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面露震惊,看向陈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重与高看。
无极洞主心中感慨万千,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与释然:
“没成想,诸位道友所在的太一界、灵界,竟是这般相近的大乘世界,彼此互通有无,实在是难得!”
“我等三人,修行至今,都困在素天界,即便踏出界域,也未曾寻得其余大千世界的景致。”
“如今,多亏了这仙山,才让我等有机会,与诸位道友齐聚一堂,共话大道。”
他语气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惋惜,轻声说道:
“可惜啊,我等三人,皆已领悟了自身大道的本源,然受到了大千世界的排斥。”
“否则,我等真想来诸位道友的世界,游历一番,见识一番不同的大千景致。”
众人闻言,皆是颔首。
唯有天宇教主的目光望向陈胜,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道友此言差矣!我等之中,恐怕只有盘武道友,有这个福气了!”
陈胜闻言,轻轻一笑:“此等机缘,我自然不愿错过!”
他心中更有一番筹划!
……
时光匆匆,又是数千年光阴。
这年间,仙山之上愈发热闹,来自三方大千世界的强者陆续汇聚,论道争锋。
榜单之上的名次亦是更迭不断!
小盘武殿之中。
这一日,异象陡然暴涨,劫运灵光冲天而起!
正是祁邙要迈出那炼虚境到法主境的终极一跃,凝炼属于自己的劫运法种!
秦照虞、秦平安、张龙虎等人,亦齐聚于,神色凝重而期许。
既盼着他能功成圆满,打破桎梏,成就法主之位,亦忧心着那终极一跃的凶险。
宫殿核心,祁邙双目紧闭,道心沉凝,摒弃一切杂念,口中默念劫运口诀,双手交错翻飞,结出最玄奥、最繁复的法印。
每一道法印落下,都伴随着一阵天地轰鸣,都有无数劫运纹路在他周身浮现。
“大道为基,劫运为引,法种凝形,万劫不侵!”
一声沉喝,祁邙猛地睁开双眸,眸中灰金色灵光暴涨,如两轮劫运烈日。
眉心之中,一枚微小却蕴含着无尽劫运之力的法种雏形,缓缓浮现,莹润光泽,流转着古朴而磅礴的道韵。
法种雏形不断凝实、壮大!
法种雏形浮现的刹那,法种衍化出无尽厄劫。
而祁邙的意志,却在这一刻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之中。
法则乃是意志之延伸,此为最终的考核!
时间在无边的挣扎中缓缓流逝,每一瞬,都如一个元会般漫长。
劫运之力愈发狂暴,冲撞愈发剧烈。
祁邙的意志在无与伦比的煎熬之下,渐渐被消磨殆尽。
那股坚持的执念,也如风中残烛,渐渐黯淡。
过了许久,风云渐渐平息了几分,他周身的道力几乎彻底溃散,那份不甘的执念,终究抵不过大道的无情。
祁邙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曾经盛满坚定与锋芒的眸子,此刻已然变得空洞而浑浊,眼底深处,只剩无尽的悲凉:
“运竭难法种,命浅不合体。”
眉心之中,那枚苦苦支撑、即将凝形的劫运法种,骤然一颤。
紧接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法种表面,瞬即蔓延开来。
一道,两道,三道……
转瞬之间,那道裂痕便化作十道、百道,密密麻麻,布满了法种的每一寸表面。
“咔嚓——!!!”
法种轰然破碎!
无数灰金色的光点,如漫天星子般四散飞溅,祁邙的身影也犹如泡沫,随之消散在天地之间。
瞧见这一幕,秦照虞等人皆是面色悲凉:
“大师兄一路走好!”
……
天地剑山之中。
陈胜有所感应,他先是一顿,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法种难成!”
就在此时,一旁的尸林佛主突然传来一道消息,令他心中的戾气似乎有了出口。
第525章 蛟七之陨!
素天界。
星空小千世界,一片灿烂的星河之中。
一颗星球大陆之上。
日月潭,潭水澄澈如镜,倒映着日月双辉!
水下深处,一座恢弘的龙宫水府静静矗立,琼柱玉阶,珠贝铺地。
水府大殿之中,数十名蚌女垂首伫立,眉眼间却满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殿中那位主上。
她们周身灵韵收敛,神色惶恐,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畏惧。
自千年之前,这条不知从何处闯来的恶蛟,以雷霆之势踏平龙宫,斩杀老龙王,夺了这座水府,便成了此处的主宰。
千年以来,她们见惯了这位主上的暴戾恣睢,唯有谨小慎微,方能苟全性命。
大殿中央,一片波光粼粼的水玉平台之上。
一条通体漆黑的十丈蛟龙正肆意享乐,龙身舒展间,鳞片漆黑如墨,泛着冷冽的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过了许久,黑龙猛地一缩,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落在水玉平台之上,灵光一闪,显化出蛟首人身的模样。
正是蛟七!
他身形挺拔,双眸之中隐隐闪烁着凶光,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不甘:
“仙山!”
仙山出世,于诸多修士而言,乃是前所未有的大机缘,是踏足更高境界的捷径。
可于他蛟七这般,常年纵横源海、杀伐劫掠、得罪了无数势力的孤家寡人而言,却是一场噩梦,无半点美妙可言。
仙山虽有规矩,禁止随意厮杀,却绝非弱者的避风港,更不是作恶者的保护伞。
不存在什么炼虚修士得罪了渡劫道君,只需往仙山内部一躲,便能安然无恙、高枕无忧的道理。
仙山之灵,本就偏爱天骄强者,在诸多权限之上,从来都是向强者倾斜,向天赋异禀之辈偏袒。
生死界、因果台!
仙山之中的这两处场地,便是为他这般身负因果、得罪强敌之人量身定做的。
若是真的存在不可调节的死仇因果,可在仙山之灵的见证下,述明前因后果,邀请另一方登台厮杀,了结所有恩怨。
若是被邀请者不愿应战,要么花费海量贡献点拖延决斗之时日,要么,便会被仙山之灵直接驱逐。
而他蛟七,这些年来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上至渡劫道君,下至法主强者,遍布灵界……
其中尤以蛟龙族那位渡劫道君蛟漓,最为执着。
常年将他的名字标记在因果台之上,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也正因如此,蛟七每次前往仙山,都需花费贡献点,方能勉强拖延与蛟漓的决斗时间……
他根本无法在仙山常驻,更无法潜心在仙山之中修行、掠夺机缘。
天芒仙山,那是诸大千世界最大的机缘之地,他蛟七一生向道,怎会不向往?
可他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望着那些天骄强者在仙山之中潜心苦修、得偿所愿。
而自己,却连踏入其中长久停留的资格都没有,这份憋屈与不甘,也让他的戾气愈发浓郁。
除此之外,在源海之中,他的日子也愈发不好过。
仙山的挪移之力,遍布源海,他想要再像以往那般肆意劫掠、夺取修炼资源,已然变得越发艰难。
直到前些年,素天界出现,蛟七自觉总算等到了机缘。
“一方新的大千世界,规则迥然,修行体系当有玄妙之处,纵使比不得仙山,也是造化。”
“待本座修为有成,终有一日能摆脱蛟漓的追杀,堂堂正正地踏入仙山。”
因此,蛟七果断借助仙山的周转,前来了素天界。
初来乍到,他也不敢放肆,只隐居在这处小千世界之中,享受了一段难得的悠闲日子。
这些年来,他一边发泄着积压的戾气,一边暗中潜心参悟素天界的修行法门……
哪怕是在享乐之际,识海之中也始终推演着此界的大道法理,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他的向道之心,从未因困境而动摇,反而愈发坚定。
蛟七心中坚定:
“若有一日,我能突破桎梏,必当一雪前耻!”
……
这一日,水府穹顶的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一荡。
一股威压,如天幕倾塌,瞬间笼罩了整个水府,窒息感弥漫四方。
“不好!”
蛟七素来警惕如狐,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极致敏锐。
那股威压刚一触碰到他周身的凶煞之气,他便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拖沓。
空间法种瞬间运转到极致,身形如一道虚无的残影,刹那间融入周遭的虚空之中。
虚化、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