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路长远背后的门又被拉开了,小仙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抱怨道:“公子怎得就起来了?”
“你不是说还要睡会吗?”
小仙子的发似昨夜被路长远压的狠了,现在有些翘起,显得颇为可爱:“公子都起来了,我还睡什么?!”
看来不是赖床,是赖路长远在的床。
小仙子摆了摆手,用手捂住小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才道:“苏姑娘。”
苏幼绾嗯了一声。
夏怜雪眨了眨眼:“我去煮些粥,公子去叫师姐起床吧。”
我去叫裘月寒?
小仙子已经走远,路长远想起了昨日雪夜练剑的一幕,走到裘月寒的房门前敲了敲。
没动静。
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
这群平日靠着打坐恢复精力的仙子们找回了睡觉的习惯后是不是都有些赖床啊。
就当路长远纠结要不要打开门进去的时候,门陡然被拉开了。
路长远的思绪缓缓凝着,冰肌玉骨绽放在他的面前,柔顺的黑发与月白的肚兜包裹着玲珑的躯体,属于处子与仙子的清香感带着些微的暖意扑面而来。
修长好看的腿儿仍旧慷慨的落在了路长远的眼中。
月仙子表情淡淡:“有什么事情吗?”
“棠儿叫你去喝粥。”
裘月寒点点头,又道:“要进来吗。”
路长远摇摇头,后退一步。
现在的裘月寒有一点冥君的感觉。
那仙子的闺房好像要变成吃人的洞穴了,还是算了吧。
没多久,小仙子就煮好了粥,还没端上来,那清香的味道就已传来。
雪梨莲子粥。
路长远猜小仙子大概是又用时间道催熟了食材,然后采摘新鲜的用来炖粥了。
时间道也太方便了点。
以后冬天还能吃应季水果,让小仙子去当个卖水果的商人肯定大把大把的银子赚到手。
夏怜雪给路长远盛了一碗:“嫁衣应该在山顶,等会我去端给她。”
路长远捧起粥碗,也没拿勺子,眯起眼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到了胃,晕开了舒坦感。
“公子,我要回妙玉宫瞧瞧了。”
路长远不解道:“回妙玉宫干什么?”
小仙子捧着脸,眼睛中有着点点光:“之前是因为天劫才稀里糊涂过来的,那边的事情都没处理好呢。”
夏怜雪怎么说也是妙玉宫主,也总不能把偌大一份家业放着吧。
“等我回去安排一下,顺便交代一下寒秋,后面的事还得拿个章程。”
寒秋是三位真人中唯一活下来的。
小仙子轻轻的笑着:“还要把嫁妆带过来呢。”
道法门是路长远的地盘,出嫁随夫,她还得把自己的小坟包打开,把当时觉得自己要死了埋进去的嫁衣拿出带过来。
顺便小仙子还得回自己闭关的地方一趟,看能不能想办法重新回到瑶光,她现在有了一点点危机感。
“什么时候离开?”
“今日就走啦。”
路长远又盛了一碗粥:“这么着急吗?”
夏怜雪乖巧的笑笑:“早去早回,再怎么说,不能让妙玉宫在我手里就这么衰落了吧,刚好趁着新年新气象,让妙玉宫焕然一新。”
小仙子可是妙玉宫的第一代宫主,若是妙玉宫一代而终未免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路长远又道:“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
“不必啦,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虽然平日在路长远身边颇为孩子气,但夏怜雪可是实打实的修仙大能,在天山自家人面前和公子腻歪也就罢了,真要是回了妙玉宫,还是多少要有点威严的。
威严满满白裙小仙子!
不远处的银发少女陡然开口:“我也得回黑域一趟,嗯,会回来的,毕竟在这里才有利于我修道。”
虽然在道法门养好了伤,也给慈航宫的那位给了消息,但终归还没回去过,这一次出门也太久了点。
苏幼绾觉得自己见了红尘,她看着道法门的人其乐融融,就莫名其妙的有点想见自己的师尊了,不是通过慈航像,而是确实的去看看师尊。
那就回去一趟,告诉一声师尊自己看中了一个男人,然后再回来就是.还得去问问四弟该怎么抢男人。
慈航宫小师祖也很忙的。
这热热闹闹的天山,似乎转瞬就又要变得冷清了起来。
夏怜雪歪过头看向裘月寒:“师姐要与我一起回去吗?”
裘月寒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她回去干什么,她还得留在道法门让老妖怪教她剑法呢。
有些仙子已经忘记自己是妙玉宫的首席了,只记得自己是道法门的小师妹。
忘本!
夏怜雪狐疑的朝着裘月寒笑笑,想了想,那就是公子和师姐独处了呢,虽然也在她的打算里面,但多少心里有些不舒坦。
白裙小仙子看回了路长远,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能看见些微小仙子洁白整齐的贝齿。
路长远有点茫然,他还在喝粥,看着白裙小仙子笑得有点令人不明所以,遂问:“你怎么不喝粥?”
夏怜雪盯着路长远,娇美的眸子中有着笑意,她轻轻的道:“今早起来的早了,没胃口我一会有别的东西要喝,公子先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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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月寒默不作声的摸着手里的龙骨,想着等会师妹就要走了,今晚练剑好像可以再放肆些。
“我去练剑了。”
她将粥全部喝完,拿起自己的剑,走向了竹林,沿着天山的小路往上,裘月寒很快来到了半山腰,此处有突出山体的巨石,站上石头,便能自天山的半山腰瞧见天山之下的景色。
裘月寒盘坐在巨石上,拿出那块龙骨对着天空的太阳,又想起了那个传说。
骨头是黑色的,而如今是青天白日,丝毫对照不上,龙怎么可能化为太阳呢?
裘月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为什么不去问问那老板到底是在何处捡到的这骨头呢?
思及至此,裘月寒这就又下了山。
因为是初一,王朝的街道上仍旧传来阵阵的鞭炮声,显得热闹极了。
裘月寒直直的走向之前拐角那家古玩店铺。
店铺仍在,挂上了红灯笼,内里陈设也别无二致,老板仍旧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见裘月寒过来,老头笑呵呵的:“这位姑娘想要些什么?我这小店发东西可都有些年头了,是实打实的古物。”
裘月寒愣了一下。
这老头好像,不认识她?
她皱着眉道:“你那骨头你是从哪儿捡到的?”
“骨头?什么骨头?”
裘月寒感知到有些诡异:“五日前那个下午,我见你被一个修士欺负,他想夺你一件宝物,我阻止他,你将骨头赠给我。”
老板脸上的不解做不得假:“仙子可是记错店铺了,我从未有过什么骨头,而且在这道法门的脚底,谁能欺压我们这群凡人啊。”
闻言,裘月寒瞳孔一缩,她拿出骨头,递给老板:“你真不认识此骨?”
“并不认识,仙子,不是我说,这难道不是一块发光的石头吗?这玩意丢在地上我都不会捡的,我这小店可是古玩铺子啊。”
是了。
老板是个凡人,凡人根本不知道这玩意的来历,带回家许也只是因为石头发光这天下发光的石头多了去了,又不是什么宝物。
为什么之前的老板会不卖呢?
老板又道:“更何况我五日前根本就没见过仙子啊。”
裘月寒皱着眉:“你那天在干什么?”
“就寻常开店啊,但大概未时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困了,就在店内睡着了,一直睡到了辰时,老了,觉就容易多。”
未时?
那时候差不多是她刚到衣店的时候。
若是这个时候老板就睡过去了,那她见到的那个白胡子老板到底是谁?
裘月寒道:“你是否见到了一个青衣修士?”
正是那青衣修士来抢骨头的。
老板摇头:“并未见过,不过在年前,大概就是四日前,城外的河中有一具不知道是谁的尸体,后来应该是.应该是被裹了席,随意的埋了。”
“埋在哪儿了?”
“大概是城北吧,外来的若是死了都埋在那儿。”
裘月寒很快按照老板所说的来到了城外的坟地,随手一挥,那地寸寸炸开。
不久。
泥土翻转间果然有一具尸体出现,虽然已经有些腐烂,但仍然可以看见几分面貌,果然是那抢东西的青衣修士。
事情已经极为清晰,那日有人装成了老板的模样见了她,至于目的.要把骨头送给她?
送给她干什么?
裘月寒看向道法门或许不是送给她,而是要送给路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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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吗?”
刻画着交欢男女之图的合欢大殿中,梅昭昭仍旧一袭黑袍,指了指自己:“又是我?我才刚出任务回来,险些死在了冥国,萧清风根本就不念旧情,我可还没休息多久呢,这就又让我出任务?”
梅昭昭极为不忿:“我好歹也是钦点的圣女,一天到晚在外面抛头露面,像话吗?”
站在梅昭昭面前的,是一位身姿妖艳,丰乳肥臀细腰,胭脂红唇的修士。
合欢门,六境开阳,红裳真人,也是合欢释欲派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