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别提他会想到将何松调来此处,以躲避此次灾祸了。
不过,在心中想想之后,孟观的眼中却又闪过了一丝古怪。
按照他对何松的了解。
就算他和魏凡不将何松调来此地,当灾祸来临之际,何松恐怕也能因为太过谨慎而化险为夷。
至于是如何化险为夷的......看何松以前躲避灾劫时的做法即可。
在竹山仙坊大劫时,何松毫不犹豫的躲进了魏凡的小院之中。
在青垣仙城来人时,何松毫不犹豫的逃离了竹山仙坊,进入外界躲避了许久才回来。
在魏凡相邀,想带他去青垣仙城时,当时修为才练气中期的何松,连想都没想便连连拒绝,表示不去。
有在这些事件中化险为夷的成功案例。
在他看来。
若是真有灾祸来临的那一天,何松肯定也能在灾祸来临之前,从百草仙坊之中脱身。
或许,厚土宗都被灭了,何松还活的好好的。
“哪有什么多亏了我,在下还得感激二位,将在下从那百草仙坊之中解救而出才是。”
“那百草仙坊邻近魔宗,若是魔修真的打来,恐怕顷刻之间便能杀到。”
“真到了那时......”
话说一半,何松正想继续开口,却见眼前的孟观和魏凡此刻正在连连摇头,一副丝毫不信的模样。
按照他们对何松的了解。
魔修杀来就杀来,反正不管如何,何松都会在魔修杀来之前,完美的将自己隐藏起来,让魔修扑一个空。
至于何松会被魔修团团围住,接着如何如何,他们却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这几十年来。
何松那谨慎的性格他们自然了解颇深。
打不过,何松想躲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以何松的谨慎,怕是在来天权仙城之前,便已经将后路已经全部铺设好了吧?
既然如此,何松现在说的这些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信。
见此情形,何松无语摇头。
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摆摆手,面上闪过一丝意兴阑珊的模样。
“真到了那时啊,道友怕是早就跑的没影了,换做是我,我恐怕也是如此。”
一旁的魏凡接过话茬,摇摇头继续说道。
“我等三人,本就起于微末,这守护仙坊,又岂能比得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虽说每年都有年奉可拿,但却也是咱们守护仙坊、仙城换得。”
“此前练气期时所领年奉,这些年也该全部还回去了。”
“加入这厚土宗啊,不过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若是真有性命之危,能死战到底的人,恐怕也只有厚土宗从小培养的那些精英了。”
“这半路出家,和正统出身,着实是不一样的。”
目光扫过远方,魏凡说着,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他本也是能够正统出身的。
可惜,资质不够,又无背景傍身,因此在厚土别院之中被刷了下来。
孟观同样如此。
之后就算踏入筑基,再回厚土宗时,却也惊觉自己与那些真正的宗门精英有着不小的区别。
就拿白云、玄鹤而论,魏凡与他们二人之间的区别,便一点不小。
白云、玄鹤在宗门之中,是有师尊的。
虽不知道修为几何,但恐怕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大圆满之境。
从小被厚土宗培养,又有师尊身在厚土宗,自然对厚土宗有着深深的归属感。
这等由厚土宗从小培养,并对厚土宗有着极强归属感的弟子,被统称为宗门精英。
与何松、孟观、魏凡这种,在筑基之后才加入厚土宗,或者在外漂泊了许多年后,才被引入厚土宗的弟子,可是完全不同。
单单是一个对于厚土宗的归属感,便已经是双方之间巨大的差别了。
宗门精英才是厚土宗真正的中流砥柱。
而何松等人,在宗门高层看来,不过是散修筑基,稍遇挫折便可能反叛的不稳定因素而已。
孟观与魏凡二人。
也是在被调至天权仙城,并真正与白云、玄鹤二人相熟,并且长久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这些散修筑基,与厚土宗真正培养的宗门精英,其实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而也正因如此。
魏凡在说到此处时,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以前的他,在刚刚加入厚土宗,甚至刚成筑基时,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层。
如今对比之下,才猛然惊觉其中差距。
一旁。
孟观听闻此语,也是稍稍点头,看似也颇为认可魏凡的话。
而在另一边。
何松在听闻魏凡的话之后,心中却是一动。
看来,孟观与魏凡在这段时间中,经历过不少事情。
“魏兄还是了解我的。”
“不过,如今已经在这天权仙城,我等三人倒是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在来此地之前,我便曾推演过一番,此地乃是大后方,一旦开战,必定会有一位金丹真君前来坐镇此地。”
“到了那个时候,我等安全自然无忧。”
“毕竟,我厚土宗足有两位金丹真君,互为犄角的情况下,自保绰绰有余。”
“我等也不需要想什么死战到底之类的事了,就在此地,安心修炼即可。”
“其他的事情,自然由金丹真君来管。”
“至于这半路出家和正统出身的差距,二位也别放在心上。”
“拿多少钱,干多少活,总不能因为每年三千块灵石就把命搭上吧?”
“......”
第255章 不平之事
“君子论迹不论心,咱们如今奉命镇守天权仙城,安全无虞,不需要担心死战到底一事。”
“自然,也不会做那叛宗之事。”
“真到了大厦将倾之际,我等行事也自是无可厚非。”
“不过如今,咱们还是继续镇守这天权仙城为要。”
“只要咱们还在这天权仙城之中,谁又能说我等不为宗门着想?”
将自己对于半路出家和正统出身的理解说出,何松目光看向自己身旁的二人,想看看二人究竟是何反应。
半路出家和正统出身,二者之间待遇不同,是何松早早就有过心理准备的。
这种事情并不新鲜。
不是自己从小培养的人,又有谁能够真的信得过呢?
哪怕是在自家势力范围内成功突破了筑基,也证实此人确实一直都在自家的势力范围内修行。
但那又如何?
不是自己从小培养起来的嫡系,又怎么可能真的委以重任。
换做是何松,何松也肯定会如此做。
同时,自己三人如今身在天权仙城之中,安全无虞。
自然也不需要去想搏命之事。
虽然心中觉得,为了每年那三千块灵石不至于把命搭上。
但既然都不需要去想搏命之事了,三人自然也可以就这么继续在天权仙城之中混下去。
至于叛宗之事。
却也是不可能去做的。
如今天权仙城如此安全,在此坐镇即可。
心中怎么想,不打紧。
只要不是真正付诸行动即可。
君子论迹不论心,若是心中想想都不行,那怕是整个世界都没有好人了。
对于孟观与魏凡二人的想法,何松心中也是有所猜测。
这二人,应该是在被调来了天权仙城之后,受到了不少刺激。
不然。
以前对厚土宗满是好感的他们,也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
宗门精英与散修筑基,虽然同在厚土宗,但二者之间的差别,却还是比较大的。
不管是宗门高层的信任度。
还是战斗力,见识等等。
至于此前魏凡所说的。
在宗门危难之际能够死战到底的,只有宗门精英一事。
何松倒是觉得正常的很。
散修筑基,与厚土宗之间,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厚土宗提供筑基法门,外加年奉,保证筑基真人的修行与战力。
而散修筑基加入厚土宗之后,自然也会为厚土宗做贡献,例如镇守仙坊仙城,做一些其他事情。
双方没有说是谁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