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是辰百户吗。”
李默回忆着对方老态龙钟、气虚体弱的形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初他们上门求见吃闭门羹的角色，如今竟是主动送上门来，他可要趁此机会好好地观察一番。
第126章 师傅陆岐
天命司大堂之上，陆岐看向江飞燕。
“留影珠准备好了吗？”
“回禀师傅，准备完毕。”
陆岐居高临下，当即发出一声喝斥。
“尔等何人，竟然在此行刺朝廷命官，还不从实招来！”
总旗江飞燕、副总旗李默、宋家宋谦、辰家辰旺、李府客卿，坐于两侧，另有二十余名巡查使愤怒注视。
就连灯光，也仿佛受到影响，显得压抑昏暗。
众人看向了四名行刺之人。
除了老管家受陆岐随手一击，重伤倒地不起之外，其他三人都被捆绑束缚，跪倒在地。
这也多亏了陆岐最开始不知那是李默的府邸，否则这名老管家定无存活道理。
女子和两名黑衣死士都没有说话。
眼见陆岐眼神森冷，重伤倒地的老管家，竟是挣扎起来。
“回禀前辈，我们乃是天鼎门东方家族的人，这位是我们家族的东方秘灵小姐，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我家小姐离开，此事与她无关，东方家族必然会为此支付让李总旗满意的赔偿，我们三人愿意以命偿还。”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议论纷纷。
“竟然是天鼎门的人？”
“东方家族，我听说过，据说是天鼎门的六大家族之一，实力……”
陆岐剑眉之下，双眼微微一眯。
“那你们为何要行刺本座之徒？”
东方秘灵闻言，歇斯底里尖叫。
“那你还不快问问你的爱徒，为何要杀我的勾玉哥哥！”
众人纷纷看向李默，陆岐也投来询问之色。
李默见此缓缓起身，当着东方秘灵的面，不慌不忙解释起来。
“你哥哥东方勾玉要杀我，难道我还要束手就擒不成，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他杀心太盛，又技不如人，死在了我手里。”
陆岐闻言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一说。”
“是。”
李默向众人作揖。
“这件事要从半年多前，结业考核后开始说了，当时我作为灵目门的三位代表之一，前往中山国参加交流会，途径塞外营时，弟子因醉心于参悟法术，未能及时现身，参加东部六国的聚会，致使圣鼎门三人……”
他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随即看向了东方秘灵。
“我说的可是事实？”
“哼！”
东方秘灵抬头看向李默，表情依旧冷酷，充满仇恨。
“是事实又怎样，我的哥哥乃是东方家族血脉，岂容你一个外人杀戮，他从小带我长大，此仇不报，我枉为东方秘灵！”
李默无可奈何，众人面面相觑。
大堂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最终纷纷看向陆岐。
“原来如此。”
陆岐若有所思，看向了东方秘灵。
“本座若是愿意出三千灵石，化解你们之间的恩怨，不知你是否同意？”
“师傅！”
李默大吃一惊，想要发声阻止，却被陆岐挥手，面露不容置疑之色，示意他重新坐下。
东方秘灵闻言，却是讥讽一声。
“陆前辈，小女子虽然只是练气期修为，但身上流淌的却是东方家族血脉，区区三千灵石，你也太小看东方家族，小看在下的骨气了，我已经说过，此仇不报，我枉为东方家族之人！”
陆岐起身。
“那我若是再加两千灵石呢，五千灵石够不够！”
“再加多少也没用！除非你用他的命偿还！”
“小姐！”
老管家试图阻止，却被东方秘灵冷眼瞪开，最终老管家无可奈何叹息，低头彻底认命。
大堂再次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陆岐。
原本已经起身的陆岐见此，脸色愈发阴沉地缓缓坐下，流露出深思之色，一言不发地盯着东方秘灵，东方秘灵竟是毫无畏惧姿态，冷冷地看向陆岐。
约十息过后。
陆岐突然伸手，一道剑光扫过，一名黑衣死士当场倒在血泊中。
“那这样呢！”
陆岐从喉咙里挤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东方秘灵呆滞，还未反应过来，陆岐竟是又随手一道剑光扫过，另一名黑衣人死士也应声而倒。
“现在够不够！”
他的声音让人如坠冰窟。
东方秘灵这才反应过来，她眼含热泪，依旧咬牙切齿，死死地瞪着陆岐，充斥着仇恨。
陆岐见此，没有停手，第三道剑光射出，指向重伤低头的老管家。
老者闷哼一声死去。
“你同意不同意！”
陆岐的声音犹如雷霆咆哮，震耳欲聋。
东方秘灵也可谓是真正的死驴犟种脾气，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知天高地厚的类型。
“就算你把他们都杀了，又能奈我何，有本事你就把我也……”
她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便被一道剑光扫过，流露出短暂的难以置信的眼神后，尸体后仰倒下，稍稍抽搐后便停息下来。
大堂内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即便是作为弟子的李默、江飞燕，也被陆岐的铁血手段震慑住，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自寻死路。”
陆岐重新坐下，一脸阴森之色。
“区区练气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冷声出声讥讽过后，陆岐看向江飞燕，表情恢复淡漠，就像是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
“把这五具尸体，用冰封术保存，连同留影珠一起送到州府天命司，就说有人公开行刺朝廷命官，被本座就地正法，接下来本座会亲自禀报朝廷，由朝廷代问东方家族，这几个刺客究竟是不是受到他们的指使。”
“是。”
江飞燕当场掏出冰镇符，但可惜数量不够，于是向李默投去询问的眼神。
留影珠、冰镇符之类的东西，属于巡查使的日常消耗品，每个人外出任务前，都会带上一些，用于保存关键证据。
李默见此，翻了下储物袋，又掏出两张冰镇符交给江飞燕，总算是凑齐了五张，将五具尸体分别冰封。
陆岐看向李默时，流露出关怀之色。
“李默，此事你不必担心，为师会亲自为你主持公道，在未处理完此事之前，你不宜在此多留，先回去收拾一下，随为师回师门暂避吧，另外这些贼人身上的储物袋，你也拿去，当作他们的补偿。”
李默闻言，接过飘来的五个储物袋。
经历此事后，他心中倍感温暖，一股难以言明的感激之情涌上心头，当即眼含热泪，恭敬作揖。
“是。”
于是李默向众人作揖告退，离开了天命司大院，回到自己的残破小院，收拾私人物品。
如今已是十二月，天气格外寒冷。
李默将炼器房、炼丹房、傀儡屋内的材料，纷纷收入储物袋后，看向了因为短暂战斗而破坏的院墙、房屋，地面还有个两丈长的巨大手印，青砖寸寸龟裂，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最后他将两具人形傀儡，六具矩阵傀儡也收了起来。
天色渐亮。
李默回到天命司，随着陆岐的一声口哨，一只猛禽巨鹰从天而降，在百安城天命司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面露骇然之色。
这只巨鹰，正是当初陆岐斩杀滩河大邪祟时，所驾驭的灵禽。
“飞燕。”
“弟子在！”
陆岐带着李默一跃而起，站在巨禽的背上，巨禽拔地而起，飞向远方。
“你先在此驻留，短则三两月，长则小半年，待你小师弟的事情处理结束，我再让他下山。”
“是！”
随着江飞燕的回应，滚滚雷霆灵力汇聚，形成黑色乌云，巨鹰展翅翱翔，没入云端，很快便消失在了百安城众人的视野当中。
……
李默站在陆岐身后，渐渐适应了这只迅雷鹰王的速度。
以这种速度，最多两日便可抵达清明山。
“李默。”
“弟子在。”
陆岐目视前方云层，开始谆谆教诲。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枭雄巨擘、英雄豪杰，都在闭关过程中，遭到宵小之辈暗算而亡，因此提升自身修为境界固然重要，但对于修行洞府守护也同样重要，事关生死存亡，切不可马虎大意，以免仇家钻了空子。”
这已经是陆岐第二遍叮嘱。
李默闻言，羞愧低头。
“请问师傅，弟子在防护洞府方面，该如何布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