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第211节

  刚一放手,那宫女便迅速退开半步,扬起脸瞪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这贼人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擅闯皇宫是什么罪?是死罪哦!」

  路长远抱臂瞧她,反倒笑了:「没关系,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我擅闯皇宫。」

  宫女闻言「喊」了一声,肩膀却松了下来,她低头拍了拍衣摆,脸上露出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平静:「行了,我也逃不掉了,你要干什么,直说吧,不杀我就行。」

  这么识相?

  路长远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小宫女,这一看才发现这小宫女看起来也才十岁,及笄之龄都不到。

  这是几岁入的宫?

  「皇宫的路,你熟悉吗?」

  小宫女满不在乎的道:「熟悉的很,皇宫就是我的家呢,你要去哪儿我都能给你带路。」

  你家?

  好大的口气。

  见路长远一脸不信,宫女哼了一声:「你当我是谁?我可是公主!」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

  仔细看来,这小公主身上的衣服的确和印象中的宫女不同,身着裁剪得体折枝牡丹纹的宫装,头戴一支九鸾衔珠的步摇。

  不仅如此,生的和那冷玄霜也还真有几分相似,所以这还真是个公主。

  半夜入皇宫当贼,随手就抓了一个公主,这你找谁说道理去?

  大夏先帝到底有几个子嗣路长远没了解过,既然这人说她是公主,那也就是吧,也懒得计较这公主为什幺半夜在此地游荡,还提个宫灯。

  兴许是半夜饿了来找吃的吧。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方便了路长远。

  路长远又道:「既如此,烦请公主殿下告诉我,你们长公主平日在皇宫内————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举动?她日常又居于何处?」

  小公主眨了眨眼,朝四周瞥了几眼:「长公主每日都会独自去她命人建造的那座偏殿里焚香,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不许任何人跟着呢。」

  「偏殿?」路长远目光一凝:「在何处?」

  小公主狐疑的打量着路长远:「倒是可以告诉你......只是...

  」

  「只是什么?」

  这小公主展颜一笑,用着遇见了什么有意思事情一般的欢快语气道:「你要怎么报答我?」

  路长远笑笑,觉得这小公主还意外的有趣。

  胆儿倒是大,和贼人做交易,还是做的是这种交易。

  他的确可以用梦魔的法将这小公主迷晕了直接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只是见这小公主说话有趣,也就懒得用那些手段。

  路长远耸耸肩:「我就是一个贼,还能怎么报答你这个公主。」

  小公主将手中的宫灯递给了路长远:「这样吧,我听说凡间有一吃食叫驴打滚,我还没吃过呢,看你身手不错,你这贼人只要答应日后给我寻驴打滚吃,我就告诉你长公主建造的那间偏殿在哪......天晚了,借你一盏宫灯照路。」

  人还怪好的。

  见路长远不说话,小公主道:「你这贼人怎得这也不答应。」

  路长远这才无奈的道:「我答应了,刚刚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儿,驴打滚味道的确不错。」

  「你吃过?」

  「当然。」

  小公主道,眼中有些失落:「我都没吃过呢。」

  她指了指远处:「往这边走,一路到尽头,穿过一座假山后的第一座殿,就是长公主喜欢待的偏殿了。」

  路长远点了点头,这就准备离开。

  小公主道:「你是不是要藏在殿内,等长公主来,偷偷的刺杀她?」

  「不是。」

  「那挺可惜的,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个一点都不爱子民的长公主杀掉吗?」

  「怎幺小小年纪杀气这么重。」

  「我才不小,我偷偷告诉你,我有好几百岁,是个老妖怪。」

  这小公主对那长公主的怨气很重,连自己好几百岁都能胡诌出来。

  一个几百岁的老妖怪向他要驴打滚吃。

  看来真是饿了出来寻东西吃的。

  路长远挥了挥手:「得了吧,你赶紧回去,莫要让其它人发现了。」

  小公主也笑着朝路长远挥了挥小手。

  按照小公主指的地方,路长远很快就寻到了这座偏殿。

  这座偏殿的确够偏,是藏匿在皇宫最角落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长公主为何选了这样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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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是夜最深浓的时候。偏殿四周毫无声息,唯有断续的蝉鸣从远处老树的阴影里渗出来,更衬得此地有些诡异。

  皇宫的夜晚似都是这样,白日里那些繁华与威严一到夜间便像被什么人抽去了,于是只剩下庞大而空洞的躯壳,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路长远想着该让裘月寒来这里看看。

  修红尘的修士一生都在让自己有人味,可这皇宫里的人一生都在让自己变成没有感情与人味的动物。

  黑裙仙子若是在这皇宫内待上个几月,许能有不少的感悟。

  殿内有着沉香燃着。

  上等的沉香,即便在深夜也未曾熄灭,细烟如缕,在空中堆积,使得殿内云雾缭绕,视线也朦胧起来。

  路长远自然不受影响,很快便将目光放在了最深处的那幅画上。

  画上有着一猫脸蛇身的怪物,除开这怪物,洁白的纸上便再空无一物。

  没有落款,没有落印。

  路长远端详着这幅画,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一个古怪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入他脑海。

  他转身出了偏殿,身影没入廊下的黑暗。不过片刻,去而复返,手中已多了一卷素白画纸。只站在原画前,略一估量,断念就被路长远横起,剑刃上很快泛起墨色。

  剑锋并未斩向实物,而是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墨色便自刃上自然沁出。

  路长远以剑代笔,凌空裁切,画纸依着原画尺寸悄然分开。

  断念在路长远的手中仿佛成了一支巨大的毫笔,挥酒点染。

  墨迹随着剑游走,在纸面上晕开。

  不多时,一个与墙上毫无二致的猫脸蛇身怪物,便栩栩然地浮现于空白之中。

  画魔的法其实也是很好用的。

  「还是让你自己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吧。」

  路长远将原本的画卷起,随后将自己的画挂了上去。

  「你大晚上跑出去,就是为了带一幅这样的怪画回来?」

  临近天明的时候,路长远回到了客栈。

  苏幼绾和裘月寒竟还未睡,在路长远回来之前,两人似在谈论什么有关于红尘的话语。

  路长远无奈的道:「我说了真的有事,起码现在我知道这大夏背后到底是谁在作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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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裙仙子道:「既然知道了,就先休息,抓妖也是明日的事情了。」

  有时候路长远真的很怀疑这群仙子是不是找回了睡觉的习惯后,就爱上了赖床的感觉。

  明明以前也只是把睡觉当作一个放松的手段。

  路长远将画拉开,画卷上的怪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可能要出来食人。

  「枭,而且这只枭起码有六境。」

  苏幼绾轻轻的道:「可是路公子不是已经将枭族灭族了吗?」

  「或许是漏网之鱼。」

  实际上路长远也不清楚,他觉得自己杀的很干净,但事情有些太久了,这会几他也有些不确定到底做的干不干净。

  杀的人和外族太多,哪儿能仔细记得其中某一次的细节。

  「抓住它,到时候问问它就知道了。」

  这幅画内的枭族是活的,只是现在还未活过来,路长远暂时还不清楚这枭族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躲在了画中。

  但既然这枭安排了一幅画在此地,就定然会藉助画现身。

  到时候等它现身了逮住它,想知道什么问就可以了。

  苏幼绾取出银针:「路公子要抓它?那幼绾倒是能帮帮忙的,法阵一道,幼绾倒也有些心得。」

  绣画和绣阵法,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嘛。

  倒不如说,绣阵法才是修仙界绣与针一道有关之人的真正拿手之事。

  绣命运还是太虚无缥缈了。

  银发少女那葱雨的手轻捻着针,用着让人看不清楚动作的速度快速穿梭,不多时,围绕着这幅画的法阵便成了形。

  「幼绾只有五境,这困阵最多只能困住一个五境修士。」

  苏幼馆毕竟不是主修法阵一道的修士。

  「够用了。」黑裙仙子手一擡,几道冥气就落入了法阵之中:「只需要让它有几息没办法回到画中脱身就够了。」

  银发少女颔首。

  她其实并不在意所谓的枭族,在这慈航宫的小师祖眼里,既然路长远来了,那背后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已是离死不远了。

  所以银发少女的目光反而是放在了路长远放在桌上的宫灯上。

  「路公子的这宫灯又是哪儿来的?」

  路长远看着那个宫灯道:「路过的好心人见天黑,送我的。」

  「女子送的?」

  你这慈航宫的小师祖直觉这么准干什么?

  「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她送的。」

第184章 182.苦难与大运(等等还有喵)

  「怎么?现在连小女孩都不放过了?还是说想换换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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