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缘由想来无用,如果出去,李阳自当一一清算,
李阳注意到了自己身边漂浮无序的小光点,这是这片空间唯一存在的事物。
李阳观察许久,灵魂光点腾转过去谨慎的触碰一个白色光点。
没有被排斥,在李阳接触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和小光点连接在了一起,他顺着这股力量探究过去,那是一个朦朦胧胧的画面,
画面中的场景不像现代,从李阳的视角看去,一大堆人正围着自己,有一裹着头巾,身穿麻布的中年妇人牵着一个面色枯黄的小孩,在自己身前叩首跪拜。
“有赵家二子名培,前途命运多舛,于19XX年3月12日拜柳干娘,愿柳干娘福德保佑,赵培身体健康、前途通顺”
中年妇人满脸虔诚,拉着小孩拜了又拜,
李阳有些蒙圈,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态,但是无法挪动,只从孩子的瞳孔中望见一颗参天柳树。
柳树枝条青绿,树干开裂露出下面的木质纹理,茵茵荣荣的枝叶将所有人遮挡在浓荫之下。
随着小孩的叩首,一缕清光从小孩和旁人的天灵处朝自己奔赴而来。
面前场景骤变,再一回神,李阳又回到了那个混沌世界。
不一样的是,李阳发觉自己的灵魂状态似乎大了一丝丝,
复去观察那个白色光点,光点已经缩水了一大圈,而且萎靡不挣,又开始在空间里游荡。
在李阳的身边,这样的白色光点浩如烟海,和黯淡沉寂的暗色光点纠缠在一起,持续飘荡……
……
空间外部,隐没的神龛地面,一手持金色圆轮的清丽女道在山中漫步探索。
她的脚步很轻,又或者说她的功力深厚,常人眨眼间已经是数米的距离。
停在神龛前的地面,池彦泓将日金轮抛至上空,将整个神龛地面都巡查了几遍。
仍旧搜寻无果,池彦泓长长的叹息一声,目光中满是疲倦,
“李阳,你究竟在哪?”
“再不出现,没有你的月精轮,整个人间就要变了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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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南,螺髻山
螺髻山同样是道佛混杂,由于战乱和其他原因佛事日衰,由于螺髻山的佛门衰弱峨眉的佛门兴起在一个时间段,一直有“隐去螺髻,始现峨眉”,“螺髻山开,峨眉山闭”之说。
自李阳消失已经一月有余,山体之上,齐乾漱,吴蓬还有一年迈的禅师结伴而行,目之所及触目惊心。
螺髻山主峰海拔4354.2米,有一连串高山险峰,更以漫山遍野30余种野生杜鹃而出名。而现在,满山的杜鹃花树全部枯黄死寂,没有半点生机。
齐乾漱驻足感受许久,叹息一声道:“螺髻山现在的灵气浓度又下降了一阶,现在只有0.8,已经跌落标准值了。”
吴蓬皱眉说道:“何止螺髻山。峨眉,丹山,泸山这些但凡有复苏迹象的地方灵气都大幅度衰退,再过些日子估计连正常打坐修炼都满足不了。”
齐乾漱面色有些难看,除了灵气,血魔所到之处,血光滔天,有一处村镇没有及时撤离,等军队赶到之时,整个村村镇全部被毁,景象惨不忍睹。
更让官方头疼的是,血魔这老阴逼似乎在试探青城山和官方的力量。
“我从五台山过来,五台山的灵气暂时还没受到影响,但是灵气复苏的主要区域一直集中在蜀川地区,其余地方的灵气只是小范围的复苏。”智明禅师在一旁接着补充道:“目前蜀川未受影响的只有青城,白云二山。”
智明禅师一脸慈悲,话外之意很明显,一旦蜀川全线失落,那么在道佛两门,再也没有可以拿能跟血魔抗衡的资本。
“如果让血魔侵占了整个蜀川地脉,炼化灵气,那将是全球的浩劫!”
此时已经是一月中旬,山雪飘落,三人都感觉身上一股彻寒。
比起峨眉山遁逃时,血魔实力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在川南某地被齐乾簌和吴蓬设套,拼了命的逼出地脉,与官方一同与血魔进行了一场厮杀。
血魔肆虐,搅动的川南地震频发,更是掠夺诸山灵气生机,官方自然也要出手,出动了最新的应对血魔事件的大杀器,可还是没有取到多少优势。
血魔灵智颇高,炼化出了许多类人血傀,血傀实力不强,但是在血魔充沛的生机和血气灌输下,好似不死不灭,青城山所有启灵以上战力配合官方与血魔鏖战数天。
然而,即使官方有大杀器和可以“核平”的终极武器,也没有占到上风。
一是准备的血魔杀器并没有起到意料中的效果,二是若不管不顾一键“核平”,国际争议太大,而且会给整个蜀川造成严重的破坏,一时间投鼠忌器。
那场鏖战最后以血魔的惜败告终,但是血魔显然没有伤及根本,蜀地各种山川太多,即使军队火力全开,将地面都轰成了焦土,血魔用血傀将战线拉长以后,又遁入地脉消失不见。
“现在,整个蜀川已经开始了蜀南北迁的计划,川南的民众正陆续的被迁移到其他地区,这个工程量十分的繁琐浩大,但是也表明白了官方的态度。”
“据说,若是制不住血魔,蜀川沦陷,军方已经做好用小半个川南给血魔陪葬的准备。”
这是上面的人偷偷泄露给齐乾簌的,表明了玉石俱焚的决心,是极其隐秘的消息,外界一点风声也不敢透露。
但是齐乾簌还是持悲观态度,血魔之所以难以对付,就是它的强大生机和高机动性,纯粹物理的伤害很难解决它。
就算他对官方的雾气杀伤力有信心,也对血魔的遁逃能力没有信心。
如今螺髻山上的三人,吴蓬后齐乾簌半月出关,现在已经是内丹先天,一旁的智明禅师则是五台山佛门唯一的先天。
齐乾簌,吴蓬,智明禅师,这便是官方目前的三大先天高手。
得知情况已经恶化至此,三人都是一阵沉默。
过了半晌从,智明禅师接着说道:“血魔猖狂,我们最后的决战地点一定是青城山,我已经安排五台山的所有启灵以上的僧众前往青城。”
血魔吃亏,已经再次蛰伏,等它再出现的时候一定是毁天灭地的大场面。
但是现在青城山只有三个先天,实力对比严重不足,官方的大杀器使用次数和条件有限制,再次对上血魔,三人都十分的悲观。
“若是白云山的那位李真人还在就好了。”智明禅师叹了口气,他之前一直在五台山苦修,听闻了许多这位修仙断档第一人的风采。
“如果李道友还在,情况确实能缓和许多。”齐乾簌点了点头,官方已经正式将种道定为修真的第四个境界,作为种道的唯一人,李阳是唯一正面硬碰硬逼退过血魔的。
随后,三人一一探查螺髻山的受灾情况,脸色都很是难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血魔打上门来,必须主动出击,干扰血魔侵占名山灵气进程!”
下山的路上,吴蓬语气坚决的说道。
吴蓬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先天,他修的是天蓬雷法,最是杀伐果决,之前对战血魔大放异彩,给血魔造成了不少创伤。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有迷彩直升飞机隆隆作响,三人本以为是官方派人来接他们的,可突然从飞机上跳下来一位清丽女道。
吴蓬和齐乾簌是第二次见池彦泓了,都知道池彦泓已是先天,而且修为非常深厚。
池彦泓换了一身紧身衣服,将发髻高高挽起,手心一个金色圆轮状的物体溜溜转动。
她面色清冷,眉宇间有些许疲惫,足尖一点便到了三人身前。
“血魔又在子新市露头了,这次死伤村民,一百余人。”
“你们还是没有李师兄的消息吗?”
对战血魔那场战役池彦泓正在闭关,当池彦泓出关得知李阳失踪时,独自一人下了峨眉在蜀川各地寻找,更是一人将整个南山来来回回巡视了几遍
齐乾簌苦笑一声,道:“不止我们,寻找李道友行踪的人太多了,但是谁也没有找到他。”
“齐道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的就消失。”池彦泓摇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池道友,现在何必再争论那些?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先联手对敌解决血魔才是。”
吴蓬没有见过李阳,而且先天后修天蓬雷法,不觉得同阶之内自己会比李阳弱,对于旁人对李阳的吹捧嗤之以鼻,当即驳斥道。
齐乾簌伸手一张,拦下了吴蓬,脸上收敛表情,尽量表现出诚恳:
“对于李道友的事情,我在南山上也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血魔事了,若是李道友还没出现,我自当给白云山一个说法。”
“不用你给,我自己会去讨要说法。”
池彦泓在南山除了李阳的气息外,还发现了尊者的气息,
李阳需要护山大阵的事情只有高层寥寥少数人知道,南山的信息也是官方透露给李阳的。
很显然,李阳的南山之行是早就被人互通消息谋算好的。
齐乾簌擦了擦额头冷汗,
他当时也只是随口传个消息,没想到会惹下这么大的因果。
第107章 阴神出窍
经过青城山上一众道士商议,想要阻止血魔继续壮大吸收诸山灵气,根据他们现在的实力,只有龙虎山的一门乾天一气锁元阵。
龙虎山在青城诸多法脉中的地位比较尴尬,明明是正一魁首法脉,但是现在道门出的两个先天。一个齐乾簌是青城山本脉的,一个吴蓬是全真天蓬派的,
龙虎山的老大张妙法,到现在还只是启灵。
“这个阵法以四座名山为阵眼,江河溪流为符文。需要谢长官联络上面在整个蜀川区域开渠建坝,在四座名山上依次镇守先天,可以镇住蜀川地脉的灵气。”
张妙法给众人依次下发了阵图。
这个所谓的乾天一气锁元阵工程量虽然繁琐,但是以华国基建狂魔的实力,开渠建坝倒是不难。
这是灵气复苏以来华国第一次遭遇的大危机,也给沉迷于修仙问道,憧憬逍遥长生的青城山道士当头一棒。
张妙法和一众老道研究过后,选取了白云山,青城山,峨眉山,还有刚刚考察过的螺髻山作为阵眼。
以山川为阵,以先天为棋,江河湖海为眼,这种逼格和大手笔让惶恐不安的众人多少有了些底气。
这段时间以来,血魔猖獗,实力恐怖让人不安。
最终决定,池彦泓守白云山,齐乾簌守青城山,吴蓬守峨眉山,智明老道长守螺髻山。
安排好各自任务,谢雨当即和上面联系,组建工程队尽快将阵法中的渠坝建设完成。
稳妥起见,青城山的启灵高手本应该分成四批,但是池彦泓拒绝了这些启灵高手,要求自己独守白云山。
在四位先天之中,现在无疑是池彦泓的修为最深厚,而且炼了日精轮,自保能力也极其出色。
会议结束后,池彦泓单独拦下谢雨指挥官。
“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应付血魔的大杀器,下次血魔来犯时,可以使用吗?”
谢雨迟疑片刻,最终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可以,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剑主,并且已经取得了剑主的同意。”
“剑主?”
虽然疑惑剑主是什么人物,但是池彦泓不想深究,若不是血魔在即,她早就提着日精轮来找官方要解释了。
看着池彦泓乘上了回白云山的飞机,谢雨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
那位虽然失踪了,但白云山还有一位大神在呢。
吴蓬和智明禅师各自带着先天离开后,谢雨这才在山上左拐右拐,来到了青城山一处酒店。
守门的官兵看见谢雨,连忙敬了个礼。
里面的负责人闻讯赶来。
“怎么样?剑主的修为如何了?”
“报告长官,前天刚刚引气成功!”
“才引气吗?”
谢雨皱了皱眉头,才引气,还是太低了。
跟着负责人一路通过层层看守,最中央的房间印入眼帘的是一位神色激动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