快到了下船的时候了。
路长远刚有这等想法,四下蓦然一静,连水声也忽然低了下去。
船就停住了。
三人便下了船。
此地便是距离妖族最近的一处修士聚集地,自此地往远方一路走去,便是妖族的地盘了。
“可我听师父说长安道人是一个脸上有很多疤痕的人,你看看你,你脸上可没什么疤痕。”
路长远笑笑。
“修士的容貌想修复还是挺简单的,我这不就修复了吗?”
梅昭昭叽叽喳喳的,说不清是狐狸还是麻雀:“那你怎么修为全失?”
这个问题路长远其实也在想。
其实当时不止是他脸上有伤,是全身都有伤。
星落谷那一战打的太惨,他本该死在了那一战里面的......后来全身的那些伤痕也并未修复,因为可以当作自己太上的锚点。
苏幼绾道:“路公子当年飞升失败,重修了,少问那么多。”
玉嫩的手敲了敲狐狸的脑袋,梅昭昭这才安静了一些。
路长远这才想起了一些事。
这具身体毫无疑问就是他以前的身体,五缺之体很明显是当时与天走过一场后,被天劫劈成这样的。
“可是师尊说的就是这样嘛,说长安道人每天带着白金面具就是因为毁容了不敢见人......就和那人一样!”
梅昭昭狐爪指了指远处的一男人。
那人容貌上有数道可怖的伤,血肉外翻,看起来是被利器所伤,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那伤下曾经有一张俊逸的脸。
路长远心想还真差不太多:“他脸上的伤应当是被某种诅咒之器所伤,不到五境,怕是没办法修复了,看他也并不在意,倒是好心态。”
那人脸上的跟脚路长远倒是一眼就看了个明白,即便毁了容貌,却仍旧挺胸抬头的走着,颇有些坚韧的意思。
路长远并未多看,那毕竟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可银发少女却开口:“那人叫唐松晴,是黑域人士。”
此地的确离虚无海不远,黑域人来这里倒也正常。
“他在黑域颇为有名,我曾见过他一面。”
梅昭昭眨巴眨巴眼:“很有名?”
苏幼绾道:“嗯,他如今应该是沧澜门的首席,修为应该是四境巅峰。”
沧澜门的首席?
路长远对沧澜门的印象仅在于来妙玉宫论道的那一批人了,可那一批人全都死在了妙玉宫内。
两人一狐便不再关心唐松晴,而是打算寻一家客栈,这就打算修整一晚再行往里走。
只是没想往前走两步,一个明晃晃的招牌就露出来了。
迎风客栈。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
走入门内,那老板果然又与之前的老板有几分相似,此刻正在打着算盘算着账。
“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
路长远确信这个老板多半是有修为的,而且修为不低,只是不知道修的是什么道,到处开客栈。
“几间房?”
苏幼绾道:“两间。”
老板有些疑惑的看了苏幼绾一眼,随后还是点了头。
196.狐狸有几只耳朵(晚点可能还有)
“晚安,梅姑娘。”
苏幼绾轻飘飘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合上了门。
那扇木门咔嗒一声轻响,将狐狸关在了里头,小师祖自己则径直往隔壁去了。
梅昭昭目瞪口呆地僵在柔软的被褥间,半晌没回过神。
偌大的房间内就剩了她一人......她一只狐狸。
干什么?
“好不要脸皮!”
梅昭昭冲着紧闭的房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细小声音气呼呼地蛐蛐了一句。
但她很快便像只漏了气的皮球,耷拉下脑袋,用蓬松的大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圈住了身子。
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说苏幼绾就是了,梅昭昭默默叠起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将下巴轻轻搁在上面,整只狐乖顺又认命地趴进了锦被里,只露出一双乌溜的眼。
还能怎么办。
她还要靠着路长远和苏幼绾才能去妖族呢。
梅昭昭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可她之前实在睡得太久,此刻灵台一片清明,睡意全无。
寂静在耳边放大,远处隐约的蝉鸣让夜更加的漫长。
于是梅昭昭试图去想办法悟道。
青玄欲道走不了了,她要试试悟另外的道。
一种玄妙的法在她周围沉浮。
半晌。
梅昭昭睁开了眼。
什么也没悟到。
“怎么这么难呀!”
梅昭昭忍不住用爪子挠了挠床单,喉间发出生气的低鸣。
她明明好像触摸到了什么边缘,可那感觉转瞬即逝,根本不容她仔细品味。
气死狐了!
算了。
梅昭昭决定先去狐族,弄清自己究竟是谁,身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一只狐在房间走来走去。
直至夜深,梅昭昭才停住了步伐,她跳上桌子,狐眼一转:“那慈航宫的小师祖下流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
她有一点好奇。
平日里万事不染尘的苏幼绾在床上的时候会红霞纷飞吗?
真有人能不好奇吗?
梅昭昭说服了自己,于是贼兮兮的出了门。
路长远所住的房间与她的房间是相邻的,所以梅昭昭很快就来到了路长远的门前。
就看一眼。
她的小爪子搭在门扉上,偷偷的推开了一条缝。
咻!
一根银针顺着门缝就来了。
梅昭昭吓了一跳,哼哼唧唧的走了。
不给看就算了!
苏幼绾素裸的足踏在地面上,随后将门关好,这才重新回到了床上。
“是梅昭昭?”
“嗯。”
路长远无奈的笑笑:“她来干什么?”
“兴许是想见见路公子的厉害呢。”
实际上路长远和苏幼绾什么都没做,两人都并不痴迷于鱼水之事。
苏幼绾重新拉开了被子,然后如同一只银白的猫般躺在了路长远的怀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她喜欢就这样静静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