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核心之地。
随着一众金吾力士四方出击、横扫八荒,一道道捷报如雪片般汇聚而来。
整个大黎王朝,连同周边草原部族、域外小国,尽数被纳入太上道的掌控之下。
陈胜对此并不意外。
他于此方天地,已然无敌!
一息之间,便可行遍此方世界,他早已洞悉此方天地的情况。
除却极少数如他一般的穿越者之外,这方世界,本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代凡俗世界。
即便他不再继续为金吾力士们提升修为,仅凭如今战力,也足以横扫天下,再无敌手。
【道士:9级(五千三百万/十亿)】
【符法:清净洗业渡厄符、天地同寿封神符……】
【力士:镇岳力士、巡天力士……】
“地盘大幅扩张,陆续增长的气数已近两亿,职业等级接连攀升,实力暴涨。”
“治下人口已过亿,气数仍有巨大挖掘空间。”
“如今诸多地域,依旧是皇权不下乡,只是名义归属。”
“若将所有疆域尽数分田划界,人口彻底纳入外围信徒,贡献信仰,气数底蕴,有望突破十亿。”
第574章 玄牝之门
太上道国。
金水府。
新朝廷颁下的分田、传道新政布告,才在各县乡张贴三日,乡间便炸了锅,乱成一锅沸粥。
对盘踞乡间的宗族乡绅来说,田产就是命根子,半分也动不得。
城西王家坝,是金水府数一数二的大族聚居地。
宗族宗祠更是气派非凡,飞檐翘角,处处彰显着这一族数百年积攒的底蕴权势。
此刻宗祠内,檀香袅袅。
各地赶来的乡绅、族长按辈分依次落座,玉石烟嘴磕得青砖地面哒哒作响,人人面色铁青。
主位上的王氏族长,捻着一撮花白山羊胡,眼神阴鸷如鹰隼,缓缓扫过阶下众人。
他猛地一拍檀木案几,震得案上茶盏乱颤,率先发难:
“诸位同族、诸位乡邻,这新政哪里是惠民,分明是挖咱们的祖坟!”
“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这十里八乡的规矩,向来是咱们宗族说了算!”
“一群道人得了天下,建什么太上道国,道不道,国不国,舞刀弄剑还行,哪里懂治理天下、安抚民生?”
“简直是胡作非为!”
“对!王族长说得在理!”
阶下瞬间炸开附和声,有人拍腿怒骂,面目狰狞。
“咱们祖祖辈辈流血流汗攒下的田产,凭什么白白分给佃户流民?一群泥腿子也配占地盘!”
“官府这是要断咱们财路、毁咱们根基,绝不能认,死都不能认!”
邻村的张乡绅连忙起身,肥硕的身子抖个不停,嗓门尖利刺耳:
“王老哥说得极是!”
“我家三千亩水田,若是按新政分出去,家中老小、家丁仆役上百口人,靠什么活?”
“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依我看,咱们就抱团抵制,官府来人便闭门不见,宗族子弟齐上阵,看他们能奈我何!”
也有胆小的乡绅面露难色:
“可、可这是太上道国的国策圣旨,抗旨可是杀头大罪,还要株连宗族……要不,咱们少分几亩,敷衍过去算了?”
这话刚落地,便被旁边黑脸乡绅厉声打断。
老者拍着桌子怒吼,唾沫星子横飞,眼神凶光毕露:
“糊涂!开了这个头,以后还有完没完?今日让三分,明日就得让七分,早晚把家底掏空!”
“咱们不跟官府硬干,落个抗旨罪名不值当!”
“他们要去领田契就让他们去,反正这乡间的规矩,认不认咱们说了算!”
“咱们以宗族名义管束乡民,不听话的,断他水源、封他祖坟、逐出宗族,让他在乡间寸步难行。”
“实在冥顽不灵的刺头,直接交给后山那伙弟兄,扣个通匪的帽子,夜里拖进山,神不知鬼不觉处置了!”
众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狠戾,瞬间心领神会。
这群盘踞乡间数代的土皇帝,早已把宗族权势当成私刑,把乡民视作任由压榨的私产,到手的利益,怎么可能轻易松手。
……
宗祠之外的田埂上,却是另一番人间光景。
衣衫破旧、打满补丁的乡民们挤作一团,蹲的蹲、站的站,个个面黄肌瘦。
有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有人满眼期盼,死死望着城里方向;还有人被乡绅的狠话吓得瑟瑟发抖。
“咱们种了一辈子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全是给老爷们做牛做马,一年到头剩不下几粒粮。”
“今年交完租子,家里连糠皮都不剩了,娃饿得直哭……这分田的新政,可是大好事啊!”
“可族里的老爷们放话了,就算把田契领回来了,照样得给他们交租,敢不听话,直接打断腿!”
“昨天李家小子偷偷去县城打听新政细则,回来路上就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浑身是伤,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郎中都请不起!”
抱着襁褓婴儿的妇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搂着怀里哇哇哭的娃:
“要不就算了吧,咱们惹不起那些大族,好歹还能混口饭吃。”
“真要是丢了性命,娃可怎么办啊,咱不能让娃没了爹娘……”
“那是他们吓唬咱们!”
人群里,一个穿破布衣的胆大少年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喊道:
“道国既然下了新政,肯定会派人管的!总不能看着咱们被乡绅欺压死吧!”
可抱怨归抱怨,乡民们大多敢怒不敢言。
乡绅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们祖祖辈辈都被压在脚下,早已被磨掉了反抗的胆子。
没过几日,后山突然冒出一股凶神恶煞的“匪寇”。
这群人个个蒙着脸,手持刀棍,趁着夜色劫掠村落,烧了三户拥护新政的乡民草屋,手段狠辣至极。
一时间,乡间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家家户户天黑就紧闭大门,连灯都不敢点,生怕惹祸上身。
……
金水府衙内,正厅烛火摇曳,昏黄光影映得满室肃穆。
白公明捏着那份写满匪寇劫掠的急报,眼神沉如深潭,不见半分焦躁。
他刚晋升护法力士不久,被派遣至此牧民,官居金水府君。
站在案旁的并非寻常书吏,而是白公明的同窗旧友——李长河。
两人当年同入县学,同为秀才,日日同窗苦读,指点江山,本是齐头并进的交情。
数月前,太上道起兵灭黎,白公明毅然弃笔投身道门。
而李长河生性胆小,瞻前顾后,不敢赌上身家性命,依旧留在乡下苦读,希望科举做官。
没成想,短短数月,天地改弦更张。
大黎覆灭,太上道国定鼎天下。
白公明凭借道门功绩,一跃成为一地府君。
放在前朝,这便是实打实的四品大员,执掌一府军政民生,风光无限。
而李长河的旧朝功名一文不值,更是落魄!
上任金水之前,白公明念及昔日情谊,特意派人将穷困潦倒的李长河接来,委任为师爷,更亲口许下承诺。
此番顺利推行新政、平定骚乱,便举荐他入太上道,成为道门门徒,从此摆脱凡身。
此刻,李长河捧着一叠诉状,抬眼望着意气风发、身居高位的同窗,心底翻涌唏嘘与悔意。
“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短短数月便功成名就,手握大权、身披官袍、身负道家法术。”
这般落差,让他既艳羡又懊恼,恨不得回到数月前,跟着白公明一同投道。
……
白公明眸底寒光乍现:
“无法无天!”
“当真以为还是大黎王朝,任由劣绅横行?我太上道国的国策,岂容这群土鸡瓦狗阻挠!”
李长河定了定神,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回禀:
“府君大人,下官查明了,这伙人根本不是流寇,是王、李等大族私下豢养的私丁打手,借着匪名打压乡民,蓄意阻挠新政。”
“那些乡绅在金水盘踞数代,势力盘根错节,乡里的保正、里长多是他们的人,历任官员都不敢轻易触碰这块硬骨头……”
白公明却冷笑一声,缓缓起身,青色官袍下摆扫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他瞥了一眼面露怯色的李长河,语气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
“旧朝陋习,早已该清。”
“新朝廷自有新气象,分田传道,乃是我太上道的立国国策,顺天应民!”
“我既受道中重托,任金水府君,护境安民、推行新政便是本分。”
“这群劣绅勾结匪类,残害百姓,坏我道门规矩,绝不能姑息。”
他心中早有成算,无需多思,当即沉声下令,清亮嗓音传遍正厅:
“传我将令,即刻点齐五十精锐道兵,五百乡勇,半个时辰后校场集结,随我出城剿匪!”
李长河闻言大惊,连忙抬眼劝阻,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仅……仅这些人?”
“乡绅私丁加上宗族壮丁,甚至能聚众数万,人数远超咱们,这、这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