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
“诸位可随心布施,所捐银两,皆入我功德箱,日后将全部用于城外难民施粥、修桥铺路、接济贫苦。”
“此举,积德行善,阴德归诸位善人,灾祸自消,神灵自会庇佑。”
一众香客本就被方才的通灵仪式震撼,此刻又听闻所捐银两能积德行善、求得神灵庇佑。
一个个都十分大气,纷纷取出银两,放入功德箱中。
五两、十两……
而那位被赐下通灵开光灵符的吴老夫人,更是出手阔绰。
她直接从随身的锦盒中取出一锭百两的赤金,毫不犹豫地放入功德箱中。
……
暮色渐浓,夕阳最后一抹金辉洒进真宝观。
香客散尽,观中只剩余烟袅袅,混着朱砂与檀香,清幽又安静。
陈胜遣退所有门徒,独自端坐蒲团,闭目调息,轻按丹田。
白日一场通灵赐符,香火、信仰、布施滚滚而来,气数早已逼近临界点。
他静静等待着。
【气数:99→100】
陈胜心头猛地一振。
成了!
他压不住狂喜,念头一动,毫不犹豫:
“加点,提升职业等级!”
【职业等级:2级→3级】
【道士3级(0/1000)】
轰!
丹田之内,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一股精纯、厚重的‘真炁’轰然炸开,顺着经脉席卷全身。
原本细流般的清凉力量,此刻化作奔腾江河。
量,翻了十倍不止!
陈胜心中一动:
“这么多,终于不用扣扣嗖嗖了!?”
他下意识探查新技能,却没有新职业技能浮现。
“只增加了量?”
他心中一丝遗憾刚起,不过下一刻,他被更大的惊喜淹没——
符法!
原本熟悉的符法,在他脑海中层层剥开,无数玄奥细节喷涌而出。
符纸选材、朱砂配比、符文走势、力量注入、咒语音律……
每一处,都有全新理解。
简单的符法,此刻在他眼中,再度升华!
“原来如此……原来还能这样!”
“竟有此等玄妙!”
陈胜眼芒骤亮。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案前。
上等黄符、细腻朱砂、特制狼毫、澄澈山泉水,一一摆开。
此刻丹田‘真炁’澎湃如海。
陈胜指尖一凝,磅礴力量覆上笔锋。
落笔,朱砂游走。
线条比往日更繁复、更流畅、更精准,一笔到底,无半分滞涩。
符文暗藏章法,隐隐与他周身的气机共鸣。
丹田‘真炁’飞速倾泻。
陈胜毫不在意,眼神灼热。
符成刹那——
符纸红光流转,华光璀璨,生机磅礴,远比从前浓郁数倍。
陈胜捏符置于碗口,念动全新晦涩咒语。
咒落,符化红光,沉入水中。
清澈山泉瞬间泛起厚重红芒,暖意扑面而来,混着生机与檀香,沁人心脾。
一碗全新符水,成了!
丹田近乎抽空,空虚疲惫袭来。
可陈胜眼底只有期待,他双手端碗,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入喉,瞬间化散。
下一刻——
轰!
体内气血如同炸雷般翻涌!
滚烫之力席卷四肢百骸,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一座小火炉,头顶蒸腾白气。
经脉被狂暴力量冲刷,骨骼轻微作响,肌肉紧绷、舒张、重塑。
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血,都在被疯狂强化、滋养、蜕变。
陈胜闷哼一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正在从身体深处疯狂涌出!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渐退,白气消散。
陈胜缓缓睁眼,简单走了两步:
“当真是神清气爽,身轻如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往日清瘦的线条,此刻紧实、流畅、充满爆发力。
轻轻握拳,肌肉轮廓分明,力量感扑面而来。
“试试……”
他目光一转,落在厅角那尊精铜香炉上。
观里供奉城隍所用,厚重古朴,近三百斤,平日需两个年轻门徒合力才能挪动。
陈胜缓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炉沿,猛然发力。
起初沉重如山,手臂微酸,肌肉紧绷。
但他没有停,再度吐气开声:
“起——!”
两百多斤的铜炉,缓缓离地!
稳稳抬起,悬在半空!
手臂微颤,双腿发沉,可他确确实实——举起来了!
陈胜心中大喜!
他稳稳悬停片刻,才缓缓放下铜炉。
咚——
地面一震,闷响回荡。
陈胜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不息的力量,暗道:
“我这……这就是天生神力!”
“而且此符的玄妙不止于此!”
陈胜回想脑海之中的信息,此符真正的玄妙在于:
“壮气血,补本源,生新肉,续断骨,断肢重生!”
骨骼微响、肌肉重塑的感觉,他刚才亲身体会过,身体从根子里被重新养过一遍。
“若是寻常刀伤、骨折、旧疾、劳损,这符水入口,很快便能痊愈如初。”
“若是筋断骨折、血肉模糊,也能缓缓续接,不留半点疤痕。”
“只要能量足够,残肢可再长,枯骨可生肌!”
陈胜深吸一口气,暗道:
“符法之道,果真是博大精深。”
“这才3级,便可断肢重生,若是再往后,未尝不可颠倒阴阳、起死回生。”
……
第553章 灾民
宁城!
门楼巍峨矗立,青黑城砖被岁月磨得发亮,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城门紧闭,门栓上铜锁明晃晃,透着拒人千里的冷硬。
城楼下,灾民密密麻麻,如狂风卷来的枯草。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人拄着断棍,有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
浑浊的眼里只剩疲惫与茫然,唯有望向城门时,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知县有令!为防疫病蔓延,城门即刻关闭,所有灾民,一律不许进城!”
城楼上,两名青袍公差手持铜锣,厉声吆喝,声音穿透人群,带着几分冷酷:
“城郊已搭灾民棚,衙役施粥,尔等速往,不得逗留喧哗!”
灾民脸上的希冀,瞬间被冷水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