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木工师傅的询问,只能一个劲的点头摇头,根本蹦不出半个字。
好不容易熬了两天,塔骨神像制作完成,不知道多少次发誓自己正月初四一定会按时到场进行游神,两兄弟这才被白礁慈济宫放将出来。
“我的妈,这简直是要人命啊!我们只是学生,学生懂吗!游神,这我哪游得明白!”王祥宏出了白礁慈济宫,顿时开始哀嚎吐槽:“还说按照我们道院的那些道长来演就行!我们道院院长天天喝酒,凌晨在道院任何地方随机刷新,这我要是演出来,他们保生大帝不得直接气的显灵活过来!”
“你们白云道院呢?白云道院的讲师怎么样??”
王书桓沉默了许久,欲言又止。
四个讲师,朱灵天天被刘明几个跳的气哭,玉宝香香软软像是邻家大姐姐,王鑫能在找丢的学生途中自己丢了,赵紫瑶嘛……不提也罢。
这四个都很……亲民。
“算了,反正基本步伐他们也教了,既然答应了爷爷,回去找点视频看一下,学一下就行。”王书桓出声安慰道,随即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自从考上道院之后,两个家伙在家族里面地位直线上升,一些家族里面的事情也会开始征求他们两人的同意。
“好的吧。”王祥宏耷拉着脸,上车之后听见王书桓与司机的交谈声,惊讶的抬起头来:“不回家吗?那我们现在去哪?”
王书桓白了他一眼:“管那么多干嘛?走就行了。”
王祥宏还想驳斥,可是看王书桓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王书桓现在引气了,他现在还没引气,据他这几天和王书桓的切磋和身上的淤青来看,两者之间差距,极大。
出租车缓缓发动,随后行驶在闽建小城中,
闽建没有雪,冬天时候却仍旧冷的很,放眼望去路边树木荒凉,叶片凋敝。
隔不多远就能看到类似白礁慈济宫的宫庙,庙前村民熙熙攘攘,香火缭绕间人声鼎沸。
突然之间,王祥宏突然指着窗外路边一个异常豪华的宫庙,对着王书桓大喊,
“哥,你快看那里!那是什么时候建的,怎么人这么多?我怎么没印象”
这座宫殿香火看着竟然比白礁慈济宫还要旺盛,占地面积极广,是重檐歇山顶砖石木结构,光是殿外就立有十二根龙柱,前殿左廊的天花板上还有凤头、龟背、龙爪、狮足、虎腿、白泽尾等彩绘图案,来往的游客竟然都排不进殿里,一条长龙延伸到马路上,有不少交警正在维持秩序。
司机淡淡瞥了一眼,开口道:“哦,那个啊,那是白云玉蟾宫,现在这个年代,假的神仙都有那么多人信,更何况出现一个真的。”
“这是供奉妙法真君和池真人的,你们从厦门那里拐进去看,那里还有一大片,有一个青城山齐真人的玄天宫,另外几个先天高手都有庙宇,每天人流量也很多……这还是上面管着,不然今年这些高人都会有神像游神的。”
司机说到此处,不由唏嘘一声:“这个世道啊,还真的是变了。”
两兄弟对望一眼,一时之间胸中震震难言。
车子驶过刺桐城,两兄弟在车上不语,光阴斑驳间看着短短几年这座海滨小镇的变化。
这只是时代变迁的一个缩影,时代变迁,滚滚洪流
到达目的地后,两兄弟从车上下来,王祥宏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建筑,挤眉弄眼的对着王书桓促狭一笑。
王书桓被王祥宏笑的有些手足无措,强装面无表情,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长相富态的中年女人打开了房门,看清王书桓之后,脸上立马格外热情。
“是书桓啊,我女儿常常跟我提起你,来来来,快进来坐。”
“哦,不用了阿姨,我们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陈丽,有事情马上就走了。”王书桓面上少见的有些无措:“陈丽呢?她在家吗?我给她发的信息几天没有回我了,我担心……”
“哎,这死孩子,这几天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我们进去,说有自己的隐私,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放心,她一切好着呢。”
禁受不住阿姨的热情,两兄弟还是进屋喝了一杯茶,嗑了一把瓜子,还是不见陈丽从楼上下来,阿姨上去敲门也不回应,最终只能失望离去。
隔着窗帘的一道缝隙,一条光线照在陈丽的脸上,原本那清澈透亮的眼睛满是血丝,厚重的黑眼圈看着没有一点生气
她默默的看着打车走远的两兄弟,抱着白云道院的经书手上更用力了些,面上却是无比落寞。
“明明,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气感……”
她抬起头,疲惫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语气认真而笃定:“我一定可以引气,一定可以追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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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川,白云山。
一向粘着白云山,粘着李阳的朱灵也破天荒的申请要回家过年,说要回去处理妹妹遗留下来的问题。
一月二十五号,华谊集团的董事长杨莹莹亲自驱车到白云山山脚下接走王鑫还有杨家兄妹后,诺大的白云山似乎只剩下了李阳还有池彦泓两人。
连绵几天落雪之后,蜀川的天气终于恢复了晴明。
池彦泓喜雪,自从弟子陆续下山之后,她便收回了昭鸾剑,是以白云山后山圆数数十顷,俱是白雪笼罩。
李阳和池彦泓目送着王鑫还有杨家兄妹离去,落雪之后放晴的白云山浮翳尽去,雪白天青,波光云影上下辉映,又在山巅上空往下俯瞰,端的心神为之一快。
池彦泓是心旷神怡,李阳却握着手上的太极鱼玉佩紧皱眉头:“池道友,这块玉佩却有古怪,这玉佩材质先不说,就是玉佩上面的文字也不属于目前地球已知的文明。”
“另一界的产物,你是说,这块玉佩是从另一个世界流过来的?”
李阳点点头,随后义正言辞的对着池彦泓开口道:“不仅如此,这块玉佩的作用绝对超乎我们的想象,作为当世修行第一人,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参悟这块玉佩,我决定闭关半个月,参悟此玉佩!”
原本听着李阳前面的话,池彦泓还有些忧心忡忡,但是听李阳说要闭关半个月时,脸当即冷了下来。
“不行,反正这玉佩至少在华国存在千年了,我们灵气复苏时间尚浅,等过完年再来参悟不迟,不用急于这一时。”
李阳心中一叹,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这样啊……对了,青城山老齐那边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新年联谊晚会,和你约定的事情恐怕……”
池彦泓淡淡的白了他一眼:“那是道盟为了解决一些道长的单身问题,为了让这些资质优秀的道长可以留些血脉举办的联谊会……你确定你要去?”
“阿巴阿巴”李阳张开口,又闭上嘴。
他再说下去,这边池彦泓的日精轮还有昭鸾剑已经蠢蠢欲动了。
看着李阳的窘迫模样,面上清冷的池彦泓玩味一笑:“怎么,你就这么不想去见我的父母吗?”
“当世修行第一人,面对八岐大蛇这种上古凶物都面不改色的李真君,竟然会畏惧两个凡人。”
“怕,我怎么可能会怕!”
李阳义正言辞的一挥衣袖:“我只是担心我们两个一走,白云山就彻底空掉,担心有不法之徒趁虚而入。”
“呵呵。”
“而且我们两个身份特殊,万一被外人知晓,怕对叔叔阿姨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
“呵呵。”
“叔叔阿姨好不容易回国一次,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上去打乱他们的行程安排,不恰当。”
“呵呵。”
“万一叔叔阿姨的身份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好吧好吧,我就是怕,天下哪个女婿第一次见家长不忐忑的,这是人之常情。”
看着池彦泓清清凉凉略带嘲讽的眼神,李阳终于演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
“女婿,你是谁的女婿?我只是说你是我的朋友而已。
“?”李阳眼睛瞪大:“我们都*&%,还是朋友?!”
“不然你要我怎么说,说有个不要脸的家伙睡了你们女儿好几次了,还是不想负责,连见家长都不愿意?”
李阳强装镇定的点点头:“可是吧,话又说回来,叔叔阿姨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肯定关心自己女儿发展,我们确实应该去见上一面。”
不过这样李阳也着实轻松了很多,同时也心中一暖,
他知道其实池彦泓心中同样没有那么淡定的,两人虽然都是修行大佬,但是真实年龄俱都不到三十,仙气飘飘老气横秋的装潢下还是两个稚嫩的年轻人,从来都没有经过这种事情。
但无论如何,这个名分,是该定下来了。
一边说着,两人同时离地而起,飞往后山。
“他们明天的航班到蜀川天府机场,我们去迎接他们?”
“那是自然。”
“那白云山怎么办?”
“那就空着呗,我不相信现在还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来偷家。”
“要不要提点东西去看两个老人?我看那三足蛤蟆不错,喜庆。”
“嗯……蛤蟆太丑了,我倒觉得那只松鼠不错,胖乎乎的,实力也还行,能rua能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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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李阳和池彦泓慌,但是两个老人心里更慌。
两人的事迹和身份就是在国外,只要不是不通网的野人部落,都有所耳闻。
看着那个报纸和新闻上连篇累牍出现的年轻人和自己女儿提着一只三足蛤蟆站在机场淡淡的看着自己,老两口脚上一软,差点跪了过去。
第436章 惟初太始,道立于一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作为白云山池真人的父母,池父池母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官方早已经知晓这层关系,是以在老两口刚上飞机,就莫名其妙的被升至头等舱,整个头等舱中除了二老以外,其余全是便衣警察。
二老在学术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等阵仗,虽然一路上没有人与他们交谈,但也让两人心中惴惴。
下了飞机,二老和李阳隔着老远大眼瞪小眼,还是池彦泓率先打破尴尬,甜甜的喊了一句爸妈,上去抱住两位。
李阳淡淡一笑,也提着三足金蟾上去。
“叔叔阿姨,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没办法,他原本是想送那只松鼠的,想用三块灵石和下一季度成熟的红果贿赂胖松鼠去当二老的保镳,但是那只胖松鼠嫌价格太低,死活不干,最后还是金蟾蹦了出来,愿意接受雇佣。
二老皮笑肉不笑的尴尬扯出了一个笑脸,然后池父从李阳手中接过三足金蟾的笼子,和三足金蟾大眼瞪小眼,面皮直抽抽。
“多谢李……李先生的好意,这只蟾蜍怕是什么变异生物是吗?当宠物养倒是不错的。”
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池父迟疑片刻最终称呼为李先生。
池彦泓笑着答道:“没什么,就他在山上找的一只普通蛤蟆而已,图个喜庆,”
李阳同样点点头:“确实没什么,送这蛤蟆也是给叔叔阿姨有个伴,先天的实力,弱是弱了些,将就够用。”
池父好不容易接受了这长相怪异的蛤蟆,还觉得这大眼睛有些可爱,正要上手触摸,听见李阳口中的‘先天’两字,差点把三足金蟾扔出去。
先天?弱?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池父池母因为工作前往加拿大办公,那个国家在梵蒂冈会议的时候最厉害的高手才只是启灵,去年才出现一个A级高手,也就是先天,在加拿大都快成为国宝了,甚至连总理都多次接见。
任池父池母心再大,也难以想象第一次见面,这位就送了一只先天的宠物。
有池彦泓从中沟通,简单寒暄过后,四人如同寻常家庭一样,打车出了机场。
一路上,两位老人都十分拘束,不仅是面对李阳,就是和池彦泓交谈也是如此。
二老从小对于池彦泓就是放养式教育,加上两人工作原因多在国外,是以池彦泓上中学之后基本都是在校住宿,有时候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池父池母也只是知道池彦泓考上了国内顶尖大学的研究生,升博成功,一次从天台山回来之后然后就突然嚷嚷着要游览蜀川名山,
这一游览就是数年时间,这一段时间除了定期的消息知道自家女儿还活着,其他关于池彦泓身边发生的一切,二老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然后罗天大醮向全球揭露灵气复苏事实,当二老再次听到女儿池彦泓的名字,已经是在国外的报纸上。
与之一同出现且频率更高的,正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位。
二老小心翼翼地看了李阳一眼,挣扎了片刻,最终欲言又止。