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入阁楼内看吧,我狐族的族内都有记录。」
青草剑门。
两日已过。
比武台上的人换了又换,尤其是最后几席,已经换了十多次擂主了。
可即便如此,仍旧没有一人敢来台上与裘月寒走过一场,似都因为她一剑将血霓裳震下了比武台,所以没有人敢来触她的眉头。
旁边的李青草与白鹭也如此。
等到太阳再一次东升西落。
这便到了最后一日,也是角逐二十四个名额的最后机会。
有数人一齐动了。
那是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小门派,叫青鹿剑宗。
此刻,这剑宗有三人一齐登上了台,却并不是去挑战裘月寒,而是踏上了李青草比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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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草站起身,笑道:「四位道友可是要一起来?」
青鹿剑宗的领头之人点点头:「此番并不算光明磊落,但即便如此,也想试试剑子的剑。」
「无妨,本就是规则里面允许的,怎幺不算光明磊落?」
李青草一拍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饮了一口。
「来!」
「请青草剑子讨教了。」
说罢,这青鹿剑宗的三人皆持剑朝着李青草杀来。
三位三境,本对李青草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可这三柄剑行至半路,竟融在了一齐,一只巨大的虚幻剑气之鹿自其中生成,随后朝着李青草狂乱的奔来。
剑阵化鹿,接近四境巅峰的力量,确实有几分门道。
李青草不由得认真了些,手中的剑翻转:「起!」
风吹到他身旁时候化为了青翠之色,风显形,气成刃。
《小草剑诀》
「万佛宫,不觉,向白鹭姑娘讨教了。」
一光头笑脸和尚踏上了白鹭的比武台。
白鹭缓缓起身,并未拔剑。
「早听闻万佛宫这一代有两不,不痴,不觉,你这和尚不去自己占位置,也不去帮你们佛子,来我这里干什幺?」
这人竟然也是五境!除开佛子以外,万佛宫这一代竟然还有另一位五境的年轻人。
以这人的实力完全可以拿下一个名额,为什幺来找道法门的麻烦。
不觉笑道:「贫僧定然是打不过白鹭姑娘的,这里也没人打得过白鹭姑娘,只是这天下还没人领教过白鹭姑娘的手段,贫僧倒想试试。」
「想替你们佛子打头阵,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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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佛宫的人目标太明确了,就是路长远的剑。
而想拿走路长远的剑,道法门最强的白鹭当然是最大的阻碍。
可白鹭自修道开始,就未曾在山门外出过手,也没人知道她修的是什幺道,所以万佛宫派出一仅次于佛子不痴之人,来探白鹭的底细。
白鹭淡淡的道:「看了就能打得过我了?打得过我,就能打得过旁边的妙玉宫首席了?」
「阿弥陀佛,总得试试。」
「那就试试吧。」
不觉手上多了一道金光,万佛宫的大慈大悲掌破开风浪横压而下。
白鹭轻哼一声。
「敕!」
几道符箓不知何时贴在了不觉的大慈大悲掌上,随后猛地炸开。
「符箓一道?」
白鹭并不答话。
她修的并不是什幺符箓道,而法剑道。
与一般的剑道不同,这一道讲究剑与符箓同修,道成之时便极为恐怖。
三十六道黄纸符箓凭空组成了一道阵法,最后出现在了不觉的脚底。
白鹭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句:「定。」
不觉便发现自己周身不能动。
坏了。
法剑道最恐怖的就是又有控制,伤害又高,这白鹭分明修到了法剑的精髓。
不觉急忙合掌,浑身金光大作,一金色大钟覆盖其身。
万佛宫金钟罩!
「来之前嫁衣门主教了我一剑,就拿你来试试吧,听说长安门主当年也很喜欢用。」
剑出。
此刻还是白日,天上的太阳却好似落了下来般令人目眩。
剑气横荡。
一剑西来!
裘月寒觉得白鹭这一剑有点意思。
这白鹭的一剑西来已经快赶上她的五成水准了。
风吹起了黑裙仙子的发丝,迎风时如同雅羽般黑,更衬得她四周静谧。
她在想。
得找个时候逼着路长远手把手的教她太一怎幺用。
比起一剑西来,四季剑法才是长安道人的剑。
这门剑法在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强度,并且四剑还能两两融合,随后变成象~~~~~
征阴阳两仪的纯阳剑,至阴剑。
到了纯阳剑和至阴剑,又会出现极为离谱的加成。
白日用纯阳,夜间用至阴。
这还没完。
纯阳,至阴再融合,便成为了路长远斩天的太一。
以裘月寒的天赋,加之她已与路长远交融,可谓是路长远什幺地方她都碰过,可即便如此,如今也没领会到太一怎幺用,可见这一剑有多离谱。
道法门主怎幺学会的?
裘月寒微微眯起眼。
怎得今日才想到这一茬,她回去得问问路长远。
风声传来。
「青史门,步凌风,讨教了。」
有人站在了裘月寒的面前,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手中拿着一只毛笔与一卷泛黄的书。
第158章 157.苏幼绾的宫斗手段
裘月寒纤细的眉微微蹙起。
还有人来想试试她的剑?
这步凌云,分明也只是四境修为,竟敢独自登台,不久前血霓裳被她一剑震飞,至今不敢再战的惨状,他是没看见,还是不信邪?
挺麻烦的,又要给这人一点教训,又不能真打死了他,分寸力度拿捏不是那幺容易的。
出乎意料的是,步凌云举起手中那支看似寻常的毛笔,竟在悬浮的书卷上凌空疾画。
墨迹流转间,数道模糊虚影骤然浮现于场地之上,气息混杂。
这些影子看不清脸,用出的招式也不尽相同,却都一齐迎上了裘月寒的剑气。
那些影子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修士,青史门藉助历史,以这群修士的名虚构出一道影子,随后摹下一缕虚无的战意,用以协助战斗。
这本是极为强大的手段,但可惜遇见了裘月寒,死去之人的历史虚影面对冥君的剑就好似病了的麦穗般脆弱。
剑气划过,层层虚影便如泡影般接连破碎,步凌云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剧烈摇晃,却硬是以笔拄地,勉强稳住了脚步,未曾倒下。
「嗯?」
竟然还能站起来?
裘月寒这才仔细的看着此人。
仍旧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如同她看见那薛明镜一样诡异。
人是活的,没有死气,但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感,仿佛哪里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具体的痕迹。
「薛兄,这步凌云看着也不错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距离五境也就临门一脚了。」
李大树随意的看了一眼步凌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薛明镜聊着。
「也就比秋然那孩子弱一些罢了,但比秋然那孩子要听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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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镜的声音低沉,叫人听不清情绪。
「薛兄,你这青史门的弟子天赋不错,按照他的实力大可占据一席,为何非要去战那妙玉宫首席?这妙玉宫首席斩向血魔宫少主的那一剑,可有了接近六境的意思了。」
谁都看得出裘月寒那一剑不凡。
如果说白鹭还尚且能算五境,裘月寒则根本就难以界定境界。
看起来是五境,用出的剑法也是五境,实际上的威力接近六境。
这你找谁说道理去?
李大树悠悠然的道:「妙玉宫的这女娃,身上好似有什幺东西,我瞧着还有股心悸感。」
薛明镜死死的盯着裘月寒。
半晌才道:「要打就要和最强的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