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啥祖宗,都是我编的 第205节

  他虽有青莲之光笼罩全身,令气息不复泄露,但那大宗想要寻人,又岂会只凭气息?

  “在那里!结禁法!锁住这片街区所有门扉通道!”

  一声厉喝响起,数名身着太一道宫服饰的弟子在巷口现身,为首者乃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修士。他看到陈清之后,一脸仇恨之意,抬手亮出一面八卦镜,镜面光华大放,配合其余弟子掷出的阵旗,引动地脉灵气,化作无形壁障,试图封锁空间。

  此为太一道宫专门针对空间遁术研究出的阵法之一,这几日已不是第一次出现,甚至于,他们还特意关照了周围的一扇扇门户,显然也是看出来,陈清的这手挪移神通,是通过“门”这个介质来施展的!

  然而,陈清眸光一闪,就感应到了方圆五十里内的一扇扇门户!

  三天的高强度运转神通,让他对这项神通的掌握更上一层楼了,此刻心念流转,将手一抓!

  “哗啦!”

  就有一片碎裂声,然后一扇门被他凌空摄取过来,也无前面,就是一个门框配着两个门扇,落在跟前,被陈清顺势对开门扇,拉着冰言妙一步踏入其中!

  “嗡!”

  阵法光华扫过,却只捕捉到一丝空间涟漪,陈清二人却已已消失无踪。

  那冷峻青年一见,气得一掌拍碎身旁墙壁,碎石飞溅。

  “又让他跑了!这贼子对虚空之道的理解,为何如此精深?!不止如此,他方才摄取门户之时,征兆抓住了禁法之阵的薄弱空隙,一下成功,仿佛本就知道我等阵法薄弱之处一般!但这又怎么可能?这禁法阵乃是门中真传才知原理,一般的弟子只能靠着阵旗来施展罢了……”

  他咬牙切齿,却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自然不知,那梦外现世,自称太一道宫护法圣兽的小黑猫早就将太一道宫内部阵法、禁制乃至诸多法宝的诸多详细,告知了陈清。

  这些情报,本就在陈清心中藏着,只是不曾运用,如今拿出来,虽初时生疏,但几日高强度的实践下来,两两印证,自是越发熟练,如今已能在对方阵法将成未成、力量流转的关键节点,寻隙而走。

  “路师兄放心,他跑不了!”

  这时候,一名女修祭起一盏琉璃宫灯,手捏印诀!

  顿时,灯焰跳跃,映照虚空,一下子就抓住了一道微弱痕迹,顺势延伸出去,很快便锁定了一道意念!

  “找到了!”

  顿时,另一队弟子则合力催动一尊青铜古钟,钟声浩荡,专伤神魂,意在干扰陈清施法!

  但那钟声循着虚空传递出去,转眼却被陈清磅礴神念压制,不仅令这法宝难竟全功,更是抓住那钟声的薄弱之处,四两拨千斤,直接将那钟声反弹了回来!以至于法宝生出反噬,震伤了几名施法弟子!

  太一道宫的众弟子一见,又惊又怒!

  那路师兄更是恼怒至极:“这李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滑不留手,似乎还对吾等的手段了如指掌,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这一路追下来,不像是吾等在追堵此人,却仿佛是他在戏耍吾等!”

  这种憋屈感和宗门重宝被夺、同门被杀的仇恨交织,让每个参与追捕的太一弟子都双眼赤红,恨不得生啖其肉。

  “莫慌,此人已露行踪!”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那路师兄身上便有一道蕴含元婴威能的剑光冲天而起,刺入虚空,循着痕迹,直指挪移离去的陈清!

  却是某位太一长老隔空催动了路师兄身上的符宝!

  此宝之中,蕴含着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那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声势骇人!

  只看其势头,便足以重创寻常元婴!

  但方才自另一扇门户中走出的陈清面色不变,反手一拍,身后虚空荡漾,一道血光当空一卷,竟将那狂暴剑光生生吞没!

  “唔!”

  太一道宫中,那玉律大真人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显是心神牵连下吃了点小亏。

  “此獠竟能随手吞噬元婴一击?果然是身怀元婴等级的护道法诀!而且,他这几日下来,竟似对我太一道宫的诸多底蕴积累十分熟悉,颇有几分针锋相对、兵来将挡的味道!似他这几日这般施展神通、术法,莫说是金丹修士,换成元婴大修士,也是消耗不小,但他竟是神色如常,甚至游刃有余!果然是玄门随身,灵气不绝!”

  一念至此,他的脸上除了仇恨之色,更多了许多贪婪。

  “此门乃是我太一道宫的心血,决计不能便宜了他人!”

  于是,他手捏印诀,传出新的法令!

  .

  .

  “除了太一道宫,果然其他势力也都不再遮掩了。”

  三日以来,陈清对追兵的实力、手段、节奏都有了大致了解。

  太一道宫虽势大,但在玉京城内,也不敢肆无忌惮地动用毁天灭地的手段,其他势力的介入,虽然增加了变数,却也分散了太一道宫的部分注意力,彼此间还互相牵制。

  待二人再一次穿梭门户,脚踏实地,便见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立于前方,身后跟着两名气势不凡的随从。

  “李道友,有礼了。”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煌龙宗求贤若渴,以道友之能,若愿入我宗,今日之困局,我宗可一力担之!太一道宫那边,亦可由宗主亲自出面斡旋,荣华富贵,功法秘典,乃至……真正的真龙精血洗练道体,皆可商量!”

  陈清叹了口气,脚步未停,只是瞥了那人一眼,就摇头道:“没兴趣。”话刚说完,便与冰言妙踏入旁边酒肆边的阴影之中,身影随之消失。

  那煌龙宗使者也不恼怒,反而摇头叹息:“坐井观天、自以为是,到底是不知道厉害,还以为凭着一点神通手段,真能周旋于各家之间。若不是几大宗门之间有着忌讳,彼此牵制,此人早就落网了!如今,他底牌已是人尽皆知,之后真正的争夺,其实在各家之间,看到底哪一家棋高一筹,能将这个战利品拿到手中!”

  言语间,俨然已不将陈清视作对手,仿佛只是一个各家争夺的奖品!

  另一边。

  陈清二人又抵达了一座废弃宅院。

  只是,他们刚刚现身,就有一枚玉简自空中落下,悬浮在二人面前,一个温和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李道友,吾天机盟无意与道友为敌,盟中长老推演天机,知道友身负大气运,大机缘,若道友愿随我前往天机盟一行,盟中愿以客卿上礼相待,共享推演之妙,共参玄牝之秘,更可为道友遮掩天机,暂避风波,何必与那太一莽夫苦苦纠缠?”

  陈清目光扫过玉简,依旧摇头,说道:“共享?怕是进去就出不来了吧。”说话间,他根本不去碰那玉简,一步迈出,身影再次消失。

  “可惜,可惜,你不知道,自己其实放弃了最后一次平稳落地的机会……”

  玉简闪烁了几下,传出叹息,最终无声碎裂,化为齑粉。

  .

  .

  “利诱也好,威逼也罢,都不能真个信了,一信,入了他宗之门,生死便不由己了。”

  陈清心如明镜,深知此刻任何停顿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不管来者是谁,是用强硬手段,还是怀柔之言,他是一概不理!

  “这些大宗门的好意,皆是源于对玄门的觊觎,如今施展玄门引渡,利用他们各家之间的算计,也算是神出鬼没,勉强算是掌握着主动!若真选个地方落脚,除了太元遗迹之外,反而是太一道宫最是合适,毕竟被他们这一番追截下来,配合黑猫所言,我感觉对太一道宫的了解,更进一步了!说不定他门中的长老,都未必有我熟悉了……”

  边上,冰言妙跟在他身边,看着陈清一次次轻描淡写地化解危机,不断转移,心中暗惊:“我这便宜师父,对玉京的熟悉程度,尤其是对各种偏僻角落、废弃门户的利用,不像个初来者,而且总觉得他早有目标,是在迷惑各方,然后方便他前往目的地!”

  事实上,陈清的穿梭确实不是苍蝇乱撞,而是在一点点地接近城北一地!

  太元遗迹,碑林!

  “差不多了,基本上各处都露面了,也把人都引得差不多了,若是后面顺利,当可一网打尽,若是不成,也能声东击西……”

  又一次从太一弟子的合围中遁出后,陈清望向碑林的方向。

  “走。”

  陈清低声对冰言妙道,再次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柴门,门后光影流转,隐隐照映出一片矗立着众多古老石碑的寂静之地。

第224章 算尽!

  玉京城中,一处七层高阁。

  沈南亭凭栏而立,双目半阖。

  他正伸着一根手指,接连凌空虚点,每一次点出,便有一道虚空涟漪荡开,没入玉京上下的灵气脉络之中。

  更有道道灵气汇聚而来,在他身前凝作一面水镜,镜中光影变幻,赫然呈现着玉京各处的景象碎片——

  太一弟子结阵封锁街巷;

  煌龙宗使者无功而返;

  陈清与这一代的冰魄玄女于门扉间闪烁遁走……

  无数信息汇聚于此,被沈南亭以天机秘法推演、整合。

  “东三街,坎位,阵眼薄弱三分,可诱其入甕。”

  “西七坊,巽风起处,可布疑兵,迟滞太一脚步,留下空挡。”

  ……

  “北区碑林的气机已引动,姜桓这颗棋子,是时候发挥效用了。”

  他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不断传讯沟通,遥遥诱导,让那遍布各处的大网悄然收紧,看似给陈清留有余地,实则是一步步将其驱赶向预设之地。

  “不明天时者,纵有通天遁术,又能翻出几重浪?玄门之妙,又岂是蛮力可驭?这玄门在李清身上,实是明珠暗投,终需落入我天机盟棋枰之中,方能物尽其用,事后给他足够补偿,再平息了太一道宫的怒气,将因果平衡了,便可抵定局面!”

  他缓缓睁眼,眸中星光流转,倒映着水镜中陈清又一次遁走的身影。

  “一切皆在演算之中,此人将入瓮矣!”

  袖袍一拂,水镜隐去,沈南亭转身步下高阁,数道神念传讯无声发出,没入玉京四方。

  “收网之时已至,依计行事,不容有失。”

  .

  .

  玉京城北,碑林。

  此地石峰如林,肃穆苍古。

  一块块石碑矗立其间,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石碑剑气冲霄,隐有龙吟之声;有的血气盘绕,似有巫祭之影匍匐其上;有的则符文明灭,时而引动灵气如潮汐般涨落。

  而在所有石碑的最中央,一块朴拙无华的墨碑静静屹立。

  它并无逼人气势,却似是整个碑林的灵魂所在,受千碑拱卫。

  其上光滑如镜,不见一字铭文,却散发出一种苍茫意韵。

  此刻,碑林一角,巡天司执刑使姜桓正盘膝而坐,静默不语。

  三日的静坐调息,他仿佛化作了碑林中的一块顽石,冷硬、肃杀,身上似乎蕴养一道引而不发的雷霆!

  哒哒哒——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不远处,身着离阳赤焰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带着几名年轻男女漫步于碑林之间。

  这些年轻人衣饰各异,气度不凡,乃是来自洗剑池、巫祖坛、离阳宫三家的菁英弟子,而且各有来历,家中皆有人在各自宗门担任要职,乃是名副其实的修二代。

  此番,他们是跟着离阳宫长老曲乐之,来这碑林之中游历、参悟的。

  “师伯,您看这块剑碑!剑气凛然,直透神魂,留下此碑的前辈,剑道修为恐怕已臻化境!”一名背负长剑、气质凌厉的少女,指着一块布满了深浅剑痕的石碑,眼中满是惊叹与向往。

  此女来自洗剑池,自是对剑道格外在意。

  另一旁,身材高大、血肉隐现图腾花纹的巫祖坛修士,则对一块刻画着凶兽图案的石碑转圈打量,他深吸一口气,竟有一缕血气从石碑上升起,融入体内,令他气血微微轰鸣!

  他随即惊叹:“好精纯的祖巫战意!若能在此参悟数月,我的战巫体必能再进一步!”

  那离阳宫长老抚须而笑,淡淡道:“碑林玄妙,在于契合自身道途,莫要好高骛远,尤其是最中间那太元玄碑,缘法未到,枯坐百年亦是空。”

  众人连连称是。

  不过,却也有人按捺不住性子。

  一名离阳宫少年修士压低声音问道:“师伯,边上那位,似是姜桓执刑使?听说此番擒拿城中乱党,就是以他为首,怎的跑到这里坐着了?”

  旁边一人掐指一算,低声道:“卦象模糊,但似乎显示,姜执刑使是在此等候那乱党,要与他交战!说起来,那人倒也厉害,能在玉京躲藏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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