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吾等太上道,替天行道,烧毁所有借条、奴仆契书,让百姓不再被债务所困,不再被奴役!”
“更要分田于民,让每一位太上道众,都能有田可种,有饭可吃!”
说罢,他将火把扔向堆积如山的文书,火焰瞬间燃起,噼啪作响,浓烟滚滚。
那些象征着压迫与剥削的借条、契书,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激动,纷纷拍手叫好,欢呼声再次响彻全城。
“今日分田,皆为教土,太上道众,皆可分田!”
“一人入道,分田十亩,田亩归个人所有,不可转卖。”
此言一出,城中百姓瞬间沸腾了。
原本还只是小声议论的人群,此刻变得人声鼎沸。
大家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神情,纷纷挤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细节。
“道长,道长,如何入道啊?入道需要什么条件?”
“是啊是啊,入道之后,真的能分田十亩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入道之后,还要做些什么?要不要交钱?要不要服劳役?”
在人群的后方,几个身着长衫的读书人,听得这些言语,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大多出身普通人家,甚至有几个是农家出身的读书种子。
所以在太上道破城后,并未被清洗,得以保全性命。
起初,看着太上道弟子纪律严明、不扰百姓,他们心中便对这个新的起义势力产生了好奇,甚至有几分好感。
可如今,听到王轩宣布的分田之法,他们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渐渐多了起来。
李秀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担忧,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
“岂可如此?”
“杀一些豪强恶绅祭旗,震慑宵小,倒也合理。”
“可如此大规模的分田,让黔首百姓纷纷入道,置我等儒生于何地?”
“自古以来,治国安邦,皆需依靠士人,依靠圣人之学。”
“此般行事,完全摒弃儒学,推崇道法,失尽天下士人之心,日后如何夺取天下,如何安定民心?”
一旁的白秀才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轻声说道:
“李兄,你莫不是糊涂了?”
“你且看看那破损的城墙,莫不要忘了那日的天雷。”
“今时不同往日!”
“以往哪有什么天王降世?”
“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位,虽然号称天子,却也只是个凡人,无法呼风唤雨。”
“如今天王降世,开创太上道,拯救百姓于水火,人间自当建立教国,推崇道法。”
“我等读书人,与其固守经典,不如顺应天道,早日入道,也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何乐而不为?”
说罢,白秀才不再犹豫,自顾自地拨开人群,快步走上前,对着正在讲解入道事宜的太上道弟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问道:
“道长,在下愿入道,还请道长告知,入道需遵何规矩,需做何事?”
一旁的李秀才,瞬间哑然。
他看着白秀才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心中暗自感慨:
这位白兄虽然是农家子弟,却当真是果断,这般轻易,便决定舍弃儒学,归入太上道麾下。
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老秀才,看到白秀才的举动,忍不住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读了数十年的圣人经典,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本是前途无量,如今却要背弃圣人,从贼叛道,真是不知廉耻!”
……
另一边,面对百姓们的疑问,一众太上道弟子耐心细致地解释着:
“诸位乡亲,入道之后,便是我太上道的外围信众,无需交钱,无需服劳役,只需每日集中读经祷告,礼拜道主,铭记道规即可。”
“入道之后,需守三戒,诸位需牢记于心:不偷盗,不妄语,不欺凌弱小。”
“但凡违反三戒者,便是违逆天道,道法不容,必遭天诛地灭,来世堕为猪狗,永世不得超生!”
“除此之外,还要讲善、德、孝、顺,敬天地,敬父母,敬同门。”
“待人友善,邻里和睦,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便是践行道法,道主自会庇佑大家,让大家衣食无忧,平安顺遂。”
听得这般言语,围观的百姓们皆是大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原本他们以为,入道必然会有严苛的要求。
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宽松!
都能分田十亩了,就这点要求?
每日集中诵经祷告,遵守三戒,讲善德孝顺?
这比起租地主老财的田,要轻松太多了——租地主的田,不仅要交高额的地租,还要受地主的欺压。
白秀才闻言,暗自暗道:
“果真是不一样了!”
他当即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
“道长,在下愿意入道,还请道长为在下办理入道手续!”
这般果断的举动,令那位讲解的太上道弟子都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点了点头,说道:
“好!施主心意坚定,必能践行道法,道主自会庇佑。”
“施主叫什么名字?”
白秀才拱手:“白公明!”
……
不过,依旧有不少百姓心存迟疑。
其中一个身材瘦弱、面色黝黑的挑夫,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道:
“道长,入道之后,不需要做道兵,随军出征吗?”
听得此言,这名太上道弟子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地笑了笑,说道:
“施主莫怕。”
“我太上道自道主之下,分为护法、核心门徒、普通门徒、外围信众四个等级,等级不同,职责也不同。”
“你等今日入道,只是外围信众,每日只需诵经祷告,遵守道规,无需穿道袍,也无需承担其他职责,更不用上战场、做道兵。”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灰布道袍,继续说道:
“我是普通门徒,可穿道袍,参与寻常的道法活动,协助维持秩序。”
“而道兵,皆是核心门徒,可饮神力符水,获得龙虎之力,负责护卫道主、征战沙场——那是何等荣耀,并非人人都能胜任。”
“所以,施主放心,普通信众不用上战场,只需安心种田,诵经祷告,便可享受道主的庇佑,安稳度日。”
听完这番解释,那名农夫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连忙说道:
“好!好!我也入道!我也要分田!”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百姓们纷纷上前,争先恐后地报名入道,脸上满是激动与期盼。
空地上,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而那些心存疑虑的读书人,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各异,有的陷入了沉思,有的依旧坚守己见,有的则动了入道的心思。
第560章 兵分四路
一处静室。
陈胜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神色沉静,周身气息平稳而悠长。
他脊背挺直,双手结着简单的印诀,呼吸之间,有着极为规律的节奏。
这便是当日刺杀他的刺客徐坤所献的武道呼吸之法,看似简单,却暗藏玄奥,能最快速度牵引体内气血流转。
此刻,他一边运转呼吸之法,一边在心中复盘着徐坤所言,完整的武道脉络浮现在心中。
“此界的武道修行,说到底,就四个字——气血真劲。”
陈胜清晰感受到体内奔腾的气血,如同沉睡的猛兽,随时可以苏醒。
“从锻体开始,打熬筋骨,壮大气血,气血充盈,便可借助呼吸法,拿捏气血,将其炼化为真劲。”
“真劲爆发之时,气力强大,可拳毙老牛,寻常兵器都能被震断。”
“那徐坤,便是实打实的真劲高手,还是所谓的大拳师,已是顶尖水准,仅次于武道宗师。”
陈胜想起徐坤当日刺杀时的模样,那迅猛的拳势,凌厉的劲气加持在剑上,都破了护法力士一层皮。
“不过,就算是宗师,也依旧困在真劲层面。”
“无非是对劲力的掌控更精妙,收发由心,面对数十个甲士团团包围,也只能狼狈逃窜,难以脱身。”
“若是遭遇一队骑兵弓箭手,箭雨齐发,更是插翅难飞,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对于武道高手而言,最大的用途,在于军中。”
“披上厚重战甲,手持利刃,便是能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的猛将,在战场上,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此界武道的祖师爷,便是大黎王朝的太祖古幽明。”
“如今武道高手,大多集中在大内宫中、朝廷勋贵之手,他们垄断了最好的修行资源,也垄断了武道传承。”
“至于民间武人,便凄惨得多了。”
“根本没有什么大型的武道门派,往往都是师徒传承,一代不过两三个人,勉强延续香火。”
陈胜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我此前在县城之中,从未听过什么武道高手,也没有什么江湖轶事。”
念及此处,陈胜心中一动,不再刻意压制体内的气血。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右手微微抬起,手掌绷直。
“喝!”
他低喝一声,手腕轻挥,手掌如刀,朝着一旁立着的一根手臂粗的铁柱斩去。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劲气爆发,铁柱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光滑,仿佛被锋利的宝刀切割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