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内心蛐蛐着路长远,随后扭了扭身体,示意苏幼绾抱着她过去看路长远。
不远处有两个青衣修士接过了路长远手里的画。
“那前辈,人我们就带去道法门了。”
“带走带走。”
青草剑门的修士对着路长远稽首行礼,随后离开了。
他们会负责把冷玄霜押送到道法门,后续的处理由道法门来负责。
路长远估摸着冷玄霜应该少说要挨十多年的雷炼水浸。
这冷玄霜或许能活着,但活着不太可能。
多半会变成一种似活非活的叠加态。
“此间事还未了,得去妖族瞧瞧了。”
黑裙仙子看了看不远处的银发少女,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去妖族?”
过了数日,路长远才将变得沉默寡言的小皇帝带了回来,将皇帝送回了皇宫,他们就回了客栈整理信息。
路长远瞧了一眼天空,没看见那颗玄道的星闪烁。
“嗯,蛇族的遗蜕法和枭的瑶光法,这妖族看来是怎么都得去一趟了。”
他本就打算去一趟妖族,眼睛里面的字说黑龙之鳞来自于蛇族,而路长远五境是靠着黑龙的一滴血步入的,想要往后达到更高的境界,自然要去走一趟蛇族。
恰好还遇见了枭族和蛇族勾结,路长远打算顺便去蛇族要人......要魔。
枭族那老祖宗的身份已经清晰,真要称呼来,应当叫做苦魔,也是一个难杀的大魔。
这修仙界永远能给路长远带来点惊喜。
也罢。
蛇族要是听话的把苦魔交出来还好,不交出来,路长远就打算让蛇族体面体面。
裘月寒思来想去道:“会不会很危险?”
妖族毕竟不是人类的地盘,路长远如今也才五境,一人过去怎么看都有些危险。
路长远摆摆手:“没有危险,此行稳妥的很......你不随我一起去?”
193.你最好不老实点
“嗯。”
裘月寒又不是白裙小仙子,没有一天到晚离不开相公的性子。
“我独去见见红尘,红尘剑道的六境终究是要我自己去看的。”
一天到晚男欢女爱可修不成道。
某个满脑子只有公子和郎中的小仙子例外。
裘月寒也很纳闷夏怜雪是怎么修成的,但仔细想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兴许红鸾劫体就是不一般呢?
黑裙仙子抱着剑,睫毛垂下时,在颊上扫出极淡的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额间的花钿更衬的她容颜清冷。
她轻轻的,叫人听不清情绪地道:“这枭极有可能不只是在大夏留了画卷,凡间如此多的战事,总得一个一个的排查。”
四处都在打仗,很难说清背后是否有枭的手笔,裘月寒也就顺路去看看。
倒也不算危险,不可能哪一个枭都如同大夏画卷里面的遗蜕一样是六境,其他的那些遗蜕多半弱得很,更何况即便不弱,以裘月寒的实力,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苏幼绾举起狐狸道:“那幼绾与路公子是顺路的。”
“奴家也......也是。”
裘月寒目光一冷,走过来看着梅昭昭。
“干......干嘛?”
“你最好不老实点。”
梅昭昭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什么叫最好不老实点?
裘月寒却并未将话说明白,而是重新走到路长远的身边,瞥了狐狸和银发少女一眼,拉着路长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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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绾捏了捏赤狐的尾巴,引得梅昭昭打了个激灵。
“若不是你,我本来要在隔壁的。”
开了两间房,之前苏幼绾都是赖在旁边的,结果现在裘月寒用怕梅昭昭孤单的理由,把银发少女赶了过来。
苏幼绾倒也知道,很快裘月寒就有一段时间见不到路长远了,这会儿自然要狠狠的教训路长远一番。
梅昭昭跳下桌子,舒展了一下身体:“你也要加入她们吗?不是说慈航宫清心寡欲,从来不沾男欢女爱吗?”
苏幼绾摇摇头:“与我无关,而且慈航宫日后也不会由我来接任。”
她是慈航宫的小师祖,并不是慈航宫的少宫主。
梅昭昭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梅姑娘你什么意思呢?”
看着装傻的苏幼绾,梅昭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不成骂这清心寡欲的家伙没脸没皮,和别人抢男人?
苏幼绾在上玉京那边听嬷嬷讲课的时候,梅昭昭可全程在她的身边听着。
凡间的那些弯弯绕绕比仙人多多了。
“你们该不会趁着我睡觉的时候,什么都做了吧!”
梅昭昭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银发少女的衣裳:“人不能这么不讲廉耻!”
很诡异。
出身仙门的神女正在被出生魔门的妖女教导要讲究礼义廉耻。
“做了又如何?”
梅昭昭弓起背:“那种事要等到成婚以后才能做......你在骗奴家!你身上的味道奴家闻的出来。”
出身合欢门,梅昭昭自然能看出苏幼绾现在的状态。
腿儿紧闭,眉间还有稚气,分明未经人事。
“你是小狗吗?”
苏幼绾将蒙眼的布取了下来,看着梅昭昭:“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呢。”
梅昭昭翻了个白眼:“做贼心虚了。”
“并未心虚,该如何做,就如何做,只要裘姑娘和夏姑娘都不介意,那我留在那里便名正言顺,更何况天山可有我的房间呢。”
狐狸被这小师祖的歪理震的说不出话。
半晌没有声音。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也的确不错,一人一狐坐在此地,隔壁的响动一点都听不出来。
苏幼绾又道:“梅姑娘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不是出自合欢门吗?”
她问的自然是梅昭昭刚刚提的迂腐想法。
“师尊说的。”
“可我怎么记得,合欢门内乱的很?随处可见共商合欢大道的弟子?”
梅昭昭还真没办法反驳,只能咬牙切齿的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苏幼绾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
梅昭昭莫名其妙的感觉被苏幼绾冒犯了。
但是她没有证据。
“梅姑娘不会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吧。”
这就是冒犯!
合欢门出来的雏儿,还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笑死人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修道必须的!我修的《红欲诀》要求禁欲!我和你说,莫要看我如今这样,但若是破了法,铁心去勾一个男人,那男人定然要被我迷的抛妻弃子,什么都不记得!”
还好狐狸不会红脸,不然梅昭昭这会儿脸上的表情指不定多精彩呢。
“是是是,一定是。”
苏幼绾轻声,带着鼓励的肯定了梅昭昭,但一转口又道:“既然梅姑娘如此认真修道,怎得还未五境?”
“你觉得五境很容易......”
眼前的人还真是五境。
“和你们这群天才说不明白!”
其实梅昭昭也是天才,至少合欢门的同辈没有一个人能达到她的高度,即便是那花里桃,最多也只能算半个梅昭昭。
“裘姑娘说你睡觉是在悟道,可悟了什么?”
梅昭昭顿了顿:“悟了很多,五境近在咫尺,就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实际上她什么也没悟到,梦里的东西根本就不记得了,她就好像纯粹在睡觉,没想到一觉就睡了这么久。
这话还是不说了。
说了丢脸。
苏幼绾颔首,在她眼中,梅昭昭的命运线已变得十分奇怪,那些线没了开头,也没了结局,反而变成了羽毛状围绕在了梅昭昭的周围。
既然梅姑娘说自己悟到了,那也就不提醒她了。
梅昭昭贼兮兮的道:“他真是长安道人?”
“嗯,真的是,大约是飞升出问题了吧。”
“不是说长安道人清心寡欲,从无道侣吗?当年那么多女修想去天山结果都被打出来了,怎么到了他......妙玉宫的两人,还有你,这都三个了。”
苏幼绾心想这样很好,若是路长远真不找女人了那才麻烦。
“许是女子的温柔乡舒坦吧,毕竟太上很累的,我听夏姑娘说,她想要变强,这样就能让路公子永远不用负担那些事情,安心留在天山,但好似她无论怎么修,都修不过路公子。”
194.少女凝望于天
风在呼啸中卷过。
夏日的雨总是带着狂乱的震荡感,夏末秋初的雨更是如此。
姜嫁衣正在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